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定光主持

  「這是……混元功?!」

  眼見法力被吸收,房日兔臉色不禁變得沉重。

  「好一個畫地為牢之陣。為了用這大陣對付我,你一定費了很多精力,學了很久吧。」

  「不,我就學了幾秒鐘。」

  房日兔:「?」

  「你覺得我會相信?」

  這陣法以地風水火為陣紋,逆煉先天,暗合混沌之意。

  要是有人能幾秒就學會,那它房日兔從今往後就只用兔耳行走!

  「想攻心?」

  「說謊話也不編的像樣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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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跡攤了攤手。

  這年頭,說實話都沒人信。

  其實這陣法和混元功的原理差不多。

  混元功他之前就已學了很久,只是一直道行不夠,沒能練成。

  如今憑著娘娘的偽三花,練成混元功。

  修為才終於跟得上理解。

  厚積薄發下,學起混元大陣,自然快速。

  房日兔見他不言,待在陣中,沒有出來的意思,便開始繞陣緩步巡視起來。

  越看,它眉頭皺的越深。

  這陣法,當真了得。

  恐怕至少也是出自金仙之手。

  而且還不會是普通金仙。

  必然是根腳非凡,對混沌有深刻了解的金仙,才能布出這等陣法。

  可恨這陣中之人,區區人仙道行,竟也能布出如此陣法。

  「怪不得能有參加截闡論道的資格。」

  房日兔暗忖。

  一開始接到定光仙消息,說教主下旨,名額有變時,他還疑惑。

  為何一人仙,都有資格頂替自己。

  現在看來,確實不容小覷。

  「這陣法層次太高,非一般手段可破解。」

  「若我東方七宿俱在,聯手布下青龍大陣,還有強行破陣的可能。」

  「唯我一人,倒不好強闖。」

  房日兔暗暗苦惱。

  這陣法一道,就是如此。

  學成極難,可一旦成功布下,那便能借陣法之利,享盡天地大勢。

  這陣中之人若是外出,那它頃刻間,就能將其撕成碎片。

  可他若執意不出,自己一身手段,卻也不好施展。

  「還是這陣法太玄妙了。」房日兔心中自語道。

  「衍混沌於方圓,拒玄黃於陣外。這陣法,正克我這種精通遁術、不擅正面攻堅的修士。」

  「看來為了勝過我,這人是真下過苦工了。」

  正想著。

  感知中,腳下地面微微顫動。

  危險的預感浮上心頭。

  身形微動,房日兔立刻躲至另一邊。

  剛一離開,它就見原本站立著的地方,冒出一縷縷混元一炁。

  「嘖。」

  見它即時躲閃開來,王跡不禁咂舌。

  他剛剛,用一縷混元一炁鑽入底下,想以此纏上房日兔,將其抓住。

  沒想到,才剛剛將這縷混元一炁彈出,就被它察覺了。

  「道兄,反應很快嘛。」王跡道。

  房日兔不語,只是低頭觀察著這棘手的陣法。

  王跡伺機出手,又嘗試了幾次不同的方法,但卻都在出手的瞬間,被房日兔躲過。

  他不禁無奈。

  房日兔反應太快了。

  每次他只是顯示出意圖,來不及動手,就被它輕巧躲開了。

  這就是道行和遁術帶來的優勢。

  修為與速度完全領先於自己的房日兔,可以遊刃有餘地躲避自己的攻擊。

  局面陷入僵持。

  就在王跡看準機會,試圖再次出手時。

  天空突然再次破開大洞。

  一道身影降下。

  是定光仙。

  「見過師伯。」王跡道。

  房日兔目芒一閃,也行禮道:「見過道兄。」

  「嗯。」定光仙淡淡應了一聲,看向地面上的陣紋,瞳孔微縮。

  「混元之陣,畫地為牢?」

  石磯剛剛說,這是緊急傳授給碧雲的。

  過程,最多也就是幾秒。

  換言之,碧雲學習這陣法的時間,連炷香功夫都不到。

  可這完整度……

  目光來回掃過陣紋。

  憑藉比石磯還要高深的道行,它輕而易舉看穿了這陣法。

  「結構緊實,分毫不差,簡直像沉浸陣法一道多年的人布下的一般。」

  「碧雲莫非學過陣法?短短時間內,便將畫地為牢之陣還原到如此地步。」

  定光仙眼底露出一絲驚訝,隨後,心頭一晦。

  布陣不看修為,只看創始者的構思,與布陣者的手法。

  石磯修道萬年,更是對混沌有著深刻了解,此陣構思遠在房日兔所學之上。

  而碧雲的完成度又如此之高。

  房日兔不擅強攻,恐怕難以破解此陣。

  從這兩人僵持至今,也可以看出這點。

  不行,必須想想辦法。

  此次截闡論道,闡教狂妄,讓兩個小娃子出陣逞威。

  六對四下,截教勝算很大。

  如此揚名的好機會,不能輕易讓給石磯家的童子。

  畢竟,房日兔,可不僅是它的同族,還是它的……

  目光莫名地看了眼房日兔,定光仙按捺下心中思緒,開口道:

  「你二人,就準備這樣僵持下去?」

  兩人俱是一言不發。

  定光仙只好繼續道:「正午時分,多寶道兄便要為截教參加論戰的六人講道。」

  「現在已是巳時,正午馬上便到,你二人要僵持到什麼時候?」

  「多寶道兄堂堂大羅,難道要它以准聖之軀,空等你們兩個嗎?」

  房日兔聞言,壓力倍增,額頭上溢出一層薄薄的汗水,抓緊功夫,繼續參悟地上陣紋,試圖找出破解之道。

  王跡也是皺眉,連續嘗試抓住房日兔,卻全失敗。

  見兩人這一來一回,卻依舊難分搞下,膠著難解,定光仙忍不住道:

  「夠了!你們這般鬥法,要耗到什麼時候?」

  說著,它突然靈機一動,計從心起。

  「不如這樣,你們從武鬥,改文斗。」

  王跡和房日兔聽了,俱是一愣。

  「文斗?」

  「怎麼個鬥法?」

  定光仙道:「你們兩人,一人攻擊,另一人化解。

  接著輪次轉換,攻守交替。

  直到一方認輸為止。

  這樣,也好過你們在這裡水磨功夫。

  為保公平,王跡,你修為更低,你先出手,但同樣的,為保公平,你攻擊時,得到陣外來。」

  王跡聽了,不禁皺眉。

  攻擊時必須得出到陣外?

  這算什麼公平?

  陣法是他憑實力布的。

  為何不准用?

  「師伯,我……」

  他剛開口,便被定光仙不耐煩地打斷:「好了,我主持這次比試,我說了算,就這麼定了,速戰速決,不要讓多寶道兄等太久。」

  說著,它手一揮,直接憑道行,強行將碧雲從陣中拉了出來!

  王跡臉色驟變。

  定光仙,竟強行抹除了他的最大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