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張贇領軍

  張贇奉命抵達福州,領軍三千,啟程去往建州。♡♢  👌💢

  張贇軍職指揮使,頭一次統領大軍,他的任務抵達饒州,伏擊李簡。

  韋扶風的指示,饒州刺史未必配合,李簡未必上當,要有空走一遭的心理準備。

  張贇心情爽利,自從跟隨老爺,他經常在外奔走,見識了大好河山,風土人情。

  這一次領軍,沒有征戰壓力,相當於遊覽沒走過的地域。

  三千軍力組成,八百駐守閬風西苑的鐵營軍,四百山海衛,一千八百外城駐軍。

  大軍途經建州,走過武夷山進入信州鉛山縣,使人通告信州刺史危仔昌,只是途經去往宣州送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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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危仔昌是危全諷的兄弟,性情保守謹慎,關閉城門的允許通過信州。

  張贇不敢大意,嚴格依照行軍規矩約束軍力。

  一路走來,四百山海衛的軍容,散亂拖拉的丟人現眼。

  張贇嚴厲懲治整頓,對於懶散牢騷者,一人一軍棍,明言告訴山海衛,就是拉練他們出來磨礪。

  山海衛只占少數,不敢鼓譟鬧事,一路上漸漸有了正規軍模樣。

  李簡陸行走出宣州,進入池州地界,沒有使人知會池州刺史呂師造。

  石台縣,隸屬於池州,位於池州治所貴池縣南面,多山少田。

  李簡一行途徑石台縣,走在一處坑窪不平的山道,忽而後方來了數不清的軍力。

  李簡得報,回望的皺眉,他去往饒州屬於私自行為,後方來的軍力,應該是池州軍力。

  李簡沒有下令戒備,他的官職寧國軍節度使,節制池州歙州軍事。

  後方的軍力飛奔而來,最前面的是披甲刀盾兵,野牛群一般奔跑,氣勢洶洶。

  李簡臉色一變的驚疑,池州有這麼多披甲刀盾兵?

  「列陣!」李簡果斷下令。

  五百淮南軍聽令行動。

  同一時間,披甲刀盾兵的後面,飛起一片密集箭雨,掠空射向李簡軍力。

  李簡軍力有的舉起護盾,大多數只能撥打走避。

  「好大狗膽,本軍寧國軍節度使李簡。」李簡厲聲報號。

  「殺!」回應李簡的,千百殺聲。

  張贇軍力撲殺,雙方展開血腥搏鬥。

  李簡帶出來的都是精銳,只是一開始沒有調動戰鬥情緒,軍心落入被動。

  而且,敵軍數量六倍欺壓,縱然大半比不得淮南軍精銳,架不住人多勢眾,先聲奪人的軍心昂然。

  「大帥,快走。」李簡的親兵吼叫催促。

  唐玉尚隨軍,嚇的魂不附體,不管不顧的與屬下走逃。

  李簡紅著眼睛掃視抉擇,看見唐玉尚走逃,猛然醒悟,憤恨大吼:「狗賊害我。」

  李簡提刀追向唐玉尚,屬下兵敗如山倒的追隨走奔,張贇軍力乘勝追擊。

  「大帥不要誤會,下官沒有加害,真的是來求援。」唐玉尚聽到了,奔跑的回頭急切解釋。

  李簡不管信不信,都得追殺唐玉尚,事實上就是走逃。

  唐玉尚叫苦不迭,李簡盯著他追殺,他只能跑入山地,腳下一個踉蹌摔倒,滾地葫蘆的滾出七八米。

  「不要,卑下沒有呀。」唐玉尚狼狽的擺手呼喊。

  李簡一步邁過的飛奔而去,接著後面追隨的軍力,有的不管不顧的踩踏唐玉尚。

  唐玉尚嗷嗷慘叫,躲避,李簡的敗兵沒人殺他。

  「唐玉尚!」一聲男音斷喝。

  啊?唐玉尚下意識回應。

  「你們看護他。」張贇喝令,兩個軍士聽令留下看護唐玉尚。

  張贇提刀繼續飛奔追殺。

  李簡的敗兵不斷回頭阻擊追兵,悍不畏死的為李簡爭取逃脫時間。

  李簡氣喘吁吁,一手提刀,一手叉腰的咬牙喘息,他的腰傷還沒好,劇烈運動造成腰部疼痛。

  李簡不跑了,止步回身的提刀挺立,面容兇狠猙獰,還有十幾個屬下,也是一個個戾色,悍不畏死。

  「是你?」李簡看清追來的張贇,極度的意外。

  數百軍力追上來,圍困了李簡,十幾個屬下扇形對外。

  張贇提刀站住,望著李簡,說道:「這一次,殺你不需要顧慮。」

  李簡咬牙切齒:「楚瑜。」

  張贇說道:「我家老爺問你,願不願意投降,如果願意,請出具宣州兵權授予,我暫且拘押你,日後重用你。」

  李簡扭頭若有所思,忽而望向張贇,說道:「你我決鬥,你勝了,我歸降楚瑜,唯命是從的效力。」

  張贇神情古怪,說道:「還真被老爺說中了,老爺說,你困獸猶鬥,會提出與我單挑。」

  李簡愣怔,陰沉了臉,冷道:「你是否決鬥。」

  張贇遺憾道:「老爺說了,接受困獸猶鬥的挑戰,絕對是最愚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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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簡臉色鐵青。

  張贇又道:「老爺還說了,提出挑戰,表明緩兵之計的不願投降,不要再廢話,直接殺了。」

  「殺!」張贇擺手斷喝。

  周遭將士聽令動手,金鐵交鳴,怒吼聲,慘叫聲,。

  李簡的身體挺立,遭到七根長槍刺入,眼睛死死的盯著張贇。

  張贇說道:「我家老爺說了,身為絕對勝算的主將,身先士卒就是給予敵人翻盤的機會。」

  「楚瑜,我操你/祖宗。」李簡死不瞑目的辱罵,身體癱軟倒下了。

  張贇吩咐將官組織善後。

  雙方死了五百多,俘虜的李簡軍力近二百,其中包括唐玉尚及其屬下。

  李簡的屍體,沒搜到有用的物事。

  印信或兵符,應該留在了宣州軍中。

  張贇吩咐帶來唐玉尚,告訴了真相。

  唐玉尚聽了,內心氣的大罵侄兒狼心狗肺。

  張贇說道:「你這次立功,黔王能給你世襲軍職。」

  唐玉尚愣怔,驚喜道:「真的?」

  張贇說道:「當然真的,你的侄女生了兒子,黔王一向言而有信,不會虧了饒州刺史和你,你獲得世襲軍職,日後能在川南軍地盤做官。」

  唐玉尚為之欣喜,他在饒州的日子活的辛苦,害怕麾下牙軍造反,害怕外敵殺來,能去往川南軍做官,不用提心弔膽。

  張贇問道:「你去過宣州,可知李簡的印信留給了什麼人?」

  唐玉尚愣怔,回答:「李簡的印信,我看見取用過,在一個親兵身上。」

  張贇意外,忙道:「你看一下那具屍體?」

  唐玉尚點頭轉身走去。

  李簡的屍體周遭,擺放很多浴血奮戰的屬下屍體。

  「沒有,我記得那個親兵,左臉有塊銅錢大的黑斑。」唐玉尚看過說道。

  張贇下令。

  片刻後,屬下押來一個俘虜。

  居然是一個面容文雅中年人,左臉的黑斑,破壞了端正的形象。

  唐玉尚說道:「就是他,他給李簡代筆,加印過公文。」

  中年人俘虜怒視唐玉尚,他事實上是文書,起草公文請李簡過目,當時沒有避諱唐玉尚。

  張贇屬下說道:「大人,這人身上沒什麼物事。」

  張贇點頭,邁步走過去,伸手抓扯中年人俘虜,拉扯走去一片灌木後面。

  張贇鬆開,問道:「李簡不識字?」

  中年人俘虜遲疑一下,點頭,又道:「識字不多,只會籤押名字。」

  張贇問道:「想不想做個縣令,或者富裕州的判司。」

  中年人冷道:「大人的誆騙,何其可笑。」

  張贇說道:「可笑嗎?我是川南軍指揮使,川南軍地盤州治很多,我說你有功,安置你一個判司很難嗎?」

  「你是川南軍?不是楚瑜?」中年人驚疑失聲。

  張贇問道:「你願立功得官?」

  中年人問道:「楚瑜投降了川南軍?」

  張贇說道:「楊渥與我家老爺撕破臉,不尋求外援的先發制人,豈非坐以待斃。」

  中年人說道:「你是川南軍指揮使,楚瑜早就與川南軍勾結。」

  張贇說道:「我家老爺與扶風侯表兄弟,未曾早就勾結,李簡的擒王,我家老爺意識到與楊渥,再無和睦可能。」

  中年人說道:「李大帥只是私人行為,非是大王命令。」

  張贇冷道:「發生過的事情,沒有回頭可能,李簡死了,你還廢話作甚?要麼得到富貴活下去,要麼忠肝義膽的追隨李簡陪葬。」

  中年人苦笑,作揖道:「卑下願與大人合作。」

  張贇點頭,跟隨中年人尋找。

  在一處樹洞找到包袱,得到了李簡的官印,空白公文,還有半塊粗製的兵符。

  中年人名字吳楠,聽從張贇吩咐,書寫調兵命令,調動宣州一萬五千兵力,進襲貴池縣控制池州。

  吳楠找到一個老鄉親兵,說降的充當信使。

  張贇給予一匹馬,親兵信使帶著半塊兵符,軍令公文,回歸宣州傳令,回來就能成為武官。

  池州刺史呂師造,接到李簡的軍令公文,命令出兵五千去往饒州。

  呂師造對於李簡的軍令牴觸,他也是淮南軍老將,田頵時期就任職池州刺史。

  呂師造為難,對於出兵饒州存在疑慮,沒接到揚州出兵江西的軍令。

  李簡的軍事節制權,限於地盤之內的軍事調度,出兵饒州屬于越權。

  呂師造與屬下心腹商議,屬下建議使人去往宣州探查,如果宣州正在出兵,則應當聽從。

  呂師造採納,事實上他不敢得罪李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