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銅官窯

  銅官窯場位於湘江東岸,依山傍水,峰巒起伏,沿湘江/綿亘十餘里。ஜ۩۞۩ஜ ❻➈ᔕħ𝕌Ж.ℂⓄ𝔪 ஜ۩۞۩ஜ

  銅官鎮,南北走向,一條千米長街貫通,街道寬七八米。

  街上有各行各業作坊,各類商鋪客店,雜貨店,綢布店,藥店,魚行,糧行等。

  銅官鎮北端有雲母寺。

  雲母寺臨湘江,下方有一個千米長的深水港灣,名曰「銅官潭」,是船隻停泊、裝卸貨物及避風、休整的處所。

  杜甫於唐大曆四年二月路過銅官,遇大風曾在此處避風,寫下了著名的《銅官渚守風》一詩。後人在雲母寺旁建有守風亭。

  九娘一行乘船抵達銅官潭碼頭,五十護軍登岸警戒,唬的商賈力夫紛紛走奔,遠遠的驚疑觀望。

  一時間熱鬧的碼頭,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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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不要怕,是我來了。」韋文海走到甲板,擺手高聲童音。

  「小侯爺,是小侯爺。」碼頭上頓時一片如釋重負喧囂,所有人都是笑逐顏開。

  「驚擾了大家,抱歉。」韋文海作揖道歉。

  人們七嘴八舌,紛紛作揖還禮,發自真誠的歡迎韋文海。

  自從韋文海來到銅官鎮,帶給了銅官人安居樂業,井然有序的繁榮日子。

  貪官惡吏,潑皮無賴,基本消聲滅跡。

  事實上韋文海沒做什麼,全是九娘使人嚴管銅官,銅官窯場不許存在遊手好閒,好勇鬥狠的不良人。

  九娘是為了兒子安全,同時也是非常重視銅官的商業價值。

  銅官瓷業的產值飛快遞增,已然成為長沙府的一處聚寶盆。

  九娘帶著帷幄登岸,她很少離開大將軍府,出外基本是去往寺廟禮佛,銅官鎮只是途徑歇腳。

  「拜見湘王妃娘娘。」有人自發的跪下叩拜,帶動碼頭上的一半人跪拜。

  另一半不知所措,基本來自外地的客商。

  「諸位請起,不可如此。」九娘回應,然後牽手兒子走向鎮裡,離開了也就擺脫了『捧高』處境。

  長生跟隨走進銅官鎮,深入百米抵達一家福海酒樓落腳。

  韋文海得到母親允許,拉扯長生離開,十二個護衛跟隨,抵達幾十米外,一家名福貢的瓷器鋪子。

  「這是我用妹妹名字開的鋪面。」韋文海笑語。

  長生點頭,鋪門不小,長達三十米,飛檐樓閣的大氣鋪面。

  事實上兩個鋪門,左側的鋪匾『福貢回春』,右側『福貢窯瓷』。

  韋文海走入窯瓷鋪門,裡面有人驚喜道:「東主來了。」

  「孟叔,我工筆的福貢瓶出窯了嗎?」韋文海問道。

  「出了,東主請觀。」鋪里的一名袍衣中年人,取來一隻瓷瓶。

  韋文海接過觀看一下,轉身遞給長生,笑語:「請長生叔掌眼。」

  長生接過瓷瓶觀看,手中的瓷瓶直口闊腹,瓶側一對貫耳,潤澤如玉。

  瓶體上翠綠挺拔的竹子,細緻傳神,品質稱得上完美無暇。

  長生點頭,說道:「這隻瓷瓶堪稱上品,能值個好價。」

  韋文海愉悅,介紹道:「孟叔,這位是主管海上行商的長生。」

  袍衣中年人恭敬作揖:「卑下拜見長生大人。」

  長生愣怔一下,點頭道:「幸會。」

  韋文海笑語:「孟叔,你接待長生叔,你們溝通一下海外需要什麼瓷器,我去與母親吃飯。」

  韋文海離開了,六個護衛跟隨。

  長生望著孟叔,問道:「你是雅雀衛?」

  孟叔作揖:「卑下風信使孟二郎。」

  長生意外,風信使高過都尉,僅次於主管雅雀衛的長福。

  「你是負責長沙府的風信使?」長生忍不住問道。

  孟二郎回答:「卑下負責湖南江西的信息收集,主管銅官鎮營商。」

  長生點頭。

  孟二郎又道:「大人或許不知,銅官鎮營商不歸長福大人管轄,卑下直接受命十四夫人。」

  長生點頭,說道:「我只接觸過水軍的雅雀衛都尉,對於內地雅雀衛職權不了解。」

  孟二郎說道:「內地的雅雀衛主要負責收集信息,管理營商,沒什麼軍政權力。」

  長生點頭,遞出手中瓷瓶。

  孟二郎說道:「大人不想留下嗎?」

  長生意外,問道:「你的意思送給我?」

  孟二郎笑了,說道:「卑下可不敢送禮,這隻瓷瓶意義非凡,大人最好做為鎮船之寶。」

  長生俯視手中瓷瓶,抬頭道:「我只願為侯爺做事,不願扯上道不清的攀附。」

  孟二郎說道:「大人誤會了,這隻瓷瓶出於小侯爺工筆,做為鎮船之寶,內可提振出海水軍的凝聚力,外可得到海外統治者的高看。」

  長生皺眉不語,孟二郎又道:「大人,奇貨可居。」

  長生點頭道:「我帶回去,收藏不賣。」

  孟二郎說道:「大人放心,卑下出於好意,非是為小侯爺說項,卑下希望大人長久的開拓海外。」

  

  長生點頭,說道:「我們先用飯,再說瓷器的事情。」

  孟二郎點頭,請長生一行人去往後面。

  用飯之後,詢問海外風土人情,針對性的燒制,符合海外審美的瓷器。

  孟二郎原本虎賁衛兵馬使,負責護衛長沙大將軍府。

  田雯兒顧慮雅雀衛失控,建議千紅和寶珠輔佐十四娘。

  千紅輔佐中,建議任職風信使,主管長沙府的雅雀衛。

  十四娘從善如流,詢問姐姐九娘人選,九娘推薦了孟二郎。

  孟二郎轉任雅雀衛風信使,受命九娘駐紮銅官鎮。

  孟二郎世襲軍職升為指揮使,官階正四品上階忠武將軍,職官番禺府司馬。

  孟二郎自稱卑下,實則官位不低於長生,甚至高過五品官的掌案太監。

  正四品上階的府司馬,相當於中州刺史。

  孟二郎出於低調,也確實真心的尊重長生,人家是實權在手,兩萬水軍大帥。

  次日,九娘一行啟程離開銅官鎮。

  長生一行,乘坐滿帆快舟回歸廣州。

  九娘母子抵達桂州,拜見韋軒夫婦。

  韋文海乖巧的給祖父母叩頭請安,大娘喜愛的摟抱孫兒。

  九娘母子,又給聞訊過來的嫂嫂見禮,韋雲卿的長子給九娘見禮。

  韋雲卿妾室們給九娘見禮。

  九娘抱一抱韋雲卿的四個庶出兒女,場面熱鬧,親情濃濃。

  九娘去往大將軍府歇息,楚婉玉母子迎接見禮。

  韋文生跪下,尊稱大娘叩頭。

  九娘溫婉相待,誇讚彬彬有禮的韋文生。

  韋文海主動向韋文生見禮,韋文生身為兄長挽扶。

  兄弟倆地位平等,韋文生四郎,韋文海九郎。

  九娘母子駐留桂州三日,楚婉玉母子隨同啟程,水路抵達蒼梧節度的封州,拜見長輩楚言和夫妻。

  次日,九娘母子啟程,楚婉玉母子留在封州。

  不日抵達廣州,南海郡長史李驥一家,驚喜九娘母子的回娘家。

  李驥夫人抱著外孫子韋文海,當成寶貝的呵護。

  九娘告訴十四娘生母,十四娘北上長安,等候出征河西走廊的韋扶風回歸。

  十四娘生母欣慰點頭,提起長安,一家人感慨萬千,多年沒有回去家鄉,新昌坊的府宅,已然歸屬二哥李賢繼承。

  九娘沒見到兩個兄弟,私下裡詢問母親。

  李驥夫人苦笑,九娘的兩個兄弟不成器,都對科考仕途不感興趣,喜歡營商的在外浪蕩。

  李驥不強求兒子們科考做官,只是嚴格管教兒子不得仗勢欺人,不得欺行霸市,堂堂正正的誠信營商。

  李驥也非開明,而是本身就不是科考走入仕途,當年的太常博士來自恩蔭。

  李驥出身庶子,自小就沒有發揚書香門第的責任感。

  相比之下,李驥夫人渴望兒子們成為官宦。

  由於兒子們平民白身,至今也沒能定下官宦小姐的婚姻。

  非是找不到,想要巴結的官宦不少,而是李驥夫人一直的不滿意。

  次日,韋文海帶上十二個護衛,迫不及待的去往碼頭。

  韋文海佇立碼頭,望著海天一線,波瀾壯闊的大海,伸入海里的一道道棧橋,數不清的海船,熱鬧嘈雜的趕海人。

  韋文海興奮的心曠神怡,但可惜沒能見識巨無霸的福船。

  長生得報的來見,一身盔甲的龍驤虎步,後面一大群的將士呼擁,好不威風。

  韋文海看了,感覺長生叔這般的八面威風,或許不妥當。

  長生走近止步,橫臂軍禮:「樓船衛兵馬使長生,拜見小侯爺。」

  韋文海意外長生的自詡,笑語:「長生叔,我來的唐突,打擾了。」

  長生點頭,說道:「小侯爺託付的事情,本軍查過倉儲,沒有存貨。」

  韋文海聽了失望,點頭道:「有勞長生叔。」

  長生說道:「近期出海,我一定帶回來。」

  韋文海點頭,忽而問道:「長生叔問過屬下水軍嗎?」

  長生愣怔一下,回答:「沒問過,發下去的軍需新陳耗用,不可能留下陳米。」

  韋文海笑語:「我想走一走水軍,請長生叔允許。」

  長生點頭道:「屬下陪伴小侯爺巡視。」

  韋文海正容道:「我只是走一走,長些見識,可不是巡視。」

  「屬下口誤,小侯爺請。」長生肅手說道。

  韋文海在長生的引導下,一路登上水軍各營的主船,會見將官,客氣的詢問有沒有占城稻米。

  將官們得見『貴人』,多數人不知所措,行動的查問麾下各船。

  結果,在第七主船的麾下海船,尋到半袋子占城稻米,還帶著殼子的能夠做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