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三百水軍奉命護送錢雁翎,連帶押送董昌女眷,離開杭州去往越州城。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韋扶風藏匿鳳凰山內城,等候馬殷使人來見林泉。
這一日,錢塘縣令韋莊,左監門防禦使樊勝,一起來到內城請示。
黃韜詢問兩人來意,韋莊提議瀕臨西湖的外城牆,開闢一座城門,方便民眾出入。
韋扶風得報,不大願意接受提議,開闢城門意味著短期出現防禦漏洞。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超流暢
權衡之後,韋扶風答應了提議,一是滿意老人家的杭州治理,二是爭取杭州民心非常重要。
民心向背,間接影響軍心動向,現在的『錢氏』統治地域軍力,處於一種微妙的觀望平衡態勢。
韋莊與樊勝心滿意足的離開,兩個人一起執掌杭州內外的治理,稱得上合作愉快。
韋莊動工主持開闢新城門,竣工之後取名涌金門,通達西湖,杭州外城的陸地城門變成十座。
馬賨自浙東來到杭州,了解過城內情況,去往鳳凰山內城求見楚瑜。
韋扶風聽了稟告意外,原以為馬殷使來不重要的人。
黃韜放了馬賨進入內城,引領抵達地牢,馬賨見到了蓬頭散發坐牢的韋扶風。
韋扶風正在提筆寫字,扭頭看見馬賨,愣怔一下,放下筆起身走到木柵欄,默然望著馬賨不語。
馬賨也是意外,他猜想是楚瑜偷取了果實,結果楚瑜成了階下囚。
「想不到楚兄弟淪為階下囚。」馬賨開口道。
韋扶風說道:「無妨,我死不了,能夠自贖,只是大王女兒倉皇逃跑,死於亂戰,我回去沒法交待。」
「你說一下,發生過的事情。」馬賨鄭重說道。
韋扶風回答:「公主的五千護軍,大多數兵馬使聽從林泉號令。」
馬賨意外的愣怔。
韋扶風又道:「公主的護軍,大部分來自福州駐軍,只有五百護軍來自長安。」
馬賨點頭,相信了楚瑜的回答。
「請問大兄,越州的情況?」韋扶風問道。
「顧全武攻陷越州,.。」馬賨大略回答一下,離開了。
黃韜引領馬賨見到林泉,林泉一身寬鬆袍衣,獨腿端然穩坐雕花大椅,笑盈盈望著走進來的馬賨。
馬賨止步作揖:「馬賨拜見刺史大人。」
「兄弟見外了,我們還需要守望互助。」林泉溫和回應。
「嗯,馬賨此來,家兄詢問能否進取福州。」馬賨直白問道。
林泉皺眉,擺手道:「兄弟坐。」
馬賨邁步走去一張大椅坐下,林泉說道:「兄弟覺得,我們的情況,招惹扶風侯關注妥當嗎?」
「大人不願兌現承諾?」馬賨直白質問。
林泉鄭重說道:「實言相告,我的屬下並非全然聽從我的號令,我是假借川南軍名頭號令。」
「大人,家兄對於福州勢在必得,請大人兌現承諾。」馬賨直白的一根筋。
林泉臉色難看,不悅道:「貪多嚼不爛,我們當務之急是吞掉杭州越州。」
「家兄說了,這一時期最容易奪取福州,不能錯過。」馬賨堅持己見。
林泉神情無奈,說道:「我不能離開杭州,只能心腹統領兩千軍力去往福州。」
馬賨滿意點頭。
林泉轉言問道:「你們怎麼應付淮南軍?」
「大人想如何?」馬賨反問。
林泉回答:「田頵敗走,我們指望不上淮南軍,我的意思,繼續的挾天子以令諸侯,徐徐圖之。」
馬賨點頭道:「家兄也不願歸附吳王,但我一定回去淮南軍,我答應過家兄隱瞞真實,說成錢傳瑛主事。」
林泉心頭一松,眼神閃過異色,他完成了扶風侯的交待,將功折罪。
馬賨達成來意,急於回去越州,帶著林泉撥給的兩千兵力離開鳳凰山,乘船返回越州。
韋扶風沒有藏匿軍中跟隨,兩千軍力明晃晃,馬殷必然警惕的排查。
韋扶風啟程水路去往睦州,迂迴去往福州,不管馬殷會不會進奪福州,他都得巡視福州,露臉的穩定地盤人心。
馬賨抵達越州城,獨自入城去見兄長馬殷,兩千林泉軍冒充杭州兵駐紮城外。
兄弟相見,馬賨匯報了經歷。
馬殷點頭,說道:「林泉野心昭然,發來杭州命令,起用本城大戶任職縣官。」
馬賨意外,說道:「林泉說過依賴我們守望合作,這廝居然兩面三刀。」
馬殷說道:」林泉的做法,不影響我們養軍,目前有利於蒙蔽杭州軍。」
馬賨點頭,問道:「許再思奪取福州,用我去嗎?」
「許再思被顧全武扣留婺州。」馬殷回答。
「什麼?」馬賨意外。
「許再思沒事,只是不能離開婺州。」馬殷解釋。
「莫非是林泉搗鬼?」馬賨質疑。
馬殷解釋:「不會是林泉搗鬼,顧全武忠於杭州錢氏,不讓許再思回來越州,或者回去杭州。」
馬賨點頭,馬殷又道:「不能回來更好,我提出奪取福州,主要是安撫許再思。」
馬賨意外,說道:「兄長不是仇恨扶風侯嗎?」
馬殷解釋:「當然仇恨,但也要理智行事,川南軍與宣武軍戰爭結束,我們奪取福州,必然遭到扶風侯大軍反撲。」
馬賨點頭,馬殷又道:「杭州既然是林泉占據,我能安心留在越州培植軍力,你帶來的兩千軍力,我用於奪取明州(寧波)。」
馬賨愕然,馬殷一笑,說道:「占據明州,相比遠征福州要好,我讓林泉啞巴吃黃連。」
馬賨點頭道:「兄長高明,我願參與奪取明州。」
馬殷點頭,說道:「你和李/瓊一起,日後李/瓊任職明州刺史,你回去淮南道,或許日後我還得指望吳王。」
馬賨愉悅點頭,次日出城統領兩千林泉軍。
馬殷藉口杭州軍令,出動屬下五千軍力交給李/瓊統領,會合馬賨殺去明州。
明州,位于越州東方,杭州灣外圍,富庶的沿海地域,下轄鄞縣,奉化,象山,慈谿。
馬殷軍抵達明州的鄞縣城下,射入箭書勸降,許諾刺史黃晟還能統治明州。
刺史黃晟出身杭州八都,跟隨董昌占據浙東,誤以為來的屬於鄉親杭州軍,接受誆騙勸降,開城親自出迎。
結果,黃晟悲劇的丟了性命,李/瓊奪取明州,忠於馬殷的發展海陸軍力。
馬賨統領兩千林泉軍返回越州,繼而回去杭州交還林泉,然後啟程回歸淮南道。
馬殷傳書杭州,玉荷不知如何應對,只能予以認可李/瓊任職明州刺史。
韋扶風逆浙江而上,途中改為去往婺州,浙江的一大支流來源於婺州。
婺州經歷過戰爭不久,戰後的境況不僅沒有愁雲慘澹,反而一片太平景象,城門隨意出入,城內車來人往。
韋扶風帶著十個護衛,混跡在金華縣城了解情況。
婺州是一塊山水寶地,山貨富饒,農業旱澇保收,因為有蘭江通達杭州,故此商貿發達。
韋扶風僅留一日,次日啟程離開金華縣城,西南方向去往處州,走過處州進入福建的建州。
建州還屬于歸附川南軍,韋扶風使出兩個護衛去往贛州傳令,命令趙一斗率領的一萬軍力,開拔建州駐紮。
趙一斗得令大喜,他原本鎮守涪州的都防禦使,統領一萬戰軍抵達贛州待命。
趙一斗大喜節度使大人無恙,欣喜有了回歸涪州的期望,他喜歡駐紮涪州,不喜歡在外南征北戰的生活。
韋扶風抵達福州城外,繞到西面的閬風西苑城門,望著拉起狀態的吊橋,城頭上的守衛森嚴,他的心情複雜愉悅。
「終於到家了。」韋扶風發自內心的呼喊,很久沒來閬風西苑,當年的小公主,今年十四歲的少女。
「你們什麼人?這裡不許逗留。」城頭上,一個軍士大聲呵斥驅逐。
「我是鴉雀衛都尉,來自嶺南番禺府。」韋扶風回應。
「這裡不許出入,你不知道嗎?」城頭上軍士質問。
「城門守將那一位?」韋扶風問道。
很快,一名盔甲男子出現女牆俯視。
「單沖。」一照面,韋扶風喊道。
盔甲男子愣怔俯視,忽而神情難以置信,脫口喊道:「大人。」
韋扶風點頭,單沖曾經出身虎賁衛。
「請大人等候,沒有夫人軍令,不能擅自開啟西城門。」單沖猶豫一下,喊道。
「好,你去請示,不要張揚。」韋扶風回答。
單沖鬆口氣,他很久沒見過節度使大人,害怕弄錯了,如果城下之人命令他開城,他反而懷疑不是節度使大人。
單沖離開了,韋扶風耐心等候,直至吊橋忽然吱呀吱呀落下,城門洞的大門也在向里打開。
吊橋落定,四個護衛主動先行走上吊橋,走入城門交涉,登上城頭巡查一下,確定不存在殺機埋伏。
韋扶風走入城門,看見四個熟悉將官,他微笑點頭示意,一一喊名字。
將官們興奮的橫臂軍禮回應,沒人呼喊節度使大人,或軍使大人。
「大人,夫人在翹首期盼。」單沖恭敬告訴。
韋扶風點頭,單沖吩咐一個將官引路,韋扶風一路與將官說話。
將官所言,福州平安無事,商業繁榮昌盛,夫人很少離開閬風西苑。
直至抵達西苑門,將官和護衛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