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在揚州

  稍許,韋扶風抬起頭,美人羞澀垂首,忽而玉拳輕打一下。

  韋扶風心兒愉悅蕩漾,溫柔低語:「你遠來尋夫,我心歡喜,有暇我們上街,買一件定情玉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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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小青細語:「別只給妾身,主母和明月會傷心的。」

  韋扶風微笑點頭,問道:「你喜歡什麼?」

  左小青回答:「妾身平日裡喜歡詩詞歌賦,明月喜歡工筆丹青,明月的丹青惟妙惟肖,堪稱妙手大家。」

  韋扶風點頭,尋思:「從古至今,漢武帝,唐太宗,名列史書也只是記載一時輝煌,反不如一些文人詩詞丹青,千古流傳,膾炙人口。」

  「他日我為皇帝,與其左明月深鎖宮中埋沒,不如支持她丹青深造傳世,後人知曉左明月,也能提我一句開明帝王。」

  韋扶風目注,笑語:「以後我遇上名人書籍,帶回來給你做禮物。」

  「謝老爺。」左小青羞悅細語。

  韋扶風心悅,笑語:「走吧,服侍老爺洗塵。」

  左小青羞澀跟隨韋扶風,走出屋門,忽而急問:「老爺,妾身大主母在那兒呢?」

  韋扶風回答:「以後告訴你,年後送你去往相見。」

  次日一早,韋扶風去往內城軍府請見楊行密。

  這一次,門衛直接引領韋扶風抵達書房。

  韋扶風走入書房,恭敬見禮:「大王。」

  「坐吧。」楊行密輕語。

  韋扶風走去客位坐下,望向楊行密,眼中的楊行密精神頭很好,比以往有種枯木回春的感觀。

  「大王氣色非常好呀。」韋扶風脫口而出。

  楊行密笑了,拔除江寧腹心大患,北方防禦補缺及時,心寬則不須勞神,自覺身體年輕很多。

  「你呀,不好生鎮守江寧。」楊行密責怪。

  韋扶風說道:「岳父大人放心,李神福大人鎮守江寧,我又儘量安撫過江寧人心,還有請來了一位族兄處置民政。」

  楊行密輕語:「不可大意呀,你只注意了安內,假如田頵突襲,你覺得後果如何?」

  韋扶風愣怔,想一下,說道:「田使君,近年沒那個膽子造反。」

  「糊塗,什麼是立足未穩,攻其不備,江寧現在的軍心不可用,遭遇奇襲容易潰散,將士不肯用命。」楊行密教誨。

  韋扶風受教點頭,又說道:「我相信李神福大人。」

  楊行密說道:「李神福不會久駐江寧,他日後還得來到揚州駐紮,本王另任東吳節度副使配合你。」

  韋扶風點頭,又道:「岳父大人不要任職台濛,最好秦裴,江寧需要人心歸治,忌諱貪婪搗亂。」

  楊行密愣怔一下,一時間無語,原來真的打算台濛任職東吳節度副使。

  楚瑜這麼一說,楊行密不得不有所考慮。

  靜默十息,楊行密輕語:「台濛任職武寧軍節度副使,鎮守泗州,你能願意嗎?」

  「我願意。」韋扶風毫不猶豫回答,此時絕不能猶豫。

  楊行密滿意點頭,他一直通過張元,潛伏斥候,雙重監視江寧,兩條線提供的信息基本一致。

  楊行密對於楚瑜的治理很滿意,他希望江寧繁榮富庶,提供更多的養軍稅賦。

  當然也有負面/信息,楚瑜通姦宋璧家眷,一句話,風流好色的道德敗壞。

  楊行密身為岳父,看了好色信息也是不喜,但是楚瑜沒什麼缺點,楊行密又會心生忌憚的疑慮。

  楊行密沒再說東吳節度副使,告訴韋扶風三日後家宴,讓韋扶風離開了。

  韋扶風離開內城軍府,尋去朱瑾家宅拜訪,大大方方做在明面上,這一次給朱瑾送禮三百兩銀子,算是重禮啦。

  朱瑾意外韋扶風的登門,他任職淮南軍節度副使,負責騎兵軍事,事實上沒有多少實權,平常軍務歸於行軍司馬或錄事參軍。

  朱瑾知趣的明哲保身,很少去往軍營,處於自我閒置。

  韋扶風帶來的禮物,明面上是布匹和特產,內藏銀子。

  韋扶風親自托送,朱瑾自然也得親自接受,一入手就知道什麼,意外的不動聲色,神情愉悅的托著邀請。

  走入廳堂,朱瑾放置一旁,笑語:「節度使大人見外了。」

  「大兄說什麼見外話,兄弟現在封疆大吏,沒多有少。」韋扶風親近笑語。

  朱瑾感動,心裡舒服,事實上他只有俸祿收入,偶爾能分到軍中犒賞,他北上出征徐州,只弄到幾百銀子財物。

  朱瑾的困境在於,沒有屬下孝敬他,他拒絕軍中舊部送禮,維持日漸疏遠的情分,至於淮南本軍,沒人巴結他。

  朱瑾高興,吩咐擺酒。

  朱瑾夫人抱著孩子出來見客,一打眼,韋扶風意外的驚艷一下,美貌不遜他的美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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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韋扶風尊敬見禮,朱瑾夫人十七八歲,抱著孩子回禮。

  韋扶風笑著抱過朱瑾孩子,得知男孩,笑語:「嫂嫂用心教導,日後能文我讓他文官,能武我讓他做將軍。」

  朱瑾夫人驚喜道謝,淮南軍可沒有世襲制度,十幾年後朱瑾愈發邊緣化,後代想要做官不可能。

  朱瑾不覺得韋扶風狂妄炫耀,楚瑜妥妥的淮南軍實權新貴,只要不犯低級錯誤,必然長久統治江寧。

  只要在江寧經營紮根幾年,楊行密一死,楚瑜就是獨立的江寧王。

  朱瑾懂得明哲保身,當然明白楊行密的用意,扶植楚瑜牽制田頵,威懾其他淮南軍資格老將。

  當然,楚瑜自己必須爭氣,能夠勝任江寧的治理,大力給養淮南軍。

  酒桌很快擺上,現成的冬儲食物,又出來兩個貌美如花的美姬陪酒,朱瑾夫人則是迴避離開了。

  兩人一碰杯,回手各自一飲而盡,兩個美姬玉手斟酒。

  朱瑾笑語:「為兄女人都是大王所賜,兄弟不要眼熱。」

  韋扶風正容道:「小弟不缺女人,喜歡美人,大不了青樓買幾個回家。」

  朱瑾感慨道:「為兄可沒有兄弟的大氣,十幾年拼殺,所有家底都用於養軍,一敗塗地。」

  韋扶風笑語:「家底殷實並非只有拼殺一條路,事實上最穩賺的是官商,大兄幫過我,我願幫助大兄,年後我讓大兄入股一家行商,保證每年進項五百銀子。」

  朱瑾問道:「需要多少本錢?」

  韋扶風說道:「不需要本錢,只是日後拜年的禮物,真正的布匹年貨,銀子用於投入行商,契約我給大兄送來,堂堂正正的收銀子。」

  朱瑾點頭,舉杯一碰,盡在不言中。

  韋扶風四分醉的離開朱瑾家宅,朱瑾吩咐兩個美姬扶他休息,他執意告辭離開。

  韋扶風回到家門口,看見李木子,下意識的一驚,這一段時期,他不願有人通過李木子傳書信。

  「老爺,小的得知老爺回來了,過來問安,老爺有什麼吩咐嗎?」李木子殷勤笑語。

  韋扶風沒好氣的瞥一眼,忽而想起,說道:「還真有事讓你做,你是家宅管家,代我給人送年禮。」

  李木子點頭,走近低語:「老爺,糧船到了地頭,勿掛念。」

  韋扶風心頭一暢,微笑道:「年節的賞錢多少?」

  主奴二人隨意的說了片刻,李木子離開。

  韋扶風坐在家中品茶歇息,馥娘一行平安抵達越州,去了他的一塊擔憂。

  次日,李木子又來,接走了左小青,委託行商送去常州。

  左小青的意願,早見到鍾攸蝶,不願在主母之前與韋扶風圓房。

  韋扶風需要尊重楊妙言,左小青久留在揚州家宅不妥。

  還有,左小青的洪州口音,一旦被長舌家奴傳出去,楊行密聽到眼線稟告,或許生出猜疑。

  兩日後,韋小芸來到了揚州家宅,神經兮兮的扯著韋扶風告知。

  書房裡的藏銀還在,好多好多,她沒敢清查數量,急忙退出去關上了書櫥。

  韋扶風心頭大定,抱過愛妾猛親一口。

  越州的氣候,相比江寧溫暖許多,馥娘一行入駐大虞東苑的梨園。

  李氏接待,對於馥娘不敢輕視怠慢。

  馥娘只說奉命遷移了揚州的天香樓,樓里的娼妓入籍梨園。

  李氏理智的不多問。

  馥娘主動請求進見越王妃,依照妾禮跪拜大婦錢雁翎,規矩的奉茶。

  進入梨園,馥娘又率領十六個家伎跪見皇后貴妃,從此十六個家伎,合理為大虞東苑的宮伎。

  家伎們自以為離開揚州,南下越州。

  馥娘安撫她們,貴客以後會來越州做官,有暇還會來光顧。

  家伎們的生活比以前多了開闊,獲得月例銀子,能夠偽裝出去走一走,禮佛,購物。

  每個人還有了一個奴婢服侍,她們的日常主要還是繡工,習舞,還能舞文弄墨。

  事實上家伎們的待遇,類同了富家小妾。

  李氏依照馥娘傳話,暗中支持船隊儘快獲得糧食裝船返航,還在船隻夾帶藏匿了五千銀子。

  銀子出於董昌的倉儲積蓄。

  李氏還開始準備兩萬軍力的入駐,大虞東苑原本董昌的皇城,本就有一東一西駐軍台城,能夠容納三萬人口駐紮。

  李氏要做的是修繕兵房,理順駐紮秩序,準備養軍的食物供應商,藥材,做飯的人手。

  李氏對於外來的川南軍,持期盼心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