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只剩下一個的危機

  很快,他們就趕到了蔣白的法醫解剖室里,裡面有一種陰冷的感覺,也不知道是不是聽了郭星月講的那個恐怖的故事,才會有這樣的反應,不過楊樹林倒是真的有點兒後怕,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曾經一直都堅定不移的無神論。

  「你們看,這一段手骨上面,有很明顯的挫傷,我送去一塊兒檢驗了,顯示出了生活反應,所以我們現在可以判斷出來,在死者去世的當時,有很劇烈的碰撞發生,甚至是有被迫的掙扎反應。」

  「可是正常的掙扎,怎麼會在骨頭上留下痕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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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星月也算是見過不少案發現場的人了,經驗告訴她事情遠沒有什麼簡單,那是得怎樣的掙扎,才能讓骨頭上都留下痕跡,除非是……骨折。

  「有可能是有骨折所導致的骨膜移位嗎?」

  「但是我沒有從手骨上看到骨折的痕跡,所以我的判斷是被機械傷害造成的傷痕,在很多時候犯罪現場的掙扎,只要在保命的前提下,不管作出什麼事情來,我覺得受害者都是能接受那種疼痛的感覺的。」

  因為郭星月覺得自己對傷口的判斷能力,並不比專業的法醫差多少,因為這些年一直都在兇案現場穿梭著,所以郭星月的確也積累了不少的能力。

  「我要說的就是這個,因為那個骨膜的移位很容易形成,所以這也是我叫你們過來的原因,這個是生前的損傷,但和頭頂的穿孔,形成暴露的時間,卻是一樣的。」

  「意思就是,兩個傷口暴露在空氣里的時間相似,所以它們形成的時間是差不多的?」

  「對!」

  「那生活反應的痕跡,是怎麼消失的呢?」

  「這個可能很簡單,在你們離開以後,我做了點兒試驗,發現只要在之後一段時間,骨釉質充分的暴露在空氣里之後,自己回去一趟,給傷口作出新的傷害就可以了。」

  「你的意思是,兇手後來又回到過現場?」

  「很有這種可能性,不過我也不太確定,因為兇手作出這樣的事情,我們還沒有判斷出來到底是怎出自於怎樣的一種心態和目的,所以沒辦法判斷真實的情況,也有可能是小動物或者一些過路的人做的。」

  「哪有人會抱著一個骷髏頭,在上面鑽來鑽去?」

  「也有這種可能性,過路的小孩子,他們很有可能是分不清骷髏頭的真假,我記得小時候我們做遊戲的時候,就經常會用各種各樣的東西當成我們的武器,然後完成各種任務。」

  雖然郭星月並不認同這樣的觀點,但楊樹林和蔣白,卻顯示出了前所未有的一致,並且還聯想到了自己小時候不聽話,到處調皮搗亂的日子和經歷。

  「這樣一來,我們就算是破獲了案子的關鍵,現在我們再來重新的分析一下作案動機吧,說不定還真的能從當年落水的小男孩的身上,找到相關的線索!」

  這時候楊樹林突然想起來,於清影一直確信的一點,真正的兇手,一定和小男孩,或多或少的有點兒關係,要不然也不可能時隔多年,十二個女孩子一個接著一個的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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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怎麼說,現在十二個里就只剩下唯一的一個人了,咱們得好好的找到線索,要不然這一次對受害人的保護,就算是全軍覆沒了!」

  郭星月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看,表情也顯得不是很自然,不用說大家也都知道了,郭星月肯定又受到了管哲或者局長的催促。

  這個案子已經是拖不下去的了!

  「對了,你們有沒有去調查,這兩個在山洞裡的女孩子,他們家人的嘴裡,看看有沒有什麼有用的線索!」

  兩個大活人就這樣消失了,家人是不可能兩年都不知道的,所以郭星月堅信,在他們家屬的身上,一定會有線索的。

  「段橋說自己沒事做,已經跟著去詢問了,咱們一起過去看看吧。」

  身為蔣白的鐵哥們,段橋在山洞裡並沒有發現什麼有用的線索,再加上最近一段時間,他們痕檢科的事情實在是太少了,所以段橋就主動的去幫助民警,穩定受害人的家屬的情緒,在這樣的工作里,段橋和蔣白其實都很擅長,所以隊長也就同意了段橋的請求。

  不出所料,他們三個人剛剛離開法醫解剖室,迎面就碰上了趕過來的段橋,他手裡拿著一摞書似的東西,看起來神色有些慌張的樣子。

  「幹嘛呢?這慌慌張張的樣子,你一會兒自己看看,說你是犯罪嫌疑人,都不委屈你!」

  蔣白看到了段橋慌亂的樣子,突然覺得有些好笑,所以故意嚇唬他。

  可段橋並沒有任何想要反駁的意思,臉色仍舊不太好看,對他們說:「這是我從一個阿姨那裡拿到的東西,我覺得這個可能是我們破獲案子的重要線索,要不要去看看!」

  就這樣,一個看起來有些年代感的本子,第一次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親愛的,我覺得我可能已經支撐不到我答應你的那一天了,不過你要相信,我是愛你的!」

  「這是死者留下的最後一篇日記,上面顯示的時間是兩年前的四月份。」

  「也就是說,這和我們判斷的死者的死亡時間十分的相似了!」

  原來,段橋手上的這本看起來有些年代的冊子,是其中一個名為黃然的女孩子的日記本,是前些日子黃然的母親收拾她的東西的時候,找到的時候其實她們也都很震驚,不知道原來自己的孩子心裡又這麼多的事情在隱瞞著。

  「我覺得我大概能夠體會導致何種痛苦的感覺。」

  在聽到這件事情的時候,蔣白的臉色稍微有了些變化,也可能是回想到了自己的某些經歷吧?

  當然,這只是楊樹林自己的猜測,畢竟蔣白這樣看起來整天無憂無慮的富家子弟,就算是心裡的痛苦,也要比他們普通人,甜蜜上好多倍。

  「你們再看看之前的話,我看了以後覺得,黃然在遇害之前的很長一段時間裡,可能都已發覺了自己身邊潛藏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