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酒吧
唐雨還是選擇回到東翹。
繼續重複著每一天枯燥而忙碌的生活。
偶爾發現附近有房源信息，唐欣也會很高興，可每次看完房後都是掃興而歸。
「姐，你不用去看房了，我現在畢業了是正式員工，可以申請單位的宿舍。」
「真的？」
「嗯，這幾天應該可以批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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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雨，我.」
「姐，沒什麼，我住單位上班也方便，不用早出晚歸趕公交了。」
「好吧。」
就這樣，唐雨從出租房搬到了公司宿舍，和她住一起的還有同事黃新。
她心裡最大的失落是沒法每天看到蕭澤的學校了，所以有空時她會特意坐車經過那裡。
「唐雨，晚上我們出去玩吧？」一天晚上，黃新突然提議。
「好啊，去哪裡？」
「酒吧。」
「酒吧？」唐雨有些驚訝。
「別告訴我你長這麼大沒去過酒吧。」
「去去過，就是太鬧了。」唐雨確實去過一次，那是姐姐公司聚會的時候專門帶她去的。
「圖的就是這個嘛！偶爾放鬆一下，總不能天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
「好，我換身衣服。」
「記得化妝哦！我先下樓等你。」黃新特意提醒。
唐雨下來的時候，只換了便裝，還是素顏。
「拜託，怎麼還是素顏啊？」
「黃新，我不太會化妝。」
「啊？公司有活動的時候，我覺得你化得挺好的呀？」
「那是沒辦法。再說了，我化得肯定不如你！」
黃新笑了笑：「哎，好吧，隨你了。」
兩人走進酒吧時，唐雨果然還是因為這裡的燈紅酒綠渾身不自在，她硬著頭皮，只好進去。
「唐雨，走，我們坐那。」
「哦。」
兩人走向不遠處的酒桌。
「菲兒，我來了！」
「黃新，這幾天都不見你，這是？」
「哦，這是我同事唐雨。唐雨，這是我老鄉菲兒，這位是雲姐、Mary、阿誠、阿峰。」
「你好，唐雨！」
「大家好！」
「唐雨、黃新，快坐這。」菲兒熱情邀請。
唐雨剛剛落坐，阿誠就緊挨著坐到她旁邊，輕挑的眼神開始上下打量，「唐雨，你第一次來這嗎？之前沒見過你。」
「嗯，是啊！」唐雨極不自然地往後挪了挪。
「那以後可要常來哦！對了，唐雨，你做什麼的？」
「做業務的。」
「來，我們大家喝一杯，歡迎唐雨的到來。」阿誠提議。
大家舉杯一飲而盡。
唐雨沒有喝酒，只是倒了杯開水：「不好意思，我吃了感冒藥。」
「唐雨，沒關係，我得上去了。」菲兒說完脫去外套，準備上台。
「早就想看你跳舞了，快去快回哦！」 阿峰邊說邊揉了一下菲兒的大腿。
「討厭，一會兒就回。」
菲兒跳的是鋼管舞，她風情萬種地走上台，隨著激昂的音樂和迷離的燈光忘情地舞動著。整個酒吧的氛圍，也隨著菲兒的舞步逐漸湧向高潮。
往後的日子，唐雨便再也不去酒吧了！對她來說那樣的場合還是讓她發自骨子裡地排斥。
和黃新起初的相處，也說不上親密，不過是分到同一宿舍互相照應罷了。
黃新喜歡化妝，晚上出門的時候更是濃妝艷抹；她的櫥櫃裡除了高檔衣物就是各種名牌包包；夜裡常常坐著豪車回來，有時太晚索性就不回了。
唐雨最頭疼的倒不是她晚回，而是她每次喝得醉醺醺後在衛生間裡吐得死去活來。
這天黃新回來的時候都快凌晨一點了。唐雨隱隱約約聽到樓下有汽車開近的聲音，隨後是一男一女開始爭執。
她探出頭，只見黃新被一名男子從車裡使勁拽了出來，然後毫不留情地扔到地上。她無力反抗的樣子明顯又是爛醉如泥了。
唐雨有些害怕，可還是咬咬牙下樓了。
「你誰啊？幹嘛這樣對她？」唐雨扶起地上的黃新。
「我是誰，重要嗎？你現在最重要的是扶這瘋婆子回去！吐我一身，大煞風景，真是掃興！」男人說完便冷冷地上車走了。
唐雨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黃新帶到了衛生間。
這傢伙居然條件反射一般，對著馬桶又是一陣狂吐。吐完了，人也清醒些了，「唐雨，我要喝水。」
「你等等。」唐雨倒了杯溫開水，「好了，快喝吧。」
「水在哪啊？」黃新有氣無力地伸出手。
「算了，我餵你吧。」
「唐雨，你真好！」黃新喝過水，又接過唐雨遞來的熱毛巾擦了擦臉，隨後坐在馬桶旁。
「黃新，拜託！你能不能不要老是喝這麼多？這樣很傷身體的！」
「唐雨，人生得意須盡歡呀！年輕人就要有年輕人的樣子，再過幾年玩不動了，喝不動了，證明我們老了。」
「按你這麼說，不玩就不算年輕了，都什麼歪理？你不記得自己剛才怎麼下車的了？那人有多混蛋也不記得了？」
「我是不小心吐他身上，惹惱他了。」
「下次不要和這種人玩了，要學會心疼自己！」
「唐雨，他很有錢的，妥妥的富二代！」黃新說完美美地笑了。
「說到底，你還是喜歡別人的錢。」唐雨有些無奈。
「唐雨，誰不喜歡錢啊？傻瓜才不喜歡！有了錢，才能買想要的東西，才能過想要的生活。」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吐成這樣還振振有詞，你不當老師可惜了。算了，你還是別當老師了，免得教壞孩子。」
「我才不喜歡當老師，整天死板著臉，墨守成規。」
「好好好，你喜歡就好！不過麻煩你多愛惜自己的身體。」
「唐雨，我還年輕，身體好著呢！」
「那也不能這麼折騰，以後年紀大了要吃虧的。」
「呵呵，我不信，我運氣好著呢！」
「哎，說不過你，先起來洗洗吧。」
「唐雨，扶我起來嘛，我頭還有點暈。」
唐雨也有和黃新交談甚歡的時候，她們聊得最多就是東大曆年的逸聞趣事，因為黃新是2006屆東翹大學外語系的本科畢業生。
時間轉眼來到了2009年4月。
經過幾次化療，周凱奶奶的身體有了好轉。
「奶奶，你最近身體還好嗎？」佩恩正給奶奶打電話。
「好多了，沒什麼大礙！能吃能喝日子好著呢。對了，五一你們回來嗎？我收到蕭琴的結婚請帖，五一要去喝酒！」
「蕭琴姐姐要結婚了？」
「是啊，再不結婚她媽可要急壞了。」
「奶奶，你開心就好，不過辛辣的要少吃，酒也要少喝！」周凱接過電話，特別叮囑。
「你們放心，住了那麼久的醫院，我心裡有數。」
「奶奶，那你早點休息，再見！」
「再見！」
周凱放下電話，開始嘀咕：「蕭澤也真是的，姐姐結婚也不告訴我們一聲。」
「不告訴才好，免得我在她姐婚禮上不給他好臉色！」佩恩憤憤地說到。
「哎。」
「周凱，你說他會不會和周妍一塊兒回去？」
「我不知道。」
「那你猜猜啊！」佩恩有些急了。
「我……可能會吧！」
「哼，這個該死的蕭澤！別再讓我見到他！」
這天晚上，唐雨的手機響了，因為顯示的是陌生電話，所以沒接。
可是對方接二連三地打來，唐雨只好接了。
「唐雨，你終於接了，太好了！我是菲兒，你還記得我嗎？黃新給我的電話，可以出來給我開門嗎？」
「菲兒？」唐雨的腦海很快閃現之前在酒吧的情景。
菲兒剛進屋的時候，臉色發白，驚魂未定，和初見時的她判若兩人。
「唐雨，不好意思，打擾了！」
「菲兒，你坐吧，喝杯熱水。」
「好，謝謝！」
「菲兒，你怎麼了？我看你氣色不太好。」
「沒沒什麼。」
「你找黃新嗎？她這段時間出差了。」
「我知道，她和我說了，我就是來找你的。」
「找我？有什麼事嗎？」
「唐雨，我可以在你這住幾天嗎？」
「可可以啊！」
「謝謝了。」
唐雨剛要走開，就聽見菲兒肚子「咕咕」的聲音。
「不好意思，唐雨，我」
「餓了吧？我去給你煮麵條。」
「嗯。」
當唐雨把熱騰騰的麵條端過來的時候，菲兒已經等不及了。
「菲兒，別急，慢慢吃，燙著呢。」
「好！」
話雖如此，菲兒還是因為太過著急把自己嗆著了。這不，好久才緩過勁來，「唐雨，不好意思！」
「沒關係，你肯定是餓壞了！」
菲兒笑了，她捂著臉，尷尬地說道：「你看，熱氣都跑到眼睛裡了。」
「慢點吃，我去收拾廚房。」
「好。」
過了一會兒，菲兒抬著碗進來了，「唐雨，謝謝你，讓我有個可以落腳的地方。」
「這有什麼好謝的，再說你和黃新也是好朋友嘛，你就安心地住著。」
「嗯，希望我在這不會被他們找到。」
「他們？他們是誰啊？」唐雨一臉疑惑。
「嗯，一些不好的人。」
「為什麼？」
「他們想讓我回韓國。」
「韓國？菲兒，你老家不是玉林的嗎？」
「唐雨，其實……其實我從小生活在泰國。」
「泰國？」唐雨實在不敢相信，「你中文這麼好。」
「我爸是玉林人，我從小就會說中文。而且我回過我爸老家，改回了國籍。」
「哦，那他們為什麼要讓你回韓國？」
「唐雨，我是初中畢業以後和同鄉一起去的，開始我們只做按摩，掙的錢除了補貼家用，還可以攢下一些。後來……就被要求做別的工作了。」
菲兒的聲音越來越小，她複雜的表情讓唐雨揣摩出了一二。她拍了拍菲兒的肩膀，「菲兒，你後來怎麼回來中國的？」
「我偷回了護照，也折騰很久。我沒什麼特長，以前學過跳舞，所以在酒吧找了這份工作，最近卻被他們盯上了。」
「你能告訴我究竟是誰要送你回去嗎？」
「唐雨，有些事不知道可能對你更好。」
「好吧。可是如果有必要，你一定要去報警，我可以陪你的。」
「放心，我會的。」
「嗯。」
菲兒淡淡一笑，她看著唐雨，似乎欲言又止。
「怎麼了，菲兒。」
「唐雨，你會不會瞧不起像我這樣的人？」
唐雨靠近菲兒，淺淺一笑：「怎麼會？生活很多時候都是身不由己！」
菲兒笑了，她眼裡的陰鬱慢慢變淡，「謝謝你，唐雨！」
「菲兒，你不要怕，安心住著，有什麼需要儘管說。」
「好！」菲兒的聲音有些顫抖。
「對了，以後不要去酒吧上班了，那兒的人太複雜了，也不安全。」
「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