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韋東生

  韋扶風獨自在書房休閒,想著明年的計劃,忽而元妃來了。.•♫•♬• ❻➈丂𝒽Ⓤ᙭.𝒸𝔬𝔪 •♬•♫•.

  元妃名字蘇曉棠,容顏清美,淡雅宜人。

  「郎君,小蕊有孕了,來信報喜。」蘇曉棠玉手拿著書信,溫柔告知。

  韋扶風意外,接過書信看一下,溫和道:「小蕊的年齡,祈願平安。」

  蘇曉棠溫柔問道:「小蕊的喜訊,郎君告訴玉珠姐姐嗎?」

  韋扶風抬眼,微笑道:「小蕊是你的房裡人,你告訴。」

  「嗯,妻這就去。」蘇曉棠溫柔回應。

  「等一下。」韋扶風起身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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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君一起過去?」蘇曉棠溫柔問道。

  韋扶風走近,伸臂摟抱美妻,溫柔低語:「不用急,明日再去,滿足了我才是最緊要。」

  蘇曉棠羞澀,低語:「郎君,白日不妥,夜裡的。」

  韋扶風低頭親吻,溫情纏綿一會兒,抱起美妻走去木榻。

  次日,韋扶風與蘇曉棠一起去往州衙,他的作息是兩個家宅走動,一日一夜的輪換。

  李玉珠聽了喜訊,感慨輕語:「真是好種田,不如我再生一個。」

  韋扶風搖頭道:「生育存在危險,十四娘生了女兒,我不允許再生。」

  李玉珠嗔怪一眼,輕語:「妻沒那麼嬌貴。」

  韋扶風微笑道:「不是你的問題,我說過,不願承受失去心痛。」

  李玉珠抬手攏下秀髮,輕語:「年後,郎君去一趟長安。」

  韋扶風搖頭,輕語:「存在未知的人心險惡,不宜出行。」

  李玉珠點頭,韋扶風又道:「我打算年後親征河西走廊。」

  李玉珠意外,輕語:「南方不僅姐妹們翹首期盼,江寧和兩浙也是不容有失。」

  韋扶風輕語:「我調來南方的騎兵,預計五月之前,占據整個河西走廊,甘州回鶻的歸治,不宜久拖放任。」

  李玉珠輕語:「郎君重視了北方局面,搶時間與契丹爭奪草原控制地盤。」

  韋扶風點頭,輕語:「北方草原大一統,會成為我們疲於應付的噩夢。」

  李玉珠認同點頭,她是草原女兒,一直關注北方情況,只是自顧不暇,實力不足以用兵北方草原。

  河東軍面臨宣武軍的致命威脅,也是無力顧及雁門關之外。

  過年後,天復五年(905),洛陽的大唐新帝,則是天佑二年。

  正月末,邠州城內的州衙,兼著節度使軍府,隴西郡王府邸。

  府內大堂,韋扶風的五伯父韋良,正在處置麾下軍務,執行長安發來的新軍制調動。

  歲月不饒人,青壯年時期的韋良,常年在外奔波打拼,容貌滄桑粗鄙。

  現年五十多歲的韋良,類似楊行密一樣的顯老,鬚髮花白,好在身子骨還成,說不上健步如飛,但也基本健康。

  大堂內各級官吏,加上衛士,二十多人,一起完成了初步軍事調度。

  「父親,這麼一來,我們的親近屬下少了大半。」突兀的,一個牢騷/聲音響起,引人注目。

  韋良剛要宣布散場,意外的言語,造成他的皺眉望去,說話者韋東生,他的一個兒子。

  韋東生三十多歲,容貌相似韋良五六分,相比父親文雅,一身大紅官衣,任職節度使判官,兼任中軍指揮使。

  韋東生是韋良二兒子,韋良大兒子六歲死了,故此韋東生是韋良的繼承人,相當於邠州二號人物。

  韋東生原本在桂州,大長和國進襲,跟隨祖父一行逃離。

  途中祖父死了,韋東生北上投奔父親韋良。

  韋東生被父親看的不自在,自知失言的低頭。

  韋良扭頭正視,面無表情說道:「散了。」

  韋良沒有回歸後宅休息,離開了州衙。

  韋東生與數十親軍跟隨,走到南城門。

  登上城門摟,守將出來拜見,跟隨韋良一起走到女牆,眺望遠方。

  「父親,兒子不該當堂亂說話。」韋東生不安的認錯,守將詫異看一眼。

  韋良溫和道:「你的心情,為父理解,你來到邠州,禮賢下士的與軍中將官親近,漸漸的有了自家地盤的優越感。」

  「父親,孩兒知錯。」韋東生認錯。

  韋良溫和道:「十多年前,你在商州店鋪做夥計,那時候的你,生活很苦,被你二伯父呼來喝去的奴役。」

  韋東生臉色陰霾。

  韋良又道:「你不該忘了,富貴日子是誰給你的。」

  「父親,兒子沒有忘記,真心感激扶風兄弟。」韋東生明白的辯解。

  韋良溫和道:「當年大長和國進襲桂州,你為什麼沒有留在桂州守城?」

  韋東生意外,回答:「兒子是跟隨祖父大人離開的。」

  韋良溫和道:「你的八叔父為什麼留在了桂州?你當時是小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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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韋東生蒙圈不解,問道:「父親什麼意思?」

  韋良溫和道:「對你而言,難得的一次功勳機會,偏偏選擇了臨陣脫逃,還有韋雲卿,親父死守桂州,居然不願抉擇上陣父子兵。」

  韋東生臉色難看。

  韋良又道:「桂州地處南北商業流通的要害,對於扶風而言不容有失。

  你不走,扶風怎麼也得念著你的冒危守城,你的十叔父一家也會維護著你。」

  韋東生難以置信的說道:「父親,有那麼嚴重嗎?」

  韋良溫和道:「你兩頭都不靠,還沒什麼軍功服眾,偏偏自大的生出野心。」

  「父親,兒子只是牢騷一句,沒有什麼野心的。」韋東生自覺冤枉的辯解。

  韋良溫和道:「牢騷就是野心,日後會成為你的致命罪過,你當年臨陣脫逃的事情,本就容易引人心生厭惡。」

  韋東生憋屈的有苦說不出。

  事實上,當年他支持十叔父,冒危留在了桂州,就是因為韋雲卿的離開,影響了他也離開了。

  韋東生在桂州與人為善,親近過韋雲卿,韋氏的諸多親族也是尊敬他。

  韋良溫和道:「東生,回去商州做個富家翁吧。」

  韋東生難以置信的吃驚,忙道:「父親,兒子以後絕不會牢騷啦。」

  韋良搖頭,說道:「為父日後親王,王爵傳給你,或許招惹滅門大禍。」

  韋東生聽的難以理解,咬牙道:「父親,兒子不繼承王爵。」

  韋良搖頭道:「為父不能害了很多老兄弟的前程,你繼續留下做官,為父的老兄弟遭到你的牽連,日後或許遭到閒置。」

  韋東生內心憋屈之極,忍不住憤慨道:「父親寵愛小妾,有心廢長立幼,兒子退讓的不要王爵,何必趕盡殺絕。」

  周遭將士臉色微變。

  韋良波瀾不驚,溫和道:「為父就是要趕盡殺絕,你一個無能之輩,非要親近拉攏軍中將官,有幾個能夠真心服你。」

  韋東生木立當場,難以置信的不知再說什麼。

  韋良扭頭,說道:「張勇,你送東生回去商州,再往長安報到。」

  城門守將橫臂軍禮,恭敬道:「屬下領命。」

  韋良扭頭,溫和道:「東生,好生做個富家翁,為父選擇一個幼子繼承王爵,對於你,對於軍中將官都能解脫麻煩。」

  韋東生悲憤道:「父親,我沒得罪過扶風兄弟,扶風兄弟沒你想的那麼心胸狹隘。」

  韋良溫和道:「高處不勝寒,你有了將官追隨的可能,為父不願老兄弟隨你陪葬。」

  韋東生咬牙,居然流淚了。

  韋良笑道:「你這孩子,安然富貴不好嗎?」

  韋東生不語,韋良邁步走去,沿著城牆走游,大半親軍跟隨。

  守將張勇問道:「少主牢騷什麼啦?」

  韋東生回答。

  張勇聽了,無奈道:「大人的壯士斷腕,絕非因為少主的牢騷,只是借題發揮的自保策略。」

  韋東生下意識點頭。

  張勇又道:「大人一直感恩扶風侯大人,明智絕不能內訌,軍中的老兄弟感恩大人,願意赴湯蹈火,擇一位小少主,扶風侯大人也就放心的和睦相處。」

  韋東生點頭,內心雖然憋屈,但也想通了利害攸關,他沒有造反的本事,坐在火山口,難免危機。

  張勇伴隨韋東生回到州衙,彼此收拾一下啟程離開邠州。

  一個無官落寞的回到商州,一個聽從調度軍令的歸屬長安軍中。

  二月初,鎮守同州的都防禦使童山,輕裝簡從的秘密抵達綏州。

  童山抵達直接去往州衙請見。

  韋扶風在元妃居宅,李玉珠使人引領去往。

  韋扶風在書房接見,童山獨自進來,橫臂軍禮:「大人。」

  韋扶風笑語:「一路勞頓,坐下說話。」

  童山掃一眼,隨意的拿過一張椅子,坐在韋扶風近前,說道:「很久不見大人,大人沒事就好。」

  韋扶風微笑道:「你倒是變化不大,依然雄壯有力。」

  童山說道:「屬下就是靠著軍武過活,沒興趣錦衣玉食的富貴老爺。」

  韋扶風點頭,溫和道:「我途徑同州,沒敢去見你。」

  童山點頭道:「大人應當謹慎,屬下沒有歹心,不能保證其他人有無歹心。」

  韋扶風微笑道:「我也是害怕沒見到你,陰溝裡翻船的人間蒸發。」

  童山點頭。

  韋扶風正容道:「我準備親征河西走廊,你還願意遠征河西嗎?」

  童山點頭道:「屬下願意為前鋒,大人適合壓陣的處置善後。」

  韋扶風愉悅,讓童山先去洗塵,然後一起喝酒的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