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官最大

  入夜衙門歇息,但也有值守的佐官。♧⛵ ➅❾ⓢн𝐔ⓧ.𝕔𝐨ᗰ 🎅👹

  一見到當值佐官,親兵當頭說道:「劉掌固,你們抓了刺史大人的屬下嗎?」

  劉掌固愣怔,回答:「抓了十個外來壯丁,不知是否與刺史有關。」

  「這位是昇州刺史大人,郡王說了放人。」親兵說道。

  劉掌固打量韋扶風一下,說道:「有人領賞舉報,十個外來壯丁走嘴說來自常州。」

  韋扶風微笑道:「劉掌固,你沒聽見嗎?郡王說了放人,郡王大人的軍令,你也敢違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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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掌固臉色一變,忙不迭說道:「卑下不敢,這就執行軍令。」

  韋扶風冷臉說道:「別以為本刺史虛官,適才本官還與郡王大人喝酒親近。」

  劉掌固賠笑道:「卑下有眼無珠,大人開恩。」

  韋扶風點頭,輕語:「放人吧,有什麼疑問,明日請示郡王大人。」

  劉掌固點頭,轉身離開,不久帶回來十個漢子,一個個身體有了鞭打痕跡,看見韋扶風,有的驚然低頭。

  「多虧本官來了,拖到明日,還不得弄殘了本官屬下,走吧。」韋扶風冷語,轉身離開。

  走出衙門,韋扶風止步,笑語:「這次人情,本軍記下了,日後提撥你任職兵馬使。」

  親兵愣怔,聽的莫名其妙,望著韋扶風欲言又止。

  韋扶風笑語:「郡王說了,杜洪離開了,提撥我兼任東吳軍節度副使。」

  「卑下恭賀大人。」親兵作揖道賀。

  韋扶風伸手拉扯親兵走遠十米,說道:「郡王有心歸附杭州錢氏,提撥我任職節度副使,意思去往杭州交涉。」

  親兵恍然點頭。

  韋扶風又道:「明早我還來,落實郡王的節度副使任職。」

  韋扶風帶著十個常州將士,回到了酒樓,夜晚離不了江寧城,只能繼續見招拆招。

  次日,韋扶風帶著十個護衛又去了州衙,門衛通報返回,告訴郡王身體欠佳,午後來見。

  韋扶風聽了心頭感動,馥娘這是給他逃離的時間,他走不走?

  韋扶風抉擇了不走,沒有馮弘鐸的放行軍令,江寧軍不會放他離開,過了夜,他殺馮弘鐸的嫌疑大弱。

  韋扶風回到酒樓,午時,認識的親兵突然跑來,急切告知:「大人,郡王死了。」

  「什麼?」韋扶風故意吃驚。

  親兵說道:「一覺睡死了,服侍的小妾近午發現,嚇的哭天搶地,郡王近來身體風寒,昨夜喝醉了。」

  韋扶風意外,馮弘鐸屍體有傷,沒人檢查?還是馥娘有什麼瞞過手段?

  「大人真的願意提撥卑下?」親兵直白問道。

  「當然為真。」韋扶風毫不猶豫回答,心思還在猜度,或許馮弘鐸的親衛們,不願意馮弘鐸死於刺殺。

  「好,卑下等願為大人證明,郡王任職大人節度副使,有資格參與郡王身後事。」親兵說道。

  韋扶風點頭,心下唏噓,馮弘鐸的死因,親兵們要麼隱瞞,要麼故意不檢查,只認病死了。

  「大人快隨我走。」親兵急切催促。

  韋扶風喊上十個護衛跟隨,途中詢問,得知親兵名字丁勝。

  韋扶風一路了解馮弘鐸關係,馮弘鐸髮妻還在,只是嫡子夭折,妾生兒子八個,最大的十三歲。

  抵達州衙,好傢夥,守衛多了一倍,森嚴的殺氣騰騰。

  丁勝一馬當先,喝道:「節度副使駕到。」

  衙門口守衛們愣怔,不知所措,主要是馮弘鐸的親衛餘威猶存,事實上除了將官,很少知道郡王死了。

  將官猶豫一下,擺手讓進去,他只是被都尉調來,都尉做不到一手遮天,說白了,都尉不可能繼承江寧軍。

  韋扶風跟隨丁勝進入州衙,見到了馮弘鐸家眷,長史,左右都尉,掌書記,中軍虞侯,判官。

  一眾人等,望著韋扶風的眼神有的冷冽,有的不屑,有的漠然。

  韋扶風從容面對,先向馮弘鐸髮妻,一位老婦作揖:「屬下節度副使楚瑜,拜見郡王妃。」

  馮弘鐸髮妻漠然的神情鬆動,問道:「你是節度副使?」

  韋扶風點頭道:「郡王打算用我出使杭州,昨日喝酒,郡王憂慮的說,宣州不利,打算投附杭州錢氏,回去蘇州太湖。」

  馮弘鐸髮妻動容點頭,她是蘇州人。

  丁勝作揖:「昨夜郡王說過,楚大人兼任節度副使。」

  滿堂默然,無人質疑反駁。

  韋扶風轉身,說道:「諸位,我在江寧無權無兵,郡王有心用我出使,任職為節度副使,我清楚沒有資格得到江寧軍的權柄。」

  「楚大人也算有自知之明。」判官譏諷道,一張胖臉和氣生財,說話不中聽。

  

  韋扶風不理會,說道:「在場的各位,都沒有資格繼承江寧軍,沒有必要勾心鬥角,應當等候顏建與馮暉回來定奪。」

  眾人默然,馮弘鐸髮妻問道:「我兒不能繼承郡王嗎?」

  韋扶風回答:「郡王兒子年少,不能讓軍中服氣,郡王妃最明智的抉擇,整理家財,舉家離開江寧,去往揚州或杭州定居,做一個置身事外的富貴大戶。」

  馮弘鐸髮妻默然,大家都默然等候。

  稍許,馮弘鐸髮妻說道:「我等顏建馮暉回來。」

  韋扶風問道:「假如他們出師不利呢?」

  「你什麼意思?」馮弘鐸髮妻厲聲質問。

  韋扶風從容回答:「郡王憂慮可能出師不利,我提個建議,諸位最不想失去現在的地位利益,假如出師不利,我做中人,江寧歸屬吳王,我保證諸位官職不變。」

  「你是淮南軍的賊子。」右都尉怒目厲喝。

  韋扶風從容回應:「名義上,你們都是淮南軍屬下,假如顏建馮暉歸來,你們就當本軍沒有說過,假如出師不利,你們有多大本事抵禦淮南軍。」

  右都尉欲言又止。

  韋扶風又道:「都等著消息吧,駐紮外面的兵馬使,或許有人想要接管江寧,我只負責郡王喪事,回報知遇之恩。」

  眾人互相通氣,接受了韋扶風的說法,開始操辦喪事。

  韋扶風的官位最大,一眾馮弘鐸家眷屬下,只能有意無意的尊重。

  韋扶風心知肚明,沒人願意斷絕後路,顏建馮暉一旦回不來,江寧只能投降淮南軍。

  城外駐軍或許存在貪婪野心之輩,但是顏建馮暉的威望鎮壓江寧軍,沒得到出徵信息之前,追隨者不會多,造反後果遭到清算。

  州衙武力大體分成十六個親衛,中軍虞侯統領三百內牙衛,左右都尉各自掌管五千守軍。

  但是,左右都尉不具有完整軍權,判官掌管城門軍權。

  十六個親衛,有七個明確投靠了韋扶風,其中就有四個昨夜的書房守衛,九個只願聽令馮弘鐸髮妻。

  排除韋扶風和馮弘鐸髮妻,江寧主管們做過商榷,達成行軍司馬馮暉歸來,接任東吳節度使,通告外軍穩定人心。

  韋扶風度過紕漏危機,暗自嘆息不能得到江寧軍力,原本馮弘鐸不死,江寧軍能與淮南軍戰爭。

  馮弘鐸戰敗,還能帶著殘部出海,逃去常州或蘇州投附。

  馮弘鐸一死,江寧軍力或許都被淮南軍吞掉,大不利常州抵禦,乃至影響杭州攻略。

  韋扶風沒法子,他現在什麼都不能做,必須擺出一副人畜無害姿態。

  丁勝成了韋扶風耳目,打探江寧內外情況。

  馮弘鐸的死亡,沒有引起江寧混亂,主要是判官和左右都尉達成一致,嚴控江寧城一萬守軍。

  韋扶風還得知一個堵心信息,馥娘被馮弘鐸髮妻送給了中軍虞侯,他為之暗惱,生出殺心。

  留在州衙熬了三日,丁勝跑來稟告,聽說上元府駐軍全都開拔離開了,去往了常州。

  韋扶風心一緊,知曉關鍵時刻即將到來,他吩咐丁勝,領來酒樓五十護衛。

  護衛抵達,遭到阻擋門外。

  中軍虞侯宋璧來見韋扶風,冷臉道:「請大人安分。」

  韋扶風淡定說道:「本軍聽說,上元府駐軍開拔去往了常州。」

  「聽說了,大人什麼意思?」宋璧冷道。

  韋扶風說道:「本軍知曉常州刺史高岩,另一路沿著胥河進攻宣州,上元府駐軍突然開拔常州,應當是高岩退守自保。」

  宋璧臉色微變,說道:「莫非出兵宣州敗了?」

  韋扶風點頭道:「只是揣測,你想不想任職行軍司馬?」

  宋璧冷道:「大人應當安分,不然性命難保。」

  韋扶風說道:「吳王命令本軍來到江寧上任,或許期望郡王殺了本軍,淮南軍獲得名正言順的進兵藉口。」

  宋璧愣怔想一下,說道:「吳王不待見你。」

  韋扶風搖頭道:「不待見能用嗎?我相當於一個將官,吳王需要衝鋒陷陣,我應當悍不畏死的出戰。」

  宋璧遲疑一下,說道:「你放心,沒人意圖殺你,但你最好安分,等候馮暉大人歸來定奪。」

  韋扶風辯說:「你不想殺我,難保其他軍將為了接管江寧,不惜殺我敵對淮南軍,我只想多了屬下護衛,五十護衛,對於你沒什麼威脅。」

  宋璧糾結不語。

  韋扶風又笑語:「你說我奪取州衙,有可能號令城內外軍力嗎?」

  宋璧遲疑一下,點頭離開了,不久,外面的護衛進來見到韋扶風。

  韋扶風有了六十多屬下,安心許多的坐觀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