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白馬之禍

  宣武軍汴梁城,梁王城內的宣德堂,朱溫近期的脾氣,相當的不好。♙💣 6➈S𝓱u𝔵.𝒸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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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資深老將丁會叛投河東軍,狠狠的打了朱溫一記耳光,一怒發兵潞州,戰事陷入膠著。

  隨後,朱溫打服歸附的成德節度使,又叛附河東軍。

  鎮守邢州的牛存節,承受夾心菜危機,使人告急求援。

  朱溫使人去往魏州,命令鄴王羅紹威出兵三萬。

  結果,羅紹威使來大名府尹楊利言,解釋魏博牙兵牴觸,不敢強令出兵,只能支援糧草。

  朱溫清楚魏博軍的情況,盤算什麼人領軍北上,最後定下滑州刺史劉鄩,統領左天武軍支援邢州。

  同時,命令宣義節度使徵發鄭州五千團練,駐紮白馬縣城防禦,賦予白馬營兵馬使,代替宣義軍節度使統領。

  不久,朱溫接到蔣玄暉送來的公文,稟告洛陽的何太后病亡。

  朱溫愣怔一下,下意識覺得可惜,他見過大唐皇后,妍麗的美婦人,身在洛陽的時候,泛起過猥褻心思。

  朱溫喊來李振,說道:「何太后死了,你說什麼時候禪讓?」

  李振明白朱溫急不可耐,但還是勸道:「大王,丁會的事情,可能影響唐臣,還有川南軍認可大唐官職,都會影響人心抵制改朝換代。」

  朱溫皺眉。

  李振又道:「大王應當清除洛陽的朝臣,觀察治下的人心反應,如果治下平靜無波,則是唐朝人心不在。」

  朱溫點頭,說道:「交給你。」

  「屬下領命。」李振恭敬回應。

  朱溫說道:「你儘快實施,然後去往青州替代王師範,督促王師範遷任河陽節度使。」

  「屬下領命。」李振恭敬回應。

  朱溫問道:「朱友堂的供奉送來,應該是回到了江寧。」

  李振說道:「屬下使人去往打探南方的情況。」

  朱溫點頭,忽然問道:「你說本王的兒子,那個可堪繼承大業?」

  李振意外,圓滑回答:「大王身體康健,春秋鼎盛,十年之內不愁繼承人。」

  朱溫說道:「本王想及兩浙錢氏,聽說錢氏與川南軍聯姻親近。」

  李振說道:「大王是想拉攏錢氏,形成遙相呼應,既能威脅淮南軍,又能穩定朱友堂的歸屬之心。」

  朱溫點頭,說道:「本王做皇帝,川南軍淮南軍或許聯合來犯,本王需要平定北方威脅。」

  李振點頭,好虎架不住群狼,宣武軍只能集結優勢兵力,抉擇一面開戰。

  相比之下,宣武軍的根基之地,汴州鄭州滑州,距離黃河不遠,北方的威脅勝過南方。

  李振暗自一咬牙,說道:「大王,屬下願往兩浙遊說錢氏。」

  朱溫搖頭,說道:「南下兇險,本王需要你去往青州行事,去往兩浙的事情,蔣玄暉出使。」

  李振意外,心頭為之一松,今非昔比,他不願遠行的去往險地。

  李振沒有附和,故意說道:「樞密使去往顯得尊重,只是洛陽皇城的鎮守也是重中之重。」

  朱溫說道:「你去洛陽主事,蔣玄暉回來。」

  「屬下領命。」李振回應。

  李振回到家中,心情愉悅亢奮,有著春風得意的人生輝煌感。

  李振的心情有了迫不及待,急於去往洛陽一雪多年積怨,還有接收『朱友堂』奉送的商貨,價值一萬銀子呀。

  李振滿意朱友堂的奉送和謹慎,沒與供奉的商貨一起運來汴梁,而是留在洛陽變現。

  至於所謂的多年積怨,李振當年屢試不第,對於科舉考試的腐敗深惡痛絕,怨恨大唐高官,嫉妒望族出身的士大夫。

  這一次去往洛陽,李振能夠快意的生殺予奪。

  次日,李振啟程去往洛陽,抵達下榻河南府衙。

  河南府尹張全義謙遜,親近,盛情的接待。

  次日,李振去往皇城,見到蔣玄暉傳達大王命令。

  蔣玄暉驚疑忐忑,低氣的詢問。

  李振回答一句,大王只說了讓你回去汴梁。

  蔣玄暉知趣的交接權柄,當日就離開洛陽。

  李振接管皇城,依照腹案開始大肆貶官。

  形同虛設的大唐朝廷,一共四個宰相,裴樞、崔遠、獨孤損和柳璨。

  李振操縱傀儡皇帝,貶獨孤損為棣州刺史,裴樞為登州刺史,崔遠為萊州刺史。

  宰相只留下柳璨。

  因為柳璨是唯一公然投效朱溫的宰相,其他三位出身望族,堅持唐臣之心不變。

  李振又貶工部尚書王溥為淄州司戶,貶戶部侍郎趙崇為曹州司戶,兵部侍郎王贊為濰州司戶。

  朝臣當中,門第高貴華麗、科舉中第的一一遭到貶逐。

  →

  李振勒令遭貶的三十多官員,一起乘船離開洛陽,押解去往地方赴任。

  官員們順從去往,事實上留在洛陽無所事事,去做地方官也好,故此一路上多數人的心情輕鬆。

  白馬縣城,兵馬使狄雲,突兀接到李振的秘密軍令,殺掉來自洛陽的三十多官員,拋屍黃河。

  狄雲頓時六神無主,找來錄事參軍常榮商榷。

  商榷的結果,李振要殺的官員,八成忠於大唐的官員,殺令不能全然執行,只能殺一部分。

  裴樞、崔遠、獨孤損,為首的一行人途徑白馬津,下榻白馬驛。

  狄雲通過驛官知曉了什麼人,黃昏時分,出兵包圍驛館。

  狄雲親自面見裴樞,遞給殺令,說道:「這是李振的殺令,你們三個宰相我不能殺,每個宰相保下三個活命的,其他的只能殺了交差。」

  裴樞本來恐懼絕望,一聽有了希望,看一下殺令,抬頭說道:」將軍義士。」

  狄雲不客氣道:「少說廢話,日後你或許知曉,為什麼能夠得生。」

  裴樞一滯,只能道:「不能全救嗎?」

  狄雲冷道:「人多怎麼保密,事實上最好只救三個。」

  裴樞無奈,說了三個人名,聽從的與一個軍兵互換衣物。

  夜晚,血染白馬驛,三十多個麻袋被軍兵抬走,拋入黃河。

  十二個軍士脫出麻袋,在水中脫光衣物,游去下游上船,他們自然是狄雲和常榮發展的親兵。

  狄雲救下十二個官員,當夜送上船,使出六個親兵押送魏州,沒敢留在軍中,也不敢藏匿在宣武軍地盤。

  裴樞、崔遠、獨孤損,一行十八人軍士打扮,順利抵達元城,押解的首領,聲稱來見大名府尹。

  城門牙兵懷疑,押著一行人,尋見了大名府尹楊利言。

  楊利言只允許首領進入王府,首領軍禮,送上一封信。

  楊利言接過書信觀看:「我是楚瑜的人,十二位楚瑜救出的人,請府尹大人送去長安或江寧,萬不可經過宣武軍地盤。」

  楊利言皺眉,他頂著大名府尹官職,一直謹守以往都押牙職權,大名府尹只是出使的虛官招牌。

  楊利言詢問首領,首領告訴了實情。

  楊利言臉色難看,楚瑜的人,這是給他找了大/麻煩,鄴王羅紹威,事實上歸附宣武軍。

  楊利言心思一轉,笑語:「原來是老朋友的屬下途徑,好說,我會安置妥當。」

  首領聽了大喜,就怕遭到魏博軍俘虜,送去汴梁殺頭。

  楊利言出府,打發了魏博牙兵,引領一行人去往客店落腳,吩咐自己的四個親兵,留在客店看著。

  楊利言嚴厲囑咐,絕不能走掉一人,他決定送去貝州館陶縣看押養著,日後酌情變通。

  楊利言回去王府,尋到鄴王羅紹威,謊稱楚瑜的十八個屬下,途徑去往清河縣私事,尋上他出具文書行個方便。

  羅紹威聽了沒在意,元城位於大運河,南來北往的各類人員很多,十八個軍士途徑,算不得軍事威脅。

  楊利言得到節度使文書,大膽的送人離開,親自告訴十二位官員,老實在館陶縣隱居,日後有機會送他們去往長安或江寧。

  裴樞道謝,詢問為何送去江寧。

  楊利言詫異反問:「楚瑜在江寧,你們不知楚瑜的屬下,送你們來的。」

  楊利言離開後,裴樞一行人安心啟程,他們知曉楚瑜出身慶陽侯府,任職昇州刺史,武寧軍節度使,先帝親女的駙馬。

  白馬營兵馬使狄雲,向李振的信使交差。

  信使特意去過驛館確認,驛官作證殺了三十多人,屋裡還有血腥味。

  信使迴轉洛陽稟告,李振滿意的稟告朱溫。

  朱溫回信,李振看了意外,予以遵行,冒用傀儡皇帝,冊封宣義軍節度使朱友堂虞王,同中書門下平章事,開府洛陽。

  不久,一個信息流傳,宣義軍節度使朱友堂,殺害三十多大唐朝臣,造成駭人聽聞的『白馬之禍』。

  李振完成任務離開洛陽,府尹張全義,唯一的大唐宰相柳璨送行,宮苑使楊明可也在送行之列。

  洛陽皇城歸屬張全義負責鎮守,兼顧繼續修繕。

  朱溫定下了汴梁城東都,洛陽城西都。

  『白馬之禍』發生之後,餘波殺戮持續,凡是指責白馬之禍的官吏,遭到問罪清除,抄家。

  李振離開洛陽,張全義第一件事敲定虞王府,落在承福坊,表明徹底忠於朱溫的態度。

  承福坊位於皇城東側,洛水之北,臨近皇城的承福門,進入皇城或者去往碼頭,都是便利,自古高官居住的寶地。

  至於虞王,虞乃是古國之一,大體是河中府一帶,虢國大體是黃河之南,洛陽與潼關之間的地域。

  有個成語唇亡齒寒,晉國(山西)假意進攻虢國,借道隔在中間的虞國,結果引狼入室的滅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