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越州城

  馬殷沒來進襲福州,韋扶風不得不防,但又不能加重福州負擔。♔✌ 69รħuЖ.Ⓒㄖ𝔪 💢🍮

  福州不是產糧地,軍力駐紮多了,糧食成本激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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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韋扶風不得不結束居家生活,李玉彤流淚抱著韋扶風,次日一起登上烏山,依偎的俯瞰山河城池。

  韋扶風啟程離開閬風西苑西城門,明面上向西去往嶺南,實則迂迴浙東。

  一路風餐露宿,有驚無險的趕到越州城,交納城門錢,順利放過的進入城門,走在山陰縣地域,尋一家客棧洗塵吃飯。

  吃過飯,夥計進來收拾,韋扶風說道:「過來,爺問話。」

  夥計走近點頭哈腰,笑語:「客官問什麼?」

  韋扶風擺手,一個護衛取出十個銅錢遞給夥計,夥計接了歡喜的道謝。

  「我幾年沒來越州城,有什麼變化說一說?」韋扶風隨意說道。

  夥計笑語:「變化很多的,越州城升格大虞府,大唐皇子越王分封坐鎮大虞府。」

  韋扶風點頭,夥計想一下,又道:「以前的逆賊董昌伏誅,董昌的女眷發為娼籍,都被越王留在內城做戲子。」

  韋扶風點頭,夥計遲疑一下,說道:「縣大老爺換了,董昌的皇后在內城做戲子,皇后父親任職縣大老爺,簡直千古奇聞。」

  「這麼說,你們不服新任縣令?」韋扶風問道。

  夥計臉色一變,小心翼翼的回答:「小的那敢不服,新任縣大老爺可不是擺設,本就是山陰縣的官宦大戶。」

  韋扶風點頭,夥計又道:「客官在外可不要亂說話,很多非議者被抓去衙門吃板子,交了贖身錢。」

  韋扶風點頭,問道:「越王在這裡嗎?」

  夥計回答:「沒聽說越王駕臨內城,哦,內城如今名為大虞東苑,越王妃來了越州居住,杭州錢郡王的妹妹。」

  韋扶風點頭,夥計又道:「聽說越王在江寧的上元府坐鎮,又聽說坐鎮上元府的皇子幼年,弄不清皇子或越王是不是一個人。」

  韋扶風溫和道:「你的口氣,尊崇大唐皇子。」

  夥計點頭道:「越州人尊崇大唐,希望大唐中興的太平盛世,逆賊董昌禍害浙東,老百姓苦不堪言,大戶也是深受其害。」

  韋扶風下意識心生矛盾,自己冒充越王,會不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越州人心眷戀大唐統治。

  一轉念,韋扶風又覺得沒做錯,他不利用大唐爭奪浙江人心,怎麼對抗杭州八都兵的鄉黨影響。

  得民心者得天下,武力的征服需要付出巨大代價,兩者相輔相成,方能事半功倍。

  韋扶風的軍事力量不足以任性霸道,只能徐徐圖之的謀略浙東浙西。

  打發夥計,韋扶風休息,他只是途徑越州,明日乘船去往杭州。

  韋扶風身在鳳凰山內城的時候,了解過越州大致人口,約莫六十五萬,越州城內人口三十多萬。

  杭州人口八十多萬,兩州人口加起來超過江寧或淮南道,主要是大江下游戰亂,造成人口南下大遷移。

  歷史上,大唐貞觀時期,杭州人口只有十五萬,大運河的開通,造成杭州人口逐年遞增。

  唐玄宗時期,大唐走上盛世頂峰,杭州人口達到五十八萬。

  安史之亂發生,北方的戰亂,造成人口不斷南遷,使得蘇州杭州越州,農業和商業蓬勃發展,有了蘇杭豐,天下足的糧倉美譽。

  大唐統治的運轉依賴東南糧賦,依賴江淮鹽利,失去兩大支柱的長安朝廷,陷入舉步維艱,苟延殘喘的境地。

  錢鏐修築周長七十里的杭州城,最大主因是杭州人口激增,次因用於駐軍和倉儲軍需。

  次日一早,韋扶風離開客棧去往城內碼頭,日上三竿抵達界河碼頭。

  護衛出面僱傭船隻,韋扶風佇立碼頭隨意觀望,忽而看見一個頭戴帷幄女子走來,女子後面跟隨六個甲士。

  「李校尉,你來越州公幹嗎?」女子走近問道。

  韋扶風難以置信,居然這麼巧的遇上李氏。

  護衛們警惕戒備。

  韋扶風微笑道:「奉命來越州,難得遇上夫人。」

  「妾身出來走一走,意外遇上李校尉,真是有緣。」李氏輕語。

  韋扶風無語,李氏白皙右手一擺,輕語:「李校尉,我們茶樓說話。」

  韋扶風只能點頭,跟隨李氏走去一家茶樓,觀望名稱『紫藤閣』。

  走入茶樓,看見大堂擺著二十幾張考究桌椅,三十多個茶客濟濟一堂,聽著一個說書人白話。

  護衛們留在大堂等候,韋扶風跟隨李氏走上二樓,進入一個明亮雅間,精緻花棱的巨大窗欞,可以望見外面的碼頭。

  「妾身站在窗欞,意外望見老爺。」李氏輕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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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韋扶風點頭,李氏又輕語:「這家茶樓盤下不久,主要用於外出落腳,皇后貴妃公主來過一次,她們滿意。」

  韋扶風意外,說道:「我不宜久留。」

  「妾身省得,不耽誤老爺行程。」李氏溫柔輕語。

  韋扶風走去坐下,李氏坐在對面,摘下帷幄,溫柔輕語:「妾身利用大虞東苑倉儲,實施一步步收買五千府衛。」

  韋扶風輕語:「顧全武不好糊弄。」

  李氏輕語:「顧全武忠於錢氏,五千府衛真正的拱衛大虞東苑,妾身還與皇后貴妃的親族暗通款曲,日久必能掌控越州城。」

  韋扶風輕語:「聽我說,不要玩火,我只需要一個平衡。」

  李氏沉默一下,輕語:「妾身遵命。」

  韋扶風點頭,輕語:「你可知收買府衛,泄露了什麼?」

  李氏美靨愣怔,溫柔輕語:「請老爺教誨。」

  韋扶風輕語:「錢傳瑛一道軍令,五千府軍理所應當的聽令,你收買,泄露了杭州不是錢氏主宰。」

  李氏美靨驚變,懊悔低語:「妾身糊塗。」

  韋扶風又道:「還有,你不能指望信任皇后貴妃的親族,我的起用,出於形成更多的勢力牽制。」

  李氏點頭道:「妾身懂了,不再擾亂老爺布局。」

  韋扶風輕語:「不爭既是爭,你可以經營商業,管理大虞東苑事務,常規的犒勞軍力,普通的指使軍力。」

  李氏點頭,溫柔輕語:「妾身改正還來得及,多虧遇上了老爺。」

  韋扶風輕語:「顧全武或許真的忠於錢氏,但是人心不可測,不能排除顧全武缺乏掌控信心,也在徐徐圖之。」

  李氏欲言又止。

  韋扶風又輕語:「顧全武忠於錢鏐,錢鏐死了,顧全武未必服氣錢傳瑛,或者說,顧全武害怕錢傳瑛不能容。」

  李氏點頭,韋扶風輕語:「主屬相疑相殺,藩鎮的頑疾通病,淮南節度使楊行密,也在困擾屬下的尾大不掉。」

  李氏遲疑一下,問道:「老爺的地盤,存在尾大不掉嗎?」

  韋扶風愣怔,略一尋思,回答:「或許不存在,或許是另一種尾大不掉。」

  李氏溫柔輕語:「妾身不該胡亂說話。」

  韋扶風輕語:「任何一種統治都會存在不如意,我說實話,夫人的坐鎮,非屬兒子的分封。」

  李氏點頭,溫柔輕語:「妾身懂了。」

  韋扶風輕語:「我的統治中樞夜郎府,分成南府北府,南府管理僚人族地域,我的兒子們都能獲得領主封地。」

  李氏點頭,韋扶風又道:「這裡的大虞東苑,你和兒女能夠居住的開枝散葉,但兒子只能是富貴閒王,不得干涉軍政。」

  李氏點頭,韋扶風又道:「我不期望很多的兒子出類拔萃,有本事的我給機會做官,平庸的我允許逍遙自在。」

  李氏起身走近,溫柔輕語:「老爺抱一抱妾身,啟程離開吧。」

  韋扶風伸手摟抱美人坐在腿上,親一下美人秀髮,溫和輕語:「願意為我生育兒女嗎?」

  「妾身願意,妾身不願倉促有孕,日後妾身尋上老爺服侍,懷孕再離開。」李氏溫柔回答。

  韋扶風明白李氏的說法,李氏不願遭到未來質疑,非常理智的女人。

  韋扶風低頭親吻美人,右手撫摸,美人安靜的任由喜歡。

  片刻後,李氏溫柔輕語:「老爺走吧,身在險地,妾身縱然傾國傾城,老爺也是心不在焉。」

  韋扶風聽的哭笑不得,溫和道:「記住我的話,置身事外才能平安無事,不要讓各個軍雄感受到你的威脅。」

  李氏點頭,韋扶風又道:「徐徐圖之,日後杭州一道軍令,就能調走五千府衛,我的川南軍輕而易舉入主越州城。」

  李氏點頭,韋扶風又道:「我能出動福州軍力,海路來到越州,只是一旦發生戰爭,好虎架不住群狼。」

  李氏點頭,韋扶風又道:「杭州越州外來人口,超過本地人口,日後川南軍分批變成新募杭州軍。」

  李氏點頭道:「妾身懂了,老爺走吧。」

  韋扶風離開了,李氏站在茶樓窗欞,目送船上的韋扶風『向她』揮手告別,她心悅的嫣然一笑。

  望不見船隻,李氏離開茶樓回去大虞東苑,她是大虞東苑事實上的最高女主。

  夫君的警告,讓李氏放棄了控制府衛的妄想,轉為主要經營商業,救濟貧苦,增大越王坐鎮的影響力。

  夫君的告知,也讓李氏吃了定心丸,她和後代能在越州開枝散葉,不需要去往夜郎府,過著看人臉色的後宮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