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韋扶風早膳之後,去往花園亭子等候兒子韋文松。→
韋文松來到,恭敬見禮:「孩兒拜見父親大人。」
韋扶風起身,溫和道:「我們隨意走一走。」
父子在花園散步。
韋扶風說道:「為父沒那麼苛刻,有什麼想法儘管直言。」
韋文松說道:「孩兒昨日見了父親大人,已然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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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扶風笑語:「那就好,我們父子只是多年沒見,你因為陌生而忐忑不安。」
韋文松說道:「孩兒不是因為陌生,主要是本事平庸,害怕父親失望。」
韋扶風溫和道:「為父理解你,你是長子,任職有名無實的留後,心理上進退失據,不知如何是好。」
韋文松意外的愣怔,猶豫一下,說道:「孩兒讀書不成,也沒去過軍中,唯一的本事,箭術還成。」
韋扶風問道:「你想去軍中?」
韋文松回答:「父親,孩兒不願離開南府,能不能任職大將軍,孩兒非是想與十一弟爭什麼,孩兒喜歡與僚人族勇士在一起。」
韋扶風說道:「為父不能答應你,先讓你任職天策軍府中郎將,去往北方熟悉軍事。」
韋文松猶豫一下,說道:「父親,孩兒不願去往北方,只想留在南府。」
韋扶風說道:「走出去能夠開闊眼界。」
韋文松回答:「孩兒只願與僚人族交往。」
韋扶風默然走了幾步,說道:「以後想走出去,與你的母親說。」
韋文松惶恐,說道:「父親失望了。」
韋扶風笑了,扭頭溫和道:「為父沒有失望,選擇自己喜歡的生活,人生才有樂趣。」
韋文松輕語:「謝父親大人寬容孩兒。」
韋扶風笑語:「你理解有誤,為父不是寬容,每個人的快樂不同,悠然一生,輝煌一生,適合自己的人生,都是不虛度。」
韋文松似懂非懂的點頭。
韋扶風又道:「你身為男兒,怎麼也得有所擔當,日後在南府統領五百僚人府衛,就算不出征,也應學會鎮守軍事。」
韋文松精神一振,朗聲道:「謝父親大人。」
韋扶風轉身,伸出右手拍拍兒子肩頭。
父子繼續在花園散步,韋扶風聽著兒子,興致勃勃的說著狩獵的經歷。
次日午前,韋扶風出門尋找韋文丹韋文玉,一直尋到城外河畔。
河畔,韋文玉和郡主們在一起,居然在下圍棋。
韋文丹則在釣魚,身邊只有福貢陪伴。
有一個郡主發現走來的韋扶風,急忙驚慌告知。
韋文玉起身,與郡主們一起拜見韋扶風。
韋扶風微笑問道:「六郎,你在教習下棋?」
韋文玉點頭,說道:「孩兒與郡主們溝通費力,只有下棋待客。」
韋扶風點頭,看見福貢跑過來,笑靨嬌語:「父親,五哥釣到大魚啦。」
韋扶風點頭,笑語:「你們繼續,我去看看大魚。」
韋扶風邁步走去,福貢跟隨。
韋文玉招呼的繼續教習下棋,他是抱著不能怠慢客人。
韋扶風走近,韋文丹轉身呼喚:「父親。」
韋扶風微笑道:「我看看大魚。」
福貢小手點指,嬌語:「在那兒呢。」
韋扶風俯視看見一隻魚簍,浸在水裡,簍里可見三尾魚兒,其中一條接近一尺,確實一尾大魚。
韋扶風笑語:「為父從未釣過這麼大的魚。」
韋文丹笑道:「孩兒很少釣到這麼大的。」
韋扶風說道:「這麼大的魚,為父在張掖河吃過,不知你釣的味道好不好。」
韋文丹說道:「孩兒經常烤魚,父親可以品嘗好不好吃。」
韋扶風點頭,問道:「你知道張掖河嗎?」
韋文丹轉身拋竿,隨口回答:「書上看過,甘州張掖,絲綢之路的四通八達重鎮。」
韋扶風說道:「為父走過河西走廊,自覺此生不虛,你多與郡主們溝通,能夠知曉河西走廊的美麗風光。」
韋文丹隨口道:「父親,她們還沒孩兒知曉的多,她們的漢語很少,說話費力,多虧福貢妹妹溝通。」
福貢嬌語:「我會的也不多,學會了日常胡語,姐姐們的胡語又都不一樣。」
韋扶風溫和道:「她們是客人,你們兄妹理應盡到地主之宜。」
兄妹倆點頭回應。
韋扶風微笑說道:「你們可以買些禮物送給客人。」
「我們買什麼呀?」福貢嬌語問道。
韋扶風回答:「買些好吃的招待,買些茶葉瓷器送給客人,幫助客人送回家鄉孝敬父母。」
兄妹倆愣怔,韋文丹說道:「我沒錢。」
福貢嬌語:「我也沒有銀子,我只有首飾珠玉。」
韋扶風汗顏,說道:「你們的母親給你們銀子用。」
兄妹倆點頭。
韋文丹問道:「父親,我們買禮物,莫非籠絡河西走廊的望族?」
韋扶風點頭,說道:「你們的禮物,能讓郡主們的親人,得知她們獲得了尊重。」
韋文丹笑語:「孩兒懂了,會做好。」
韋扶風溫和道:「為父看得出,你貪玩,但也能吃苦,兩三年之後,能不能去往河西走廊做事?」
韋文丹愣怔,猶豫一下,低語:「北方太遠了。」
韋扶風溫和道:「正因為太遠,為父日後或許無暇去往河西走廊巡視,需要兒子們分擔辛勞。」
韋文丹說道:「父親在北方有兒子呀。」
韋扶風溫和道:「為父說的是兒子們,北方的兒子不夠用。」
韋文丹想一下,說道:「巡視呀,孩兒能去,正好領略什麼是葡萄美酒夜光杯。」
韋扶風欣慰點頭,溫和道:「為父走過很多地方,見識過山河錦繡,風土人情,辛苦伴隨著充實。」
韋文丹想一下,問道:「父親沒去過中原吧?」
韋扶風笑語:「為父去過中原,曾經通過大運河北上汴梁,沿著大運河途徑鄭州,見識過黃河口的板渚,去往洛陽走一遭。」
韋文丹難以置信的望著,吃驚道:「父親怎麼跑去宣武軍地盤冒險。」
韋扶風笑語:「你們要保密,不能說出去,為父是去往北方,走過中原的了解一番。」
福貢嬌語:「父親,福貢保密。」
韋扶風俯視點頭,伸手寵溺的撫摸一下女兒秀髮。
韋文丹說道:「孩兒保密。」
韋扶風抬頭,笑問:「你對於中原感興趣?」
韋文丹回答:「孩兒老師汝州人,汝州位於洛陽南面。」
韋扶風問道:「你的老師?」
韋文丹回答:「老師南府主簿,名字陳旻,孩兒的書法得益於老師教誨。」
韋扶風點頭,說道:「聽說你不喜讀書,想來對於四書五經知之不多。」
韋文丹說道:「孩兒不喜四書五經,喜歡紀實文獻,遊記詩賦,老師收集了好多。」
韋扶風點頭,說道:「春秋時代,百家爭鳴,儒家的四書五經,很多道理值得了解。」
韋文丹說道:「孩兒不喜歡,了解有什麼意思?」
韋扶風無語,他有心培養下一代,但不願挑明的強迫,他需要兒子們正常的成長。
事實上,韋扶風缺乏教育下一代的具體做法。
目前只是觀察兒子們,沒想定下繼承人培養帝王能力。
韋扶風轉換話題,笑語:「願不願聽為父,說一說各地的見聞。」
韋文丹點頭,父子互動的說著見聞,福貢安靜的旁聽。
七八米外的韋文玉,心不在焉的不時望一眼父親那裡。
韋文玉的心態孺子父親,希望得到父親的認可親近。
眼看父親與五哥相談甚歡,韋文玉終於忍不住,請郡主們一起走到韋扶風近前。
韋扶風微笑扭頭。
韋文玉作揖:「孩兒打擾了父親。」
韋扶風笑語:「又非正事場合,說什麼打擾,我與你兄長說些各地見聞,你對於河西走廊感興趣嗎?」
韋文玉回答:「孩兒聽說過河西走廊,想過成年之後,去往河西走廊見識一番。」
韋扶風意外,由於六郎生的俊秀,裝束整潔雅致,先入為主的認為不能吃苦。
韋扶風溫和道:「在外奔波很是辛苦,日後你去往蘇杭走一走。」
韋文玉說道:「孩兒曉得辛苦,但是讀書人理應行萬里路,開闊眼界,陶冶情操,孩兒打算先往廣州見識,請父親允許。」
韋扶風心裡頓時刮目相看,溫和道:「為父允許你去往廣州走一遭,只是你還小,通知你的白荷阿母,帶你去往廣州。」
韋文玉驚喜,作揖道:「孩兒謝父親大人。」
韋文丹愣怔,說道:「父親,孩兒也想去往廣州,只是孩兒還小。」
韋扶風開心笑了。
福貢嬌喊:「父親,我也要去廣州,女兒還小。」
韋扶風寵溺的伸手撫摸福貢頭髮,扭頭望著韋文丹,溫和道:「不能都去廣州,讓你的牡丹阿母,帶你去往長安走一遭。」
韋文丹笑語:「謝父親大人。」
韋扶風又道:「你們兄弟別忘了問過渝州的姐姐們,願不願一起出行。自願抉擇長安或廣州。」
兄弟倆點頭回應。
韋扶風望著韋文玉,溫和道:「途徑桂州,代為父多給大祖母叩頭問安,告訴為父的大娘,為父感恩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