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綿綿極小聲地「嗯」了一聲。
「洗完下來。」
女孩咬著唇，點點頭。
說完，男人便起身出了房間。
待他一走，楚綿綿眼眶又一熱，大顆淚珠接連往下掉。
細碎又壓抑的嗚咽聲，順著半開的房門飄到了外面。
蒂凱恩慵懶地倚在牆面，微微仰頭，指腹漫不經心地轉動著拇指上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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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冷硬的飾物，刻著家族徽章，代表著無上權勢與地位。
他神色淡漠，看不出半分情緒。
片刻後，聽見房內傳來腳步聲，他才慢悠悠地抬步離開，唇角揚起一抹邪肆的笑。
楚綿綿怕他等急了，不敢多耽誤時間。
她徑直走進衛生間，關上門準備洗澡。
溫熱的水流淋下時，她垂眸看著自己身上那幾道刺眼的曖昧痕跡，鼻尖一酸，眼淚又不受控制地滾了下來。
她的第一次，就這麼沒了。
原本，她是想留給未來那個與她共度一生的人。
……
吹完頭髮，楚綿綿裹著浴巾走出衛生間，看到地上撕碎的睡裙。
完了，她沒衣服穿！
她慌亂地四下看了看，目光落在沙發上的一件黑色短袖上，是那個男人的。
楚綿綿眸光微微一閃，終究還是走了過去，拿起短袖換上。
沒有穿內衣，她只覺得渾身不自在，空落落的不適感混著羞意。
不過幸好，她垂頭，黑色……不是很明顯。
沒再多想，她往門口走去。
楚綿綿一走出臥室，便被眼前的景象怔住了。
挑高數十米的大廳極盡奢闊，冷硬而精緻的裝潢，將這裡襯得宛如一座宮殿。
高聳的穹頂之下，水晶吊燈懸在半空，流蘇如垂落的星河，折射出細碎而冷冽的光。
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面上，清晰地映出她那道單薄的身影。
她微張著唇，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這一切。
就連電視劇里，她都從未見過如此奢華的豪宅。
思緒未完，就見一名女傭緩緩朝她走來。
「小姐，少主讓我來為你帶路。」
楚綿綿抬眸看向她，淡淡道：「好的。」
「請跟我來。」
「嗯。」
女傭說著一口流利的華文，可長相卻明顯不是華國人。
楚綿綿猶豫了一下，小聲問道：「你……你是M國人嗎？」
女傭腳步微頓，朝她搖搖頭。
「我是D國人。」
「原來是這樣啊……你的華文說的真好。」
這句誇獎是發自內心的。
女傭禮貌笑了笑：「小姐，這座城堡里的傭人大部分都是D國人，我們是經過家族專業培訓的，會說好幾國語言。」
「為什麼都是D國人呢？」
「因為蒙西家族的總部設在D國，家主是D國人，而家主夫人是M國的。」
「那……這兒是舊金山嗎？」楚綿綿不死心地追問。
「是的，這裡是舊金山。」
女傭像是意識到自己說得太多，腳步不自覺加快了些，又輕聲補充了一句：
「小姐，我叫娜莎，少主吩咐我，今後由我來照顧你。」
「好的。」
楚綿綿也識趣，沒有再往下問。
跟著娜莎走進客廳，女孩一眼便看見坐在沙發上的男人。
蒂凱恩抬眸看向她，隨手將手機鎖屏擱在一旁。
他朝楚綿綿勾了勾手指，薄唇輕啟：
「過來。」
楚綿綿內心：這是把她當小狗喊呢？
女孩撇了撇嘴，還是慢吞吞地走了過去。
「怎麼穿著我的衣服，故意勾引我呢？」
「我……」
她剛想開口解釋自己沒衣服穿，第二個字還沒說出口，就被他打斷。
蒂凱恩那雙深邃的藍眸，沉沉落在她瑩白纖細的大腿上。語氣輕佻又裹著幾分危險：
「你成功了。」
男人不由分說地拉住她的手腕，猛地往懷中一拽。
楚綿綿猝不及防，整個人軟軟跌進他懷裡，一屁股坐在了他大腿上。
「你幹嘛……」
她蹙著眉，不安地扭動著小身子，想要從他身上起來。
楚綿綿渾身一僵，當即就把手縮了回去，小臉瞬間爆紅，連帶著耳根都開始發燙。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蒂凱恩把她往裡抱緊了些，下巴抵在她的肩頭，薄唇貼在她耳後，嗓音低啞撩人：
「想要，回房間，滿足你。」
「不、不是的，我……我不想要……」
楚綿綿要哭了，幾個小時才前被他欺負過。
再來，她可受不住。
女孩睫毛慌忙地亂顫著，嗓音軟糯又無助，帶著明顯的怯意：
「先生，我真不是故意的，不要這樣，好不好……」
她仰起小臉，怯生生偏頭望向他，眸底的水霧層層漫開，添了幾分無辜又可憐的懵懂。
蒂凱恩輕嘖一聲，藍眸半眯，虎口掐住她的下巴，戲謔道：
「不要什麼？」
「不要那個……」
「嗯？哪個？我可沒說要干你。」
楚綿綿小手慌亂地攀著他的手臂，含淚搖頭：「不是……」
是她誤解了嗎？
她沒敢往下說，眼神飄忽，不敢與他直視。
連呼吸都亂了節拍。
蒂凱恩挑了挑眉，唇角漫不經心地勾起一抹味深長的弧度。
他愈發覺得，把她帶回家是一個再正確不過的決定。
畢竟他的人生向來無趣乏味，有這麼個小東西在身邊，往後的日子，會有趣許多。
「想吃，改天。現在去吃飯。」
說完，便單手抱起她，起身往餐廳走去。
「啊—」
楚綿綿驚得輕呼一聲，連忙伸手環住他的脖頸。
蒂凱恩藍眸微沉，這麼怕死？
以後要是不聽話，就拿槍抵在她腦門上。
讓她哭著喊：Dd，我錯了。
男人舌尖頂了下腮，眼底的玩味愈發濃。
走進餐廳。
他把女孩放到了主位旁的椅子上，自己落座主位。
「吃吧。」
楚綿綿有些恍惚，望著眼前這滿滿一長桌的精緻餐點，竟一時不知道該吃什麼。
不過就他們兩個人，用得著擺上這麼多吃的嗎……
她悄悄瞥了眼身旁的男人，他已經開吃了。
「吃飯還用我餵？」
「不、不用。」
這個男人好可怕，頭都沒抬，就知道自己在偷看他。
她連忙拿起銀叉，笨拙地戳著面前的食物，慢慢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