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魏博牙兵

  大唐昭宗皇帝駕崩,終年三十八歲。😲♞ ❻➈şнù𝐗.Ćᗝ𝓶 ✋♖

  蔣玄暉矯詔,誣陷裴、李二妃不滿皇帝醉酒虐待,趁著皇帝醉酒弒君。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𝗍𝗍𝗄.𝗍𝗐超順暢

  何皇后面見朝臣作證,宣告昭宗第九子輝王李祚繼位,新帝年齡十三,年號天佑,昭告天下。

  李振在昭宗被殺三日之後,離開洛陽去往汴梁。

  韋扶風兩個潛伏洛陽的屬下,聽到皇帝駕崩消息,還有弒君的真相流傳,洛陽上下一片暗流非議。

  據說真相是自龍虎軍傳出的,殺害昭宗皇帝的名為史太。

  兩個屬下急忙離開洛陽,去往黃河下游送信。

  八月的揚州,內城軍府書房,楊行密纏綿病榻,臉色蠟黃難看。

  周隱坐在胡凳上,神情凝重的拿著公文,等候楊行密的決定。

  淮南軍發生動搖統治的大事,鎮守宣州的宣歙觀察使台濛,病亡任上。

  還有出征洪州的李神福,患了重病不能做事,兩個月前歸來揚州,已然陷入彌留狀態。

  楊行密痛惜兩員大將,尤其是李神福,心腹的心腹,還指望日後輔佐兒子楊渥。

  「楊渥任職宣歙觀察使,秦裴任職東吳節度使。」楊行密虛弱說道。

  「大王,宣州非常重要,理應任職穩妥老將鎮守,屬下建議徐溫。」周隱反對。

  「我累了,就這麼定了,你去忙吧。」楊行密不耐的逐客。

  周隱無奈的起身,辭禮離開了。

  楊行密閉上眼睛,他得抓緊培養兒子楊渥,原本有李神福輔佐,不是非常急迫兒子的成長。

  三日後,楊渥率領三千廣陵軍開拔,去往宣州任職刺史,宣歙觀察使。

  八月末,昭宗駕崩,新帝登基的信息抵達揚州。

  楊行密不認可新帝,依然還用昭宗的天復年號,散布朱溫弒君,大義凜然的宣告,討伐弒君逆賊朱溫。

  昭宗駕崩的信息傳到川南軍。

  田雯兒只能給相關人報喪,她知曉郎君冒險去了中原,走過中原的去往北方。

  雖然郎君有過扶植越王的計劃,田雯兒不能擅自做主實施,也如楊行密的做法,繼續還用天復年號。

  不久,韋昭度來信詢問,田雯兒回復,我不能做主,請等候我家夫君。

  隨後,韋昭度又給林清雪書信。

  林清雪在杭州接到書信。

  韋昭度說天下深受戰亂之苦,逆賊朱溫弒君意圖改朝換代,天下的格局依舊會戰亂不休。

  韋昭度希望擁立吉王李保,延續大唐統治存在下去,天下很多封爵官位出於大唐朝廷,可謂最省力的收買手段。

  凡是討逆或反叛朱溫的人物,大唐朝廷認可賦予過的爵位和官職,能夠儘早結束戰亂不休。

  天下承平,韋扶風身為嗣王,名正言順的繼承大唐皇帝。

  韋昭度說,韋氏成不成為皇族不重要,唯願天下止息干戈,再現大唐盛世。

  林清雪看過書信,不知如何是好,她一介女流,怎好干涉郎君的千秋偉業。

  選擇延續大唐,韋氏不成為皇族,郎君的皇帝能夠坐穩嗎?

  真正的大唐李氏豈能甘心『鵲巢鳩占』,或許無休止的明爭暗鬥。

  魏州,位於黃河下游北岸。

  韋扶風一行三人,一路風餐露宿,憑著滑州開具的公文冒充信使,順利通過三次地方上的盤問。

  途中走到永濟渠,登船一直抵達魏州治所元城。

  永濟渠是隋煬帝開鑿的北大運河,起點始於洛陽的洛河。

  洛河在板渚流入黃河。

  黃河一段經過滑州,北上內黃縣,魏縣,元城。

  永濟渠通過元城繼續北上,途徑館陶縣,進入貝州,直至遙遠的終點幽州。

  貝州清河縣,就是聞名於世的清河崔氏祖地。

  韋扶風佇立船頭,眺望廣大恢弘的城池,元城又名王莽城,後世易名大名府。

  元城是漢朝時期王莽的故鄉。

  漢朝王家出了九侯五大司馬,人們認為元城地方風水好,出貴人,故此建置了貴鄉縣。

  元城也是兩縣同城而治,貴鄉縣和元城縣。

  韋扶風跑來魏州,多種因素的集合,除了合理逃避去往洛陽,還想了解一下魏博節度的現狀,打算埋下未來連橫的伏筆。

  韋扶風一行登上碼頭,走向巍峨的城門,眼見數十披甲士兵守衛,一個個身姿挺拔的林立,仿佛守衛大人物的府邸。

  韋扶風意外訝異,尋思:「這些莫非是魏博牙軍?」

  韋扶風早就知曉魏博牙軍的名頭,天下流傳一個對比說法,『長安天子,魏博牙軍』。

  魏博牙軍不僅僅是彪悍善戰,更是一個傳承百多年的頑固軍事集團。

  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

  安史之亂,大唐付出舉國之力平叛。

  最終為了換取戰爭結束,唐肅宗裂土河北道安置殘餘叛軍,形成尾大不掉的河朔三鎮。

  天下藩鎮動輒內訌易主,魏博軍的易主首屈一指,節度使更迭很多,全然出於牙兵軍事集團的廢立。

  比喻的說,魏博軍的統治,類似黔中道的領主制。

  魏博節度使屬於最強的大頭領,魏博牙兵屬於很多小領主,形成利益共同體。

  百多年來,魏博牙兵集團父子世襲,姻黨盤結,類似長安的勛貴階層,但比長安勛貴抱團勵志,一代代軍武不殆。

  故此,真正統治魏博節度的是魏博牙兵集團。

  上位的魏博節度使,一旦意圖獲得更大權力,後果必遭牙兵集團殺害或驅逐。

  縱觀隋末唐初,魏博軍的權勢情形,類似關隴集團與李淵或隋煬帝。

  李淵出身關隴集團,做了皇帝想要削弱關隴集團權勢。

  隋煬帝的失敗,類似被廢的一個個魏博節度使。

  韋扶風走到城門,遭到關注的盤查,一名甲士神情不善的打量,接過遞來的公文觀看。

  「你來元城做什麼?」甲士不客氣的質問。

  韋扶風回答:「奉命進見鄴王,商榷洛陽事務。」

  甲士臉色陰霾,冷道:「又來打秋風?」

  韋扶風回答:「我只是奉命。」

  甲士拋回公文,不客氣說道:「進去,少在城裡走動,出了事沒人管你。」

  韋扶風抓住公文,點頭回應:「多謝。」

  邁步走過城門,韋扶風暗道果然如此,他說進見鄴王,相當於鄴王的客人。

  城門甲士的傲慢,分明是不尊重鄴王。

  鄴王就是魏博節度使羅紹威。

  朱溫劫持皇帝之前,藉口修繕洛陽宮殿,攤派魏博節度使和成德節度使。

  昭宗抵達洛陽,遵從朱溫的擺布,賞賜修繕洛陽宮殿的功勞,賜封羅紹威鄴王,成德節度使王蓉趙王。

  鄴王封爵流於名不符地,鄴城位於魏州西方的相州。

  歷史上的鄴城,始建於春秋齊恆公,曹操戰敗袁紹占據鄴城,營建為王都。

  鄴城歷經曹魏,後趙,再魏,前燕,東魏,北齊,算得六朝都城。

  韋扶風漫步大街,城內人來車往,店鋪鱗次櫛比,感覺上,略遜於汴梁城的浚儀大街。

  人氣還成,主要是穿戴面貌,幾乎清一色樸實,缺少大城該有的繁華似錦,富貴如雲的太平氣象。

  城內行走的人,男多女少,罕見年輕女子,韋扶風知曉什麼原因。

  乘船途中,韋扶風使錢了解過,元城的牙兵驕橫無比,欺男霸女,強取豪奪,地方官裝聾作啞,冤案累累。

  牙兵之害,儼然魏博節度統治的一大毒瘤。

  雇個嚮導,韋扶風順利走到鄴王府,也就是節度使軍府,魏州州衙。

  飛檐高大的府門前,八個披甲青壯衛士守立,還有兩個花白頭髮的布衣奴僕。

  韋扶風走近石階下,有個奴僕走下來,和氣問道:「你是何人?」

  韋扶風回答:「宣義軍節度使朱友堂,請見鄴王。」

  奴僕意外,難以置信的打量。

  韋扶風取出印信託著,問道:「認識嗎?拿去交給你家鄴王。」

  奴僕彎腰告罪,走前拿走節印,轉身快步拾階而上,進入府門通報。

  約莫半炷香,府門走出一位腰系玉帶,圓領團花袍服的青年,相貌堂堂,步伐穩健的行若流水,不急不躁。

  青年止步台階上,望著韋扶風打量,沒有冒然認可的接近,明顯警惕性十足。

  韋扶風作揖,說道:「朱友堂拜見鄴王。」

  羅紹威正容回應:「梁王兼任宣義軍節度使,何時任職了閣下?」

  韋扶風回答:「不久前的事情,大王收我為義子,賜名朱友堂,任職宣義軍節度使。」

  羅紹威點頭,問道:「朱使君來到魏州,不知何事?」

  韋扶風回答:「說來慚愧,我去往滑州赴任,又聽從大王命令,簡從去往洛陽問候皇帝陛下,不想途中遭到劫殺,慶幸脫逃,迫不得已東奔求助。」

  羅紹威愕然,匪夷所思,但一想也能理解,遭到劫殺,當然逃向沒有敵人的地域。

  韋扶風又道:「鄴王,我此來請求借兵一百,護送去往洛陽即可,不入府叨擾。」

  羅紹威心思抉擇,來者存在刺客的可能性,或許是牙軍設下的陰謀。

  但一轉念,來者口音不是本地人,相貌也不是粗鄙武夫,真要是朱溫義子,宣義軍節度使,落個怠慢詬病。

  「朱使君貴客,請入府敘話。」羅紹威笑語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