鄴王府,楊利言控制了局面。
楊利言去見了病榻上的羅紹威,恭敬見禮,說著感恩言語。
楊利言又假稱虞王吩咐過,一定不能虧待羅紹威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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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紹威只有哼哈的回應。
楊利言尊重的拜見鄴王妃,安撫說儘管在鄴王府居住,他去往貴鄉縣衙坐鎮。
鄴王妃流淚感謝。
楊利言當日移駐貴鄉縣衙,打發縣官們暫且去往別處開衙。
鄴王府留下二百衛士,其中一半是楊利言的博州兵,一半原衛士。
貝州博州來的一萬兵力,五千入駐元城,五千駐紮南城門外。
次日,楊利言召集城內外的主將,正式接管了天雄軍節度。
不日,楊利言接到來自幽州的公文,告知能夠支援一萬兵力。
楊利言大喜過望,一直的煎熬內憂外患,害怕梁軍殺來的時候,天雄軍反叛。
北方,韋文東聯軍奪取幽州易州之後,兌現承諾。
韋文東,符存審與李存孝,率軍四萬南下奪取定州,開啟吞併成德節度的戰爭。
成德節度使王鎔,牆頭草的叛附無常,曾經被宣武軍征服歸附。
丁會叛投河東軍,王鎔又歸附河東軍。
『河東軍』自北進攻定州,王鎔驚恐,只能又歸附大梁帝國尋求支援。
十一月,王鎔的使者抵達洛陽,由於途經魏州元城,得知了楊利言的接管。
敬翔負責接見王鎔使者,詢問了河北道的情況。
當得知魏州的變天,敬翔大驚,急忙去見病中的梁帝朱晃。
梁帝朱晃纏綿病榻,很久不見大好,主要是潼關的失去,造成朱晃急火攻心。
朱晃聽了敬翔稟告,激怒道:「虞王反叛了朕嗎?」
敬翔嚇一跳,急忙說道:「虞王還在江寧,這一次是楊利言,假借虞王的名頭,陛下的偽詔,竊據了天雄軍。」
朱晃不語,望天的尋思。
敬翔等候決策,暗自苦笑的冒冷汗,他曾經舉薦虞王任職貝州刺史。
稍許,敬翔抬眼偷視,看見梁帝緊握著拳頭,曉得陛下身體痛苦,不由得擔憂陛下的病情。
「朕,後繼無人吶!」朱晃突兀的哀嘆出聲。
敬翔意外的驚愕,決策北方軍事,怎麼扯去了繼承人?
朱晃又道:「朕的兒子猶如豬狗,如何能敵虎狼的李存勖,朕死了,刨墳掘墓,死無葬身之地。」
敬翔驚慌,忙不迭說道:「陛下不可傷神動氣,太醫說過,陛下非是絕症。」
朱晃喘口氣,說道:「你說,楊行密後繼無人,後代淪為傀儡,鄴王后繼無人,被人取而代之,你說,朕的身後呢?」
敬翔屈膝跪下,恐懼道:「陛下,請陛下靜心寧神,不要胡思亂想,方能病去安康。」
朱晃胸口起伏的喘氣,臉色發白的宛如木雕,眼睛直勾勾。
敬翔嚇的不知如何是好,河東軍奪取幽州,大軍進兵成德節度,刺激的陛下悲哀後繼無人。
稍許,朱晃喘息漸平,虛弱道:「起來。」
敬翔站起來。
朱晃虛弱道:「朕的成年親兒子,鬥不過李克用的兒子,朕恐怕等不及培養幼年兒子。」
敬翔理智的木頭人。
朱晃喘口氣,又道:「朕的養子朱友文,頗具治國之道,能當守成之君。」
敬翔繼續木頭人,對於立儲只願意長著耳朵。
朱晃又道:「敬翔,承旨,冊立虞王朱友堂東宮太子,詔書送去江寧。」
敬翔意外的驚愕,問道:「陛下的意思,誘惑的牽住朱友堂。」
朱晃說道:「朕給他大梁帝國太子名頭,讓他恐懼川南節度使的不能容,朕不想聽到,朱友堂的公然背叛。」
敬翔懂了,陛下不願聽到,接二連三的惡事消息。
大梁帝國失去潼關,加上潞州之戰的失利,北方的『丟失』國土,造成帝國盛極而衰的錯覺。
如果,朱友堂宣稱背叛大梁帝國,良禽擇木而棲的投降川南軍,不咬人膈應人。
朱晃出於防患未然,遏制發生有眼無珠的笑柄,損害大梁皇帝威望。
朱晃言歸正題,說道:「東都出兵三萬,劉鄩出征魏州。」
敬翔猶豫一下,說道:「陛下,東都不宜空虛,臣建議詔安楊利言。」
朱晃說道:「楊利言主動歸附,朕能夠容之,朕主動詔安,只能弱了大梁氣勢。」
敬翔點頭,問道:「是否救援成德節度?」
朱晃回答:「不救,出兵魏州都是虛張聲勢,不能再有失利發生。」
敬翔心頭一松點頭,河東軍占據潞州,假如梁軍北上成德節度,河東軍潞州出兵截斷退路。
現在大梁帝國的兵力吃緊,東都西都的禁軍,隨時應對內憂外患。
比如支援南陽盆地,徐州宿州,函谷關,黃河防線。
總之,失去潼關,牽制了大梁帝國重兵駐紮函谷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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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翔告辭。
朱晃又說道:「不要懈怠膠東半島。」
敬翔回答:「臣多次公文青州督促關注。」
「讓你夫人來,陪朕說說話。」朱晃又道。
敬翔波瀾不驚,回答:「臣的夫人,喜居汴梁的不願來到洛陽。」
朱晃默然一下,輕語:「你說過的,朕忘了,朕也不想離開東都,需要鎮壓西都的防患未然。」
敬翔點頭,皇帝在洛陽,帶來重兵駐紮,取代了張全義的最高統治地位。
朱晃又道:「你去忙。」
敬翔辭禮離開了,回到崇政院,秘密起草冊封太子的詔書。
次日,入宮加印玉璽,使出親信秘密送往江寧。
所謂隔牆有耳,梁帝所在的萬春殿,存在宮婢的服侍,衛士的站班。
敬翔見駕,宮婢們主動迴避門外,不能接近殿門。
但是衛士必須站在門旁,隨時聽到殿內的呼喚。
十個衛士,其中一個衛士,下班的時候,偷摸與一個宮婢說話。
宮婢藉口通知陛下吃什麼,去與御膳房的管事傳話。
管事出宮,見到了朱友珪稟告。
朱友珪在洛陽,不敢明目張胆的拉攏文武,但卻經營收買了非官眼線。
朱友珪憤怒,他是梁帝最長的親兒子,一直留在洛陽,而朱友貞朱友文留在汴梁。
朱友珪心理,一直認為競爭者主要是朱友貞,次之其他年幼兄弟。
結果,父親抉擇養子朱友文,這讓朱友珪憤怒,不甘,沮喪。
朱友文?朱友珪咬牙切齒,他最是厭恨朱友文。
朱友文對於別人彬彬有禮,唯獨對他形同陌路,不屑一顧的鄙視嘴臉。
朱友珪的生母營妓,造成朱友珪總覺得別人鄙視他,質疑他非是朱溫親兒子。
「莫非父親認為我不是親生?」朱友珪心態崩亂,大步走去抓起一個銅鏡,照鏡子的與朱晃比對。
魏州元城,楊利言接見韋文東使者,答應了韋文東的請求。
楊利言命令魏州兩萬天雄軍,出兵北上進攻成德節度的冀州。
天雄軍聽令開拔,成德節度叛附河東軍,天雄軍附屬大梁帝國,出兵平叛理所應當。
成德節度使王鎔遭到南北夾擊,由於冀州大半兵力北調,使得天雄軍輕易攻破冀州。
天雄軍占據冀州,知曉了河東軍在北方進攻成德節度。
天雄軍主將們,詢問楊利言任職的主帥。
主帥回答,奉命進奪成德節度,不知什麼原因,下令繼續北上進攻趙州。
天雄軍聽令北上,兵臨趙州城下,圍困不攻。
天雄軍聽從主帥,非是主將們沒有主見,而是藩鎮戰爭殺來殺去,司空見慣。
天雄軍參與戰爭,將官們能夠獲得戰利,軍功升官,犒賞。
趙州的西北,就是成德節度治所的鎮州,正遭到韋文東聯軍的兵臨城下。
鎮州城巍峨,軍事防禦齊備,節度使王鎔死守不降。
韋文東得報趙州軍情,與李存孝和符存審商榷。
符存審領兵兩萬去往趙州,抵達與天雄軍一起,發動大規模攻城戰。
趙州只有八千守軍,城池不如鎮州堅固。
三日城破,符存審兵力死傷三千。
符存審帶上收編的俘虜回師鎮州。
近七萬大軍圍困鎮州城。
韋文東使人勸降王鎔:「我是大德上皇帝嗣王韋崢的兒子,你投降我父還能是趙王爵位,帶著家財去往蜀地任職刺史。」
王鎔驚疑愕然,但還是拒絕投降,居然殺了使者明志死守。
韋文東大怒,下令全面攻城,但被符存審勸阻。
符存審的意思,城內兵力最少三萬,攻城戰很難破城。
而且,韋文東聯軍的優勢是騎兵,披甲占比很少,不適合棄馬攻城戰。
韋文東理智聽從,採取圍困耗下去,書信兩封求援李玉珠,曾浩。
韋文東的書信送出去三日,忽而來了斥候信使。
童山率領三萬河西走廊聯軍,即將抵達。
韋文東大喜,急忙使人通知曾浩,不用遼東半島支援兵力。
五日後,童山大軍抵達,騎兵只有三百,韋文東歡喜迎接。
隨後,天雄軍離開回歸。
韋文東率領一萬騎兵,回歸幽州鎮守。
童山統領大軍圍困鎮州城,不急不躁的耗上了。
天雄軍回到魏州,獲得楊利言的豐厚犒勞,沒有指揮使詢問怎麼回事?
十二月,江寧的韋扶風,接到送來的冊封大梁帝國太子詔書。
韋扶風愕然,旋即明白了梁帝什麼意思,交給了鍾攸蝶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