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長順的末日

  江陵府城,長順一身圓領袍衣,神情淡定的漫步大街上,身後跟隨六個提刀武生服護衛。6͎9͎s͎h͎u͎x͎.͎c͎o͎m͎

  舊地重來,長順的內心毫無感慨情緒。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廣,𝓽𝓽𝓴.𝓽𝔀超實用 】

  自從得到扶風侯出征河西走廊的信息,他的日子陰霾籠罩。

  長順有種東窗事發的恐懼感,他曾經跑回來一遭。

  結果,藏在井壁的聖旨官印不見了,牢頭也不知所蹤。

  長順猜想,是不是牢頭拿走了聖旨官印?很久沒事之後,又猜疑是不是長福所為。

  不久前,渝州得到關內大捷,收復河西走廊,進軍西域的軍情喜報。

  傳揚扶風侯運籌帷幄,戰無不勝的褒義名聲。

  長順坐不住了,自從長喜分走軍事批駁權,意味著扶風侯的不信任。

  長順不願賭博做過的事情,無人告發。

  長順沒有懷疑過長喜。

  長喜抵達渝州,一直的尊敬他,不說馬首是瞻,基本井水不犯河水。

  長順抵達大將軍府側門,門衛看過公文,沒有直接放行,使人通報琥珀夫人。

  稟報的人回來,引領長順入內,抵達雲水閣,進入見到琥珀,還有兩個輔佐花鳥使。

  「奴婢拜見琥珀小主。」長順恭敬拜見。

  「長順,你怎麼來了江陵府?」琥珀平淡問道,不待見長順。

  「小主,寧王妃吩咐奴婢來見侯爺。」長順恭敬說道。

  「侯爺?侯爺沒來江陵府。」琥珀詫異說道。

  長順說道:「小主,侯爺在關內戰爭大捷,依據日子,行程應當是到了江陵府。」

  琥珀不悅道:「胡說什麼,江陵府沒接到侯爺要來的信息。」

  長順恭敬道:「奴婢不該胡說,想是侯爺還在長安,奴婢這就去往。」

  「走吧。」琥珀不悅的逐客。

  長順告退離開了。

  琥珀若有所思,花鳥使紫芍和茶仙望著她。

  琥珀扭頭,笑語:「我真不知老爺在那裡,就是知曉,也不能泄露。」

  紫芍點頭,茶仙輕語:「寧王妃使出長順,莫非接到了男主書信。」

  琥珀輕語:「我就奇怪這事,就算寧王妃接到老爺書信,也不會使人尋見老爺,除非有重要軍政需要請示。」

  紫芍輕語:「小主,妄自揣測寧王妃不妥。」

  琥珀輕嗯點頭,溫和道:「做事吧。」

  長順走出大將軍府,漫步走在大街上,沒能得到扶風侯的行蹤。

  長順依據過往的了解,扶風侯不願親自指揮戰爭,或許南下故鄉商州,等候關內的戰爭消息。

  關內戰爭結束,扶風侯長時間沒有南下,八成返回了長安城。

  長順乘船去往大江下游,抵達鄂州轉入漢水逆流而上,途中又轉入漢水,抵達南陽盆地的鄧州。

  長順在城外軍營,尋到了雷彥威的軍營所在,見到了雷彥威。

  當年,雷彥威逃離君山,突破川南軍水軍攔截,抵達大江北岸投降宣武軍,得到朱友恭認可為兵馬使。

  後來,朱友恭退兵回歸中原。

  雷彥威不願距離故鄉太遠,駐紮在洛陽南邊的汝州,屬於魯陽關的鎮軍。

  朱溫大軍進奪南陽盆地,雷彥恭參戰之後駐紮鄧州,變成了楊師厚的麾下。

  「你怎麼親自來了?」雷彥威詫異問道,他與長順一直存在聯繫。

  長順淡然問道:「關內的事情聽說了嗎?」

  「什麼事情?」雷彥威信息閉塞,關內的信息傳來南陽,基本是商旅順帶。

  長順說了一下。

  雷彥威陰沉臉,問道:「你莫非逃奔?」

  長順隨意道:「我就是逃走,也不會選擇託庇你,我來奔著扶風侯。」

  雷彥威說道:「你的意思,有機會殺掉扶風侯?」

  長順點頭,說道:「我知曉,扶風侯在商州,近期或許南下均州。」

  雷彥威說道:「不會去往金州嗎?再從金州去往均州。」

  長順說道:「鎮守金州的韋守金,對於扶風侯而言不可信,扶風侯久在外,心態急於回歸,而且多次喬裝走過敵人地盤。」

  雷彥威點頭,說道:「我不能擅自出兵,我引你去見大帥。」

  長順點頭,跟隨雷彥威,見到了鎮守主將楊師厚。

  楊師厚聽了長順遊說,淡然道:「你的說法,扶風侯會從上津登船,順流而下均州。」

  長順點頭,說道:「大帥只須出動一千兵力,潛伏金錢河岸守株待兔。」

  楊師厚說道:「一千兵力潛入商州地域,談何容易。」

  雷彥威作揖:「大帥,屬下與扶風侯深仇大恨,請求大帥給予這次機會。」

  楊師厚望一眼,思慮一下,說道:「若沒有潼關的慘敗,本軍願意冒險行事,你帶著所部去吧,就當出走了。」

  「屬下謝大帥成全。」雷彥威恭敬道謝。

  長順乘船離開鄧州,途經襄州登岸駐足。

  襄陽城的碼頭人聲鼎沸,千帆林立,數不清的力夫在搬運貨物。

  →

  長順駐足觀望,來的時候沒有仔細關注過,但也與船夫做過溝通。

  襄陽城的水運商業繁榮,一半來自大江下游的江寧。

  江寧商船主要行商洛陽,途經的鄧州也隨之商業繁榮。

  關於江寧,長順心存疑問,他吩咐屬下找到來自江寧的商船主。

  商船主打扮樸實,土布袍子,一張和氣生財的圓臉,三十出頭,皮膚細膩,明顯養尊處優的富貴人。

  「這位大人,有何見教?」商船主作揖笑問,並不卑微緊張。

  「你貴姓?」長順問道。

  「敝人姓張。」商船主回答。

  「哦,張氏在江寧應當是第一豪富吧。」長順說道。

  「當不得,江寧首富韋氏,張氏遜色一二。」商船主謙遜回答。

  「韋氏,長安韋氏的分支?」長順問道。

  「非也,江寧韋氏不相關長安韋氏。」商船主搖頭道。

  長順點頭,問道:「江寧刺史何許人也?」

  商船主回答:「官府乃是昇州刺史,刺史大人名諱楚瑜,大唐駙馬,荊國公,武寧軍節度使。」

  長順問道:「楚瑜,你形容一下什麼模樣?」

  商船主回答:「抱歉,敝人未曾有幸見過刺史大人。」

  「總該是聽說過吧。」長順追問。

  商船主搖頭道:「聽說是一位武勇過人的武將。」

  「多大年齡?」長順追問。

  商船主回答:「聽說四五十歲吧。」

  長順失望,但還是問道:「你說一說江寧升格上元府,外來了那些文武官員。」

  商船主搖頭道:「上元府原本是溧水縣,敝人江寧縣。」

  「你敢敷衍本官,信不信本官抓你下大牢。」長順恐嚇冷道。

  商船主臉色一沉,懟斥道:「你這種貨色吆五喝六,敝人守法行商,就是襄州刺史大人,也不敢無緣無故的為難,真是給你臉啦。」

  長順愣怔,商船主冷著臉轉身走了。

  長順皺眉,下意識低語:「商賈不怕官,必是得到了高官庇護,楚瑜一定有問題。」

  「哦,你想知道楚瑜,我告訴你可好。」一個溫和男音,突兀的出現。

  長順一驚的扭頭轉身,他的六個護衛扭身戒備望去。

  「侯爺!」長順難以置信的失聲。

  韋扶風淺笑望著長順,身後十個披甲護衛,虎視眈眈的盯著六個武士服護衛。

  「侯爺,奴婢奉命來見侯爺。」長順的震驚神情,很快的變成驚喜。

  韋扶風感慨道:「難得呀,他鄉遇故舊,一晃多年。」

  長順恭敬道:「寧王妃思念侯爺,命令奴婢尋見侯爺。」

  韋扶風點頭道:「走吧,敘敘舊。」

  長順看著韋扶風轉身走去,遲疑一下邁步跟隨。

  六個屬下護衛欲要跟隨,但被兩個甲士橫加阻攔。

  長順只能擺手說道:「你們候著。」

  長順跟隨韋扶風,後面八個甲士,一行人遠離碼頭,直至走的不見。

  留在碼頭上的六個長順護衛,彼此互相對下眼神。

  其中一個說道:「我們去喝酒吃飯。」

  其他五個紛紛點頭,兩個攔阻甲士突然一起跑開。

  碼頭倉庫跑出一百弓箭手,對著六個護衛射箭。

  六個護衛驚恐的拔刀,有的疾奔河水,可惜快不過箭雨。

  六個護衛不過片刻,成了刺蝟的斃命。

  弓箭手打掃碼頭,撤離,告知碼頭上剿殺山匪。

  碼頭的騷亂很快平息,該幹嘛幹嘛。

  韋扶風一行,抵達一家客店的客房外。

  韋扶風叩門,門開了露出一個馬臉男子。

  長順見了頓時心生絕望,他見過徐冉,主管巴蜀的雅雀衛風信使。

  徐冉讓開,韋扶風一行人走入客房。

  房裡靠牆擺著一張桌子,桌上擺著兩個簡陋的木牌靈位。

  「長順,還以為你睿智的逃命了,去往鄧州何苦回來呢。」韋扶風止步轉身,直白說道。

  長順臉色難看,後悔到了極點,是呀,明知事敗的死亡後果,還要心存僥倖的回歸?

  長順跪下了,哀求道:「侯爺饒命,奴婢一時糊塗,但能幫助侯爺治理政務,沒了奴婢的操勞,侯爺難得清閒。」

  韋扶風意外,說道:「以為你是一個無懼死亡的梟雄,都到了這一步,何不留個體面。」

  長順慘笑,猛的躍起撲向韋扶風,一旁的徐冉一腳踹出。

  砰!長順飛出去摔在地上,甲士們撲上擒拿。

  「祭奠吧。」韋扶風吩咐,轉身離開。

  「韋扶風,我發展的勢力,會讓你寢食難安。」長順尖聲喊叫。

  「你是意外死了,無人給你陪葬。」韋扶風回應一句,腳步不停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