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饒州刺史唐寶

  徐溫離開了,一張臉也是陰沉,他是真的不願,徐知誥升任節度副使。•´¯`•. 6❾丂𝓱𝓊ⓧ.cỖм .•´¯`•

  徐知誥離家在外幾年,已然十六歲。

  雖然大半俸祿送回來孝敬,但是久不在徐溫近前。

  徐溫明白徐知誥放飛了。

  徐溫與楚瑜之間,徐知誥傾向做楚瑜的走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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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升任節度副使,官位一下子超過徐溫,後果與徐溫更加陌路。

  徐溫有種早知今日,悔不當初的心理。

  徐知誥留在家裡,安置外城軍中,肯定成為他的得力臂助。

  徐溫尋上判官衙署,儘快落實大兒子的高升。

  楊渥有可能得到親信提醒,出爾反爾。

  周隱聽了徐溫來意,意外楊渥的恩典,沒說什麼辦理了遷任公文,原潤州長史回來揚州待定。

  徐溫拿著公文離開,周隱不放心的去見楊渥。

  楊渥聽了來意,點頭道:「本王答應的遷任潤州長史。」

  周隱猶豫一下,忍不住提點:「大王,潤州刺史秦裴,還是東吳軍節度使,秦裴曾經出征過洪州,適合參與出征江西。」

  楊渥說道:「本王決定了秦裴,率領東吳軍出征江西,劉威率領廬州兵出征輔助。」

  周隱聽了頓生不悅,劉威任職廬州刺史,治理廬州井井有條,年齡老大,不適合遠走他鄉。

  楊渥的決定,分明因為他的曾經建議,藉口發配了劉威。

  「屬下告退。」周隱生氣的不說了,轉身離開。

  周隱本想提點楊渥,秦裴率軍離開潤州,徐溫的兒子相當於潤州刺史。

  潤州隔江相望揚州,徐溫兒子掌控潤州團練,相當於徐溫的可用武力壓過張顥。

  楊渥聽出周隱的不滿,臉色不善的望送周隱,他對於周隱勾結劉威,耿耿於懷,深惡痛絕。

  江寧,韋扶風接到徐知訓的遷任公文,喚來徐知訓,好言親和的道賀,親自碼頭送行。

  韋扶風目送中,輕語:「又下雪了。」

  張贇在旁,說道:「江寧的雪天潮冷,還是長安下大雪爽利。」

  韋扶風笑語:「我不怎麼思念長安,你願意回去,以後能回去鎮守。」

  張贇說道:「二十年後,落葉歸根,卑下回去長安養老。」

  韋扶風點頭,隨口閒聊:「二十年後,我能在哪裡?」

  張贇微怔,猶豫一下,說道:「老爺應當在洛陽。」

  韋扶風輕語:「大概率在江寧。」

  張贇說道:「卑下認為,江寧不適合天下一統的京城,江寧不易守,民風附庸風雅的紙醉金迷,北方才能磨礪居安思危的風氣。」

  韋扶風意外扭頭一眼,回頭笑語:「說的好,江寧是國家最好的錢袋子,水路四通八達,京城落在北方,才能養出居安思危的後代。」

  張贇說道:「卑下認為多數的人心自私,北方最容易發生入侵戰爭,京城落在江寧,人心事不關己的牴觸支援北方戰爭。」

  韋扶風點頭,說道:「權貴居於北方,方能居安思危的支持國家戰爭。

  治國者文官,誤國者也是文官,置於危地的文官,空談之輩少一些。」

  張贇說道:「老爺對於文官,似乎存在偏見。」

  韋扶風說道:「我只是討厭空談之輩,滿口大道理的脫離現實。

  幹練的能臣,縱然貪腐有罪,我也願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因為能夠解決實際問題,算是功過相抵。」

  張贇點頭。

  韋扶風又道:「還記得我曾與你說過,胥吏的蠅營狗苟,文官一樣的蠅營狗苟,一不留神就被利用,朝廷的事情,就是皇帝與文官博弈。」

  張贇說道:「老爺不能有畏難情緒,不理朝政的昏君可不好。」

  韋扶風笑語:「聽出來啦,有人代勞是福氣,我說大概率在江寧,因為江寧能讓我便利的回去夜郎府。」

  張贇默然。

  韋扶風又道:「我不做昏君,我只是習慣了放權,日後選出一個繼承人留守京城,替我處置國事。」

  「老爺,很危險的。」張贇忍不住勸誡,大唐發生過不少篡位。

  「雯兒不在的京城,我睡不踏實,走吧。」韋扶風輕語,轉身走去。

  張贇轉身跟隨,明白了老爺的心意,黔王后大概率不會定居未來的京城。

  只是,渝州偏遠,相比江寧,更不適合成為天下一統的中樞。

  韋扶風回到州衙,直接回了後宅,去往鍾攸蝶院子。

  鍾攸蝶負責坐鎮巴東府(夔州),卻是一直留在江寧居住,左小青回去了夔州。

  韋扶風走入正屋,鍾攸蝶意外,抱著兒子起身笑語:「郎君來了。」

  韋扶風微笑點頭,裡屋走出書奴,抱著一個女孩。

  「爹爹!」女孩嬌喊,她是鍾攸蝶生育,男孩是書奴生育,都算是鍾攸蝶的兒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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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兒。」韋扶風笑臉回應,慈愛望著女兒,本想抱過兒子,轉向去抱女兒。

  韋扶風親近兒女一會兒,落座說道:「我想起一事,來與書奴說話。」

  鍾攸蝶笑語:「裡屋說去。」

  韋扶風擺手,溫和道:「正事,我因為聽說饒州刺史唐寶,憶起書奴是唐寶的女兒。」

  書奴點頭道:「奴家父親饒州刺史,只是奴家庶出不受重視。」

  韋扶風輕語:「你沒與饒州通過音訊?」

  書奴搖頭,黯然道:「奴家不願泄露老爺的事情,奴家生母病故,了無牽掛。」

  韋扶風溫和道:「我需要你回去娘家一次,我打算遊說唐寶投降川南軍。」

  書奴點頭道:「老爺需要,奴家願意回去,只是家父接受的可能性不大。」

  韋扶風輕語:「饒州的信息,唐寶處於無所適從的夾縫,饒州權柄遭到鍾匡范侵奪,占據洪州的危全諷,不斷侵擾饒州,逼迫唐寶歸降。」

  鍾攸蝶問道:「郎君打算進奪江西?」

  韋扶風回答:「有心,但可能在淮南軍之後,淮南軍或許出兵洪州。」

  鍾攸蝶嘆息:「我的外公占據洪州,真不希望兵戎相見。」

  韋扶風輕語:「避免不了兵戎相見,李簡彪悍善戰,占據宣州立足久了,對於江寧威脅巨大。」

  鍾攸蝶點頭,書奴問道:「老爺,奴家年後去嗎?」

  韋扶風回答:「近日就去,我南下大虞東苑過年。」

  饒州,治所鄱陽縣,其地多廣川大谷,北接大江,西靠鄱陽湖,東接歙州山脈,南鄰撫州,隔湖相望洪州和江州。

  饒州出產銅鐵,木材,造船業尚可,稱得上魚米之鄉。

  軍事地理,北軍南下浙東衢州的一條孔道。

  書奴乘船離開江寧,逆大江去往饒州,一路上忐忑不安,她本名唐婉兒,當年在家很不受大娘待見。

  書奴不願回娘家,但這一次勉強願意回娘家,老爺說了,給她妾的地位回娘家。

  書奴對於抬妾,沒多大歡喜。

  她屬於鍾攸蝶陪嫁通房,形同小妾地位,安分守己的過日子很好,平日裡沒人與她比個高低。

  書奴和十個護衛,打著淮南軍名頭抵達鄱陽縣。

  碼頭登岸進城,遭到城門阻擋。

  城門官質疑:「刺史女兒回娘家,從未聽說過刺史外嫁過女兒。」

  護衛首領鎮定道:「我們是揚州軍府來的,奉了大王命令,護送小主回娘家,小主原本嫁去過洪州鍾氏。」

  城門官說道:「沒聽說過。」

  護衛首領取出十兩銀子,遞給道:「某不管你是江州將官,還是饒州將官,少囉嗦廢話,我們很累。」

  城門官伸手接去銀子,說道:「不許惹是生非。」

  「你使人引路。」護衛首領不客氣要求。

  城門官扭頭吩咐,一個軍士聽令引路,一行人進入城內,順利抵達州衙側門,守衛入內通報。

  半柱香,出來一個鬚髮斑白的布袍管事。

  書奴看見,嬌柔呼喚:「范管家。」

  老管事驚訝道:「二小姐,真是二小姐回來了。」

  書奴嬌語:「我回來見父親大人。」

  「二小姐進來吧。」老管事回應轉身,又吩咐門衛招呼小姐的隨從。

  書奴跟隨老管事,走進門問道:「范管家,母親大人安康嗎?」

  「夫人安康,卑下奉命大人來見二小姐。」老管家回應,語氣不咸不淡。

  書奴在書房,見到了闊別多年的父親唐寶。

  唐寶四十二歲,穿著圓領袍衣,頭戴兩腳紗帽,容貌儒雅,八字鬍須。

  只是明顯的精神頭不濟,面頰略顯瘦削。

  「父親。」書奴情緒複雜的呼喚。

  這位父親忙於外事,給予她的關愛很少,使得她活在大娘的高壓之下。

  唐寶起身負手,問道:「回來了,你成了楊渥的妾室嗎?」

  書奴聽了心寒,原本的親情期盼瞬間粉碎,心兒忽而放鬆。

  書奴淡定回答:「女兒非是楊渥小妾,而是意外成為了川南軍扶風侯的小妾。」

  唐寶神情驚愕,說道:「怎麼可能?」

  書奴輕語:「我與鍾匡時女兒,一起押解揚州,又一起陪嫁楊行密女兒南下杭州。

  扶風侯奪取杭州,我借光鍾匡時女兒,陪嫁的成為扶風侯小妾。」

  唐寶驚道:「你說什麼?扶風侯奪取了杭州?」

  書奴點頭道:「淮南軍勾結徐綰殺了錢鏐,恰逢五千川南軍護送公主途徑杭州,幫助錢氏平叛,錢氏選擇依靠川南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