大爺說這話的時候，表情那叫一個咬牙切齒！
他都到這個年齡了，本來給人家看門，一個月到手也就三千塊錢工資。
結果，換了老闆之後，一個月給他開兩千五。
而且，還不管飯了！
宣布完這條新規矩後，可給大爺氣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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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門後跺腳跺了倆小時，氣消了才回家。
第二天，繼續樂呵樂呵的上班。
秦開聽完之後，也是抿嘴尷尬一笑。
不過很快，
他就捕捉到了大爺剛才從嘴裡說出來的關鍵信息。
「也就是說……」
「現在接手這家復明眼科醫院的幕後老闆，並沒有付錢？」
「那豈不是意味著……我還有機會！」
秦開剛才昏暗的眼神，頓時就變得又明亮了起來。
一道精光閃過，揮手跟大爺告別。
然後，興沖沖的跑進了醫院裡面。
「既然如此！」
「那我只需要找到那個老院長，和他商議，接手這家醫院的事，不就行了？」
「只要我搶先一步付了錢，那不管走到哪兒，我都占理啊！」
秦開既然已經錯失了入駐先機，那就決不能再錯失，付錢先機。
不然，
若是自己一直猶豫徘徊不定，給人家又霸占了地方，又交了錢，完成了手續。
那自己再想要回這家醫院，可就難如登天咯！
秦開沒有猶豫，目標直奔醫院大廳。
門口的大爺，望著秦開進醫院的背影。
默默的點燃了一根香菸，在煙霧繚繞的同時，眼神微微一咪，透出無盡的神秘。
「博弈吧，博弈吧！」
「事情只會變得越來越有意思……」
……
醫院內。
秦開進入一樓大廳後，發現來這裡看病的人還挺多。
秦開原本想，直接隨便找個護士問一下，老院長在哪兒？
然後，自己也不墨跡，直奔目的地就行了。
結果，
被秦開接連問了好幾個護士，護士都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伸手指著長長的隊伍，冷冷的開口說道。
「有事先排隊掛號，沒事出門右轉。」
「我們這裡是醫院，不是慈善機構！」
「沒義務給你免費回答問題！」
秦開一聽，索性也不再說啥。
反正看樣子，自己無論說啥，這些護士都不會給自己一個好臉色看。
隨後，
秦開望著都排到門口的隊伍，無奈的嘆了口氣，而後老老實實的排到了最後。
……
秦開這麼一排，簡簡單單就是兩個小時過去了。
等秦開好不容易排到前台時，想要開口問一下前台護士，老院長在哪個房間時。
只聽前台護士的語氣，比剛才大廳里護士的語氣，也好不到哪兒去。
頭抬也不抬的就開口說道。
「有事先拿身份證，登記一下，激活一下帳戶。」
「然後給自己帳戶里充值一千塊錢，方能使用。」
「之後，你再想幹嘛，我們會有專門的護士，來為你服務。」
「需要充值嗎？」
秦開一愣。
這是什麼意思？
自己又沒有眼科病，又不需要看醫生！
憑什麼在這兒排了一會隊，就得先交一千塊錢啊？
隨後，
秦開直接開口，道：「護士，我不看病，我就是來打聽個人。」
「你告訴我，咱們的老院長在哪個科室，我自己過去就行了。」
「就不辦卡了吧？」
可誰知，
護士聽完秦開的話，則是冷冷一笑，開口說道。
「不辦卡，就出門左轉，離開我們醫院。」
「我們沒必要，為你服務。」
「還想見老院長？」
「那更不可能！」
「老院長那麼優秀的眼科主任，只給我們醫院的病好服務。」
「沒必要理會你一個陌生人！」
總之，就簡單一句話。
不管秦開說什麼，在護士眼裡，那都沒用。
除非把錢交了，才能有進行下一步對話的資格。
「黑店啊……」
秦開咬牙，暗中罵了一句。
但是沒辦法，
他今天必須要找到老院長，明知道自己是在被坑，也無可奈何。
最終，
秦開也是選擇妥協，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證，以及一千塊錢。
成功的在現在的復明眼科醫院，激活了帳戶。
「好了！」
「我充完錢了。」
「現在可以告訴我，老院長在哪兒了吧？」
秦開充完錢後，沒有任何耽誤的就問出了自己的目的。
可誰知，
在聽到秦開的問題後，護士只是簡單做了做樣子，在電腦上翻了翻，於是便開口說道。
「要找老院長啊？」
「嗯……」
「那今天恐怕是不行。」
「老院長約了一個醫學論壇，現在不在醫院內。」
「要不你下次再來？」
秦開一愣？
搞什麼？
自己一千塊錢，花都花了，結果你跟我說老院長不在醫院？
「那方便告訴我，老院長什麼時候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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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抬起頭，微微看了看秦開的寒酸打扮，而後不屑的哼了一聲，道。
「具體什麼時候回來，不知道。」
「但老院長位高權重，平常也都比較忙，經常不在醫院。」
「你要是想找到老院長的話，估計得今年過年的時候，再來吧。」
「到時候，我們醫院有個年終大會，或許你會見到我們老院長！」
秦開一聽這話，頓時火冒三丈！
「年底再來？」
這不是在跟自己開玩笑嘛？！！
還有，
醫院這種類型的機構，適合辦年終大會嗎？
這不純純在涮自己開心嗎？
於是，
秦開連帶著剛才的怒火，再也忍不住了。
當場就在護士前台，猛拍了一下桌子，吼聲道。
「你們醫院是覺得我好欺負嗎？！！」
「一而再，再而三的試探我的底線！」
「怎麼？」
「我看起來很好說話嗎？」
「我告訴你們！」
「最好趕緊告訴我，老院長在哪兒？」
「他要真不在醫院，也就算了！」
「如果給我知道，老院長就在你們醫院，而你們隱瞞不告訴我！」
「小心我拆了你們醫院！」
秦開本就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
他之所以很少發怒，因為身邊都是自己的人。
但是，當他面對這一群陌生人，如果繼續選擇沉默的話，
那他們只會覺得自己好欺負，從而不斷試探自己的底線。
直到，把自己打發走！
「跟你們說話呢？」
「沒聽見嗎？」
「我告訴你們！」
「你們最好在一分鐘內，給我個答覆。」
「否則，一會即使警察來了，我都不怕！」
秦開這可不是虛言。
現在的公安局，原本的齊建國局長，已經意外身亡了。
新的局長，市裡面遲遲沒有定下來。
整個局裡，目前能說的上話的警察，基本都是顧依寒的同僚。
而自己跟顧依寒又那麼熟悉，稍微開個後門，那是一點問題沒有。
更何況，
這件事，他本來也就沒有做錯什麼？
自己只是想問個路，結果被一而再，再而三的刁難。
發個脾氣，不是很正常嗎？
結果，
就是秦開的率先發怒，頓時，周圍突然也跟著鬧了起來。
尤其是，剛才在秦開前面，交完費的病號，也是一個比一個激動！
「對！」
「把你們領事的找來！」
「我們在其他醫院，看病看了那麼多次，從來就沒有見過，你們這種服務態度的？」
「問啥啥不知道，只讓我們交錢。」
「交完錢之後，說是有護士來領路。」
「結果呢？」
「我和我媽在這兒都等了一個小時了，還是沒有人過來。」
「你們這能算是醫院嗎？」
「簡直就是黑心的坑人機構！」
「我告訴你們！」
「今天，要麼給我媽把眼鏡看好，要麼，別怪我跟這位小兄弟一起，拆了你們醫院！」
「……」
人性就是這樣！
如果沒有人領頭，那麼大部分的人，即使遭遇了不公，也依舊會選擇沉默。
可一旦，有人願意領頭，那就會有源源不斷的人，跟著揭竿起義！
而這個領頭的人，便會是天生的領袖者！
一旦事成，會受到所有人的愛戴！
結果，
有了前人在鬧，後面還沒來得及交錢的人，頓時就變得猶豫起來。
當著所有人的面，也開始竊竊私語。
「啊？」
「我沒聽錯吧？」
「這家醫院，只讓交錢，不給看病啊？」
「那不是騙人的嗎？」
「這誰還敢交錢？」
「交了錢，也不一定給咱們看病啊！」
「可是……」
「可是我聽說這家復明眼科醫院，是咱們縣裡面，最好的眼科醫院了啊！」
「按理來說，他不會騙人啊！」
「最好的眼科醫院？！！」
「哎呦，老太太！」
「你的消息，都多久沒有更新了？」
「這家醫院早在年前的時候，效益就越來越低下了。」
「多少好的眼科醫生，都紛紛跑路。」
「唯有老院長，在苦苦支撐。」
「可即使是這樣，這家醫院還是在上個月的時候，宣布破產，要出手轉讓。」
「也就是最近聽說，有位省里的大人物，斥巨資，救活了這家醫院。」
「所以我們才過來看看，這家醫院到底改變了沒？」
「要是改變了，我們就在這兒看病。」
「要是沒改變，我巴不得多花點錢，去市里看病呢！」
「可結果，看現在這個樣子。」
「改變倒真是改變了，就是朝壞的方向改變了！」
「……」
復明眼科醫院的老病人，見到面前此境，紛紛忍不住的開口吐槽。
於是，
這些還沒來得及交錢的患者，頭也不回的便朝門外走去。
「咱去市區看病吧！」
「貴點是貴點，但總比在這種沒有保障的破地方強。」
「在這裡，眼病治好不治好不一定，坑人倒是手拿把掐！」
「走了走了！」
「兒子，帶我去市區看眼吧！」
「……」
眨眼間，
因為秦開的帶頭鬧事，
原本還排起長龍的隊伍，瞬間就少了一大半。
烏央烏央的人頭，都在朝著門外走去。
這一下子，
可給坐鎮前台的護士們，給嚇到了。
這麼多人走了，那得少賺多少錢啊？！！
這給老闆知道了，還不把他們統統給罵死啊！
於是，
護士不敢猶豫，直接就撥通了前台放置的緊急電話。
同時，
其中一名護士，還指著秦開，憤憤不平的說道。
「好，你小子！」
「我們接手了這家醫院以來，你還是第一個敢來鬧事的！」
「看來，不給你點苦頭嘗嘗，你是不知道我們的厲害了！」
「有種，你就給我等著！」
掛斷電話後，
不出三分鐘，
醫院周圍，瞬間響起「噠噠噠」的，急促的腳步聲。
下一秒。
秦開一回頭，就看到許多紋著身，手持棍棒的街溜子，從四面八方湧來。
僅僅只用了不到半分鐘，就把剛才所有想逃離這家醫院的患者，全部逼了回來。
並且，其中為首的那個刀疤男子，還開口威脅道。
「我看今天有我在，你們誰敢私自離開醫院？」
「都趕緊給我排隊交錢去！」
「否則，現在你們或許只是眼睛不管用。」
「再等一會，我讓你們渾身都不管用！」
說罷，
刀疤男子一個示意，
他旁邊的小弟，頓時揮舞起胳膊粗的棍棒，朝著離他最近的那名男子的頭頂，打了下去。
「砰」的一聲響。
那名倒霉男子的頭，頓時猶如血漿開花，無力的倒在了地上。
這麼極其暴力的一幕，頓時就嚇退了不少人。
也不想著走了，連忙又重新回到醫院前台，排著隊說道。
「我……我交錢，我交錢！」
前台護士這才重新恢復自己剛才目中無人的樣子，冷冷的瞥了一眼眾人，道。
「早點老老實實的交錢，不就沒這麼多事了？」
「非得棍棒挨你們身上，你們才知道疼！」
第一個交錢的患者，也不敢說啥，也能跟著連連點頭。
剛才已經交過錢，且跟著秦開鬧事的人。
在親眼目睹了有人被打之後，也紛紛沉寂了下去，躲在一旁，一聲不吭。
唯有秦開，
在見到還有人在前仆後繼的給這家黑心醫院送錢的時候，頓時就忍不住了。
一把上前，攔住了交錢的患者，開口說道。
「這錢不能交！」
「交了，可就白白送給他們了！」
秦開已經看透了，
這家醫院哪裡是什麼，看眼科病的正規醫院啊！
明明就是光明正大的收斂黑心錢的地方，滲人程度，聞所未聞！
實在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