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上，只寫著三個字。
「雪絨豹。」
楊戩，是將道行，化成了雪絨豹一族！
余德將其餘多餘的木籤收回簽筒內。
捏著這根代表雪絨豹一族的木籤，卜算起了方向。
「西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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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準方向，他喚出靈雲，很快來到了一處瀑布下。
下方湖泊的對面，有著一個巨大的山洞。
山洞內，蜷縮著一公一母兩隻白豹。
余德隨手一指，以靈光化作繩索，將兩頭白豹制伏後，在母豹身下發現了四隻剛出生的豹崽子。
顯然，他們就是木籤提示的對象。
只是……
「我們三人的道行應該是化作了三隻動物才對，可此處，卻有四隻豹崽子。」
余德皺眉。
若卜算結果沒錯，那這四隻豹崽子中，應該只有一隻，是真的動物。
另外三隻，應該都是道行化身。
四分之三的概率。
如果他一人嘗試，還有錯的可能。
但只要叫上朱天麟，一人選一隻，那就必然能剪中道行化身。
就在余德想去找朱天麟時，就見天邊有一人乘靈雲靠近。
來者，正是朱天麟。
「余道友，我見你急匆匆飛往這邊，可是有何發現？」
余德把王跡教他的法子，與嘗試的結果和朱天麟一說。
朱天麟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但是，余道友，我必須要提醒你一件事情。」
「楊戩可也是玉虛門下。」
「對他來說，卜術也是基本功之一。」
「你怎麼就能肯定，你卜算的結果就一定正確？」
余德心中一動：「你的意思是，楊戩可能和那黃天化一樣，出手混淆了我卜算的結果？」
「很有可能！」朱天麟道。
余德不禁發愁：「那該如何是好？」
如今，勝利就在眼前，讓他放棄，他著實是不甘心。
可闡教卜術功力之深，還歷歷在目。
他還真不敢打包票，說自己的卜算結果，就一定正確。
就在他想不出辦法時，卻聽朱天麟忽然又自信滿滿道：
「師弟，我想到法子了！」
「什麼法子？」
朱天麟蹲下，一道靈光化作緊箍，把四隻豹崽子綁在一起。
然後，他用手將這四隻小獸額頭的一撮毛捏在一起，亮出了剪刀。
「這樣，我不就能一個剪四個了？」
「要是你卜算的結果沒有被混淆，那我們就能獲勝。」
「而若是萬一，你卜算出的結果真的被楊戩給干擾了，那我們至少也還能保留下一次機會。」
余德眼前一亮：「道兄此計甚妙！」
「那是自然！」
朱天麟嘿嘿一笑，手起剪落！
四隻小獸的毛髮被剪斷的同時。
他手中的剪刀，也是瞬間支離破碎。
「不可能！」
雲台上，截教陣營中的碧霄娘娘見這個結果，下意識脫口而出。
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
她不怎麼鑽研變化之道，而楊戩卻從小就練，因此，楊戩的變化，她一時半會兒也還分辨不出真假。
但是，她的卜術可是在楊戩之上的。
她算出的結果，和余德一樣，也是雪絨豹一族！
而島上，總共也就這麼幾隻雪絨豹。
兩隻大豹，在島上生活那麼久，定然留下了不少足跡，根據卜算結果顯示，不可能是它們。
父母先被排除在外。
那剩下的，就只有這幾個豹崽子了。
朱天麟、周信、余德三人的道行化身，必然就在這四隻小豹之中。
「朱天麟一剪下去，把四個小豹的毛髮同時剪掉了一撮。」
「照理說，應該剪對了才是。」
「可為何朱天麟的剪子還是破碎了？」
截教眾人都是不解。
不止他們，連對岸的闡教也是如此。
面對截闡二教諸多弟子的疑惑，楊戩就和剛剛的王跡一樣，只是微笑，一言不發。
突然，闡教弟子中，被師兄們帶著來觀摩此次論道的姜尚靈機一動，傳音問向了楊戩。
「賢侄，下方的那四隻小豹崽子，莫不是……」
楊戩聽完師叔的猜測，頓時訝然。
他和姜尚見面的次數不多。
沒想到，自己這位根性不佳的師叔，智慧竟如此超群。
輕而易舉，便識破了自己耍的手段。
「沒錯。正如師叔所料。」
得到楊戩肯定，姜尚皺著的眉頭一舒。
見他這幅模樣，闡教中人紛紛傳音問道：「子牙，看你這樣，你猜出來了？」
眾仙催促道：「快快，和我們也說一說。」
「你們怎麼不自己去問？」
有的仙人面露尷尬。
闡教首智慧。
他們一群長輩，沒猜出答案，去問小輩，那他們這頷下長須，豈不是都白蓄了？
姜尚雖然修道天賦不佳，但心思活泛，剛問出口，就意識到了這點。
微微一笑後，傳音提醒道：「諸位想知道答案，只需看今日的楊戩，與平時的楊戩有何不同即可。」
今日的楊戩，和平時的楊戩，有何不同？
眾仙紛紛朝陣前的楊戩看去。
過了片刻，個個都是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難怪那朱天麟失敗了。」
「怪不得他敢押上胸中五氣，原來是早已篤定這局自己不會失利。」
得到答案，玉虛眾仙頓時恢復了那副氣定神閒的樣子。
這一幕，也被王跡收在眼中。
「闡教的什麼情況？」
「明明剛剛也都還一副不知道答案的樣子，可為什麼一下子又開始笑了？」
看著他們從容自得的樣子，王跡陷入沉思。
闡教中人表情轉折前，都看向了楊戩。
看完他後，這群人才和茅塞頓開了一樣。
是楊戩做了什麼嗎？
王跡看向楊戩。
自始至終，他都站在原地。
哪怕是將雲台劈成兩端，他都沒有移動分毫。
「……雲台？」
隱約間，王跡好像把握到了什麼，傳音向多寶問道：「師伯，你看到那楊戩腰上的斧子了嗎？」
多寶瞥了一眼：「看見了。怎麼了？」
「那斧子是叫開山斧嗎？」
「我怎麼知道？」
多寶道：「師侄，你難道以為師伯我叫多寶，就對天下所有法寶都瞭若指掌嗎？」
「好吧，我換個問題。」王跡道：「他是用那把斧子劈山救母，救下的天帝妹妹：瑤姬嗎？」
「劈山救母？」多寶想了想，道：「沒聽說過。」
「再說了，瑤姬活得好好的，從來也不需要他劈山去救啊。」
「原來如此……」王跡若有所思。
多寶道：「王跡，比起這個，你看出楊戩動用什麼手段了嗎？」
「暫時還沒。」王跡道：「師伯，你看那楊戩，有沒有出手混淆天機，誘導朱天麟和余德？」
「沒有。」
聽多寶語氣肯定，王跡心中大概有了個猜想。
「師叔，我想問你個很重要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