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皇帝的籌劃

  高岩詢問溝通過局勢。«-(¯`v´¯)-« ➅❾𝓢ĤⓊ᙭.𝕔𝐎м »-(¯`v´¯)-»

  朱保田詢問:「高大人可曾想過,如何給養軍力,指望上元府是不成的。」

  高岩回答:「監軍大人放心,某帶來的錢糧,足夠半年耗用,後續也不用監軍大人費心。」

  朱保田聽了放心,能挺半年是半年,他不知高岩的後盾是川南軍。

  川南軍不能大張旗鼓的運送軍需,但是能夠通過商船運來銀子。

  底層軍力能吃飽,能有軍餉花銷,加上軍法威壓,基本能夠老老實實,當兵的吃糧賣命,天經地義的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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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岩又詳細詢問楚瑜情況,朱保田得到過長水交待,知曉楚瑜在江寧有一位小妾,主持江寧的商業,在揚州有家宅。

  高岩臨走,陳情軍中不適合公主久留,託付假韋雄一家。

  朱保田心裡不樂意,但是不敢拒收公主駙馬。

  高岩回到軍中,使人送走假韋雄入城掩人耳目,韋雄現在是上元府千牛衛大將軍,封爵巴國公。

  高岩是千牛衛指揮使,直轄兩千軍力,還有六個兵馬使,各自領軍一千。

  兵馬使都是跟隨過韋扶風的老兵,也就是說,高岩近期做不到背叛川南軍,將在外的搞獨立。

  八千軍力的人口組成,大半來自巴中,地域出身是最好的偽裝,軍力不可能圈在軍營不出,定期放出去花銷快活。

  江寧是有名的風月煙花勝地,外來軍力的駐紮,必然引來各種商業逐利,吃喝嫖賭行業領先,附帶建築業發展。

  高岩吃了定心丸,回到軍中一通盤算規劃,他不能讓軍力坐吃山空,解決一部分自給,方能讓扶風侯高看滿意。

  高岩打算軍力屯田,屯田能夠掩飾依賴川南軍給養,也鍛鍊軍力有事做。

  當然軍訓最主要,挑出戰鬥力強者組成各軍精銳。

  高岩不會犯忌諱的精銳集結他的麾下,但是他會嚴格要求其它六個兵馬使,必須拔選勇士優待,而不是憑著人情優待親者。

  高岩使人尋見韋小芸,請韋小芸購買糧食和鹽貨,還提出上元府值得投資,儘快介入的開展商業,還有農莊他占用。

  韋小芸驚疑,她聽說來了八千叛逃軍力,為什麼來自川南的叛軍,找上她做生意,她怕招禍,予以拒絕。

  高岩意外,才曉得韋小芸不知真實,書一信讓人再去。

  韋小芸打開一看:「楚瑜所令,信請焚毀。」

  韋小芸半信半疑,答應了幫助購買,她買要划算的多,接受提議的籌措資金,購買溧水縣城的很多房屋,打算經營低檔的飯店和娼館。

  高岩拿出二百銀子,使人送禮杜洪,利用杜洪結勢,增加對抗馮弘鐸的實力,形成江寧內的互相牽制格局。

  杜洪正在生悶氣,他前段日子建議馮弘鐸出兵宣州,馮弘鐸不為所動。

  杜洪的日子不好過,馮弘鐸限量供應軍需,造成他的軍力只能半飽,加上思念家鄉,軍中怨氣很大。

  高岩的送禮,宛如雪中送炭,『禮輕情意重』,讓杜洪找到了能夠聯合的朋友,而且高岩叛離川南軍,杜洪心理上同仇敵愾。

  兩個外來戶一拍即合,彼此底氣大增,信誓旦旦的同進退。

  金陵郡王馮弘鐸的心情不好,原本有過合作意向的江州刺史,居然叛附淮南軍,幫助外人咬死自家親人。

  淮南軍得到江西,軍力數量更勝從前。

  馮弘鐸對於意外而來的八千川南叛軍,心存疑慮,害怕淮南楊行密借題發揮。

  馮弘鐸的疑慮有二,來的真是川南軍的叛軍?這麼的一個個接踵而來,固然增加江寧軍力,可也形成尾大不掉的禍患。

  日後無論是皇帝跑來江寧,或者溧水縣的軍力被楊行密收買,都得成為馮弘鐸的噩夢。

  馮弘鐸寢食難安,思來想去,矛盾的無計可施,他不敢發動吞掉戰爭。

  內戰後果,造成淮南軍漁翁得利,藉機出兵吞掉江寧。

  至於杜洪要求出兵宣州,馮弘鐸拒絕之後不悔,奪取宣州之後,還得幫助杜洪守住,造成江寧兵少危機,得不償失。

  長安城大明宮,昭宗接到『韋雄』的請罪上書,陳述金州刺史病亡,扶風侯清洗金州刺史舊部,不得已矯旨出奔江寧。

  昭宗看了心情良好,扶風侯的內憂外患,他之所願,出奔江寧的八千軍力,增加了上元府實力。

  昭宗喊來胡三,也就是宦官長水,詢問上元府駐軍的給養問題。

  長水聽了不信出奔之說,昇州刺史楚瑜是扶風侯,八千軍力的出奔,分明是扶風侯調兵江寧。

  長水雖然忠於皇帝,但也曉得大唐朝廷回天乏力,他說了實話沒什麼用,只能給皇帝添堵,弄的不好,皇帝一怒打死了他。

  

  長水回答:「奴婢所知,江寧負擔金陵郡王養軍已是極限,出奔的八千軍力,應當帶有軍需,短期無礙。」

  昭宗點頭,說道:「你走一遭淮南軍,曉諭吳王不得阻撓韋昭度貢賦上元府,不然另任常州刺史。」

  「奴婢領旨。」長水暗喜的恭敬回應。

  「在外不得逗留,朕外事的人手不足。」昭宗要求。

  「奴婢速去速歸。」長水恭敬回應。

  昭宗望向殿門,問道:「你說,要不要太子南下上元府?」

  長水大吃一驚,遲疑不敢言,昭宗又道:「但說無妨。」

  長水不能不答,謹慎說道:「奴婢以為,太子殿下年少,鎮不住上元府軍力,虛位於事無補,萬一吳王心懷叵測,意圖遙尊陛下太上。」

  昭宗點頭,又問:「你說朕南巡,扶風侯會不會阻撓,或途中扣留朕。」

  長水回答:「韋相爺在,扶風侯不會阻撓或扣留陛下,韋相爺惜名聲,寧死不願成為史書奸臣,扶風侯不敢逼死韋相爺。」

  昭宗又道:「你說朕,會不會成為第二個楊廣?」

  長水嚇的跪伏在地,不敢言,他理解皇帝的糾結絕望,負面想法太多。

  皇帝沒讓長水一定回答,讓他起來,又交給一個任務,去往杭州宣諭,命令錢鏐朝貢上元府。

  皇帝命人取來地圖,吩咐長水領軍一千南下,走金州,夔州,長沙府,擇路去往福建,看望一下信都公主。

  福建啟程向東,嘗試能不能走過逆賊董昌占據的浙東,抵達浙西杭州宣諭。

  之後,離開杭州,經過湖州抵達江寧,一千軍力留駐江寧,再去往揚州宣諭。

  皇帝的意思,就是讓長水探路,皇帝害怕被楊行密扣留淪為傀儡。

  假如楊行密無視聖諭,依然大江水道阻撓貢賦上元府,那麼扶風侯的貢賦,走過兩浙送到江寧。

  說的興起,昭宗指著地圖,比劃說道:「江寧這個地方,必然是吳王的眼中釘,江寧南面的錢鏐,勢力不如吳王,必然不願江寧被吳王吞掉,故此貢賦上元府的可能性很大。」

  長水點頭,發愁的暗思:「浙東那裡怎麼過去?假扮商人或許過的去,帶著一千軍力,董昌吞的渣都不剩。」

  昭宗仿佛看出長水想什麼,點指浙東,說道:「浙東叛逆董昌,一直都被吳王和扶風侯縱容,一個爭奪蘇州牽制錢鏐,一個按兵不動的陽奉陰違。」

  長水吃驚,皇帝還是很明白的,又聽道:「你打著扶風侯旗號走過浙東,逆賊不敢招惹扶風侯。」

  「陛下聖明。」長水急忙恭維。

  昭宗一擺手,輕語:「曉諭韋相,留人在金州候駕,朕不想日後抵達金州,遭受拒之門外的恥辱,宮外候著,朕給你點兵。」

  「奴婢告退。」長水跪地叩頭。

  長水離開之後,昭宗在殿內踱步,盤算還有什麼兵力能夠去往上元府,河東軍?河中軍?

  昭宗想到就做,死馬當活馬醫,使出宦官去往河中府和太原府,要求晉王李克用出兵三千,河中府出兵兩千,南下鎮守上元府。

  昭宗不抱太大希望,他知道河東軍不復當年強勢,與魏博軍和宣武軍的戰爭失利,未必捨得三千軍力,河中軍則是聽從河東軍。

  昭宗恐懼宣武軍的原因之一,河東軍不能牽制宣武軍,宣武軍有了餘力的兵鋒西進。

  長水出宮候著,他知道一千兵力需要時間湊齊,有了閒暇去往光福坊親近小郡主。

  抵達楚家,一看靈幡還沒撤掉,叩門開了,一名頭髮花白的老奴,老奴客氣的請了長水進門。

  廳堂內,老夫人和玉嬋郡主接見長水,長水站著不肯坐。

  老夫人說道:「大人來的正好,楚瑜有幸活下來。」

  「駙馬吉人天相,奴婢恭賀老夫人,恭賀郡主。」長水作揖道賀。

  老夫人苦笑,說道:「我兒來信,請求繼續保守他的死訊,民婦害怕欺君之罪。」

  「老夫人不說出去,那有欺君之罪。」長水回答。

  「可是理應知會公主殿下。」老夫人說道。

  「郎君過世不守靈,相當於和離啦,沒必要知會。」長水直白提點。

  老夫人聽懂了,瞥了玉嬋郡主一眼,嘆道:「可惜玉嬋還小,不知在外的秋娘,能不能有孕的回來。」

  長水說道:「奴婢奉了陛下諭旨,過幾日啟程去往揚州宣諭,老夫人的渴望,奴婢一定告知駙馬爺。」

  老夫人眼神一亮,笑語:「那感情好,有勞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