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去往洪州

  韋扶風知曉了淮南軍出兵六萬,加上江州刺史的裡應外合,可謂勢在必得。(-_-) ❻➈𝐒h𝓤𝓧.𝔠Ⓞ𝓜 (-_-)

  吉州和撫州出兵支援,肉包子打狗,反而消弱了兩州實力,造成淮南軍進一步奪取江西地域。

  韋扶風憶起一個往事,當年皇帝惱怒鎮南軍鍾傳陽奉陰違,沒有出兵討逆浙東董昌。

  於是罷職鎮南軍節度,分割江西南北兩半,建制豫章節度使和廬陵節度使,鍾傳變成豫章節度使,韋昭度任職廬陵節度使。

  但當時的分割形同一個笑話,江西藩鎮沒人理睬皇帝的旨意。

  鍾傳依然還是鎮南軍節度使,廬陵各州刺史,也無人認可廬陵節度使。

  韋扶風盤算江西的戰略,考慮利用廬陵節度使名義,借力淮南軍的威懾,促使吉州,袁州,撫州歸附。

  之後,長沙府出兵駐紮袁州,遏制淮南軍擴張戰果,形成江西一分為二的對峙格局。

  韋扶風乘船抵達江州,他遙望大江上游,思念田雯兒為主的女人們,原以為能去鄂州,悄然與田雯兒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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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次去往洪州,不知有沒有機會回去鄂州團聚。

  韋扶風動過念頭就此回歸,終究是大業為重占據上風,也顧慮林清雪的安危。

  停泊江州碼頭,張贇獨自離開,說是回歸長安,實則去往鄂州送信。

  十個親兵與韋扶風不親,一直中規中矩的跟隨韋扶風,明顯既是護衛,也是監視韋扶風。

  張贇長安來的,回去理所應當。

  張贇搭載商船,順利抵達鄂州武昌城,尋到州衙遞上門貼。

  門貼上韋扶風書寫:「楚瑜家人求見刺史大人。」

  張贇被引領見到一位夫人,夫人看過他交給的書信,和顏悅色的詢問,還關心長安楚家的情況。

  張贇知之必答,也沒什麼可隱瞞的。

  張贇被領走休息,田雯兒拿著書信考慮,韋扶風表達了思念,也敘說了正事,讓田雯兒及時出使,借用廬陵節度遏制淮南軍。

  半個時辰之後,田雯兒使人去往洪州,通知鍾毓秀出嫁,邀請洪州左氏出行遊玩觀禮,一切耗用川南軍負擔。

  此時,成都神策軍五千兵力抵達鄂州駐紮,趙一斗率領一萬軍去往贛州。

  田雯兒快馬傳令,命令長沙府緊急出動五千軍力,去往洪州迎親。

  地理上,湖南與江西的分界,緣於一條羅霄山脈縱橫阻隔。

  湖南中樞的長沙府與洪州之間,只有一個袁州(宜春),袁州是溝通兩地的最短必經之路。

  田雯兒命令長沙府出兵迎親,十日內抵達洪州,搶在淮南軍前面接走鍾毓秀,至於左氏願不願出遊,給個避難機會而已。

  張贇聽從『刺史夫人』吩咐,跟隨信使去往洪州,尋找韋扶風繼續伴隨。

  田雯兒沒有讓張贇攜帶書信,顧慮途中出事泄密。

  鎮守長沙府的都防禦使田文,接到田雯兒的緊急軍令,不敢怠慢,當日出動五千軍力,輕裝背負糧食和錢財,要求一日最少行軍百里。

  韋扶風在江州船里停留兩日,啟程去往洪州,一路不急於趕路,中途跑去廬山遊覽。

  親兵頭目勸說韋扶風,不能誤了軍令大事。

  韋扶風笑著駁說,大軍進攻洪州,需要一段時間的準備和行軍,過早進入洪州城,等候的日子越多,越容易被盤查暴露。

  親兵頭目說不過,只能跟隨韋扶風消磨時間。

  韋扶風的心境類同文人雅士,十個大老粗的親兵,對於廬山景觀毫無興趣。

  廬山,位於鄱陽湖之西,南靠滕王閣,北依滔滔大江。

  廬山屬於避暑勝地,氣候春遲,夏短,秋早,冬長。

  廬山雨量豐沛,瀑布壯美,雲霧較多,形成很多妙境奇觀。

  韋扶風滯留廬山觀景,以至於張贇先一步抵達洪州,獨自打聽尋找韋扶風。

  信使則是去往刺史州衙,通知迎親事宜。

  鎮南軍行軍司馬陳象,接見川南軍來使。

  陳象袁州新喻人,做過縣衙胥吏,投奔鍾傳成為謀士,逐步升任,直至位高權重。

  信使見禮,說明來意,告知扶風侯非常重視聯姻,出動五千軍力迎親,請鎮南軍快馬通知袁州,允許迎親軍力通過。

  陳象詫異,至於出動五千軍力迎親嗎?

  信使又道,扶風侯十四夫人來過洪州,受到左氏熱情款待,十四夫人邀請左氏舉家做客觀禮,一切來回耗用川南軍負擔。

  陳象聽了理解,信使又道,扶風侯爺前段時間在荊州中箭,修養恢復痊癒,急於去往洱海督軍,請新夫人快些啟程。

  「扶風侯大人在長沙府?」陳象問道。

  「在鄂州,如今可能抵達了長沙府。」信使回答。

  陳象點頭,信使又道:「還有一事,新夫人坐鎮有三個選擇,黔州,夔州或閬州,新夫人坐鎮之地,升格府治,例如黔州升格黔中府。」

  「哦,本官聽說,我家小姐坐鎮鄂州。」陳象說道。

  信使解釋:「那是三夫人應允的,但是鄂州戰爭前沿,不適合新夫人坐鎮,夫人坐鎮並非一定居住,可以居住喜歡的所在,遙領監察。」

  陳象點頭,認為所謂的夫人坐鎮,不可能長久,最終變成虛權遙領,但還是問道:「你認為三州那個最好?」

  信使回答:「夔州位於三峽,軍事關隘重鎮。閬州位於嘉陵江,魚米之鄉,只是面對鳳翔軍,也是軍事重鎮,黔州漢蠻混雜,修建了新城,有烏江通達大江。」

  「你的意思,黔州最好。」陳象問道。

  信使說道:「在下不敢胡說,請新夫人抉擇,新夫人不喜坐鎮之地,可以居住渝州,成都,長沙府也成,都能得到獨立自主的家宅。」

  陳象點頭,吩咐人安置信使休息,他去見主家稟告,這也不算什麼突發事情,姻緣成定有段時期,是該迎娶出嫁。

  鍾匡時沒什麼意見,只是說一句迎親的軍力太多,謹慎加強城防。

  鍾家女眷開始送嫁,鍾毓秀的舅家左氏也忙碌起來。

  洪州城內傳開鍾毓秀小姐出嫁的信息,只是談資,不相干的該幹嘛幹嘛。

  韋扶風一行抵達洪州城外,望著巍峨的城池,守衛森嚴的將士,他第一感覺,是不是淮南軍來襲泄密了。

  洪州城池屬於豫章縣治(南昌),坐落鄱陽湖與贛江的交匯處,自古稱之為襟三江而帶五湖,控蠻荊而引甌越,歷來是兵家必爭之地。

  韋扶風謹慎的沒有冒然入城,選擇一個出城的男子,使銀子打聽,是不是城池守衛一直這麼森嚴?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男子拿了銀子,點指偏南方向,告訴昨日來了五千川南軍,駐紮在六里地的朝陽崗,是來迎親節度使大人的女兒。

  韋扶風愕然,又細問,得知來自長沙府,不僅迎接鍾小姐,還邀請鍾小姐舅家去往做客觀禮。

  韋扶風明白了,迎親請客出于田雯兒,他的書信沒說接走鍾毓秀。

  對於沒有見過的未婚妻,韋扶風的心態說不上重視,潛意識不願給愛侶添堵,但是田雯兒大度的幫他接走。

  另外,五千軍力接親,明顯的過於大張旗鼓,或許為了讓他調用,他若想回歸,五千軍力可保他周全。

  韋扶風心暖的入城,盤查並不嚴格,他說來自長安,讀書行萬里路的走一走,了解一下太平的江西風光。

  城門軍尊重的放行,沒有盤問十個隨從的放過。

  韋扶風暗道果然崇文敬佛,值此亂世,洪州太平很多年,缺乏了彪悍的警惕性和鬥志。

  城內的景象,建築物粗製,不如揚州精工美觀,人氣不遜揚州的繁華,只是穿衣面貌粗鄙居多,也就是人文底蘊土裡土氣。

  尋了個酒樓吃飯,二樓也是敞開式,沒有雅間,十一人分兩桌落座,點了當地特產品嘗。

  夥計熱情的送來茶水,問道:「客爺可是名楚瑜?」

  韋扶風嚇一跳,十個親兵齊刷刷戒備,眼神銳利盯著夥計。

  夥計嚇的臉色蒼白,忙不迭擺手:「莫誤會,莫誤會,有人讓留意的。」

  「哦,我是楚瑜,何人讓你留意?」韋扶風承認,一瞬間想到張贇。

  「客爺是楚瑜,好好,小的這就去知會。」夥計歡喜道。

  韋扶風點頭,夥計轉身跑去樓梯,樓梯上來一人,夥計止步,惡聲:「你怎麼還來?」

  上來的人不理會夥計,走去裡面坐在一張空桌。

  韋扶風看見是一位十七八的少年,穿著洗的發白的儒袍,容貌五官端正,清秀的臉龐陰鬱,俯視桌面發呆。

  夥計下樓去了,親兵給韋扶風倒茶,大家喝茶等候上菜。

  待得菜上來,韋扶風看一眼少年,憶起當年的自己,也是這般模樣,吩咐送菜的夥計,勻給少年兩盤菜,另行做來。

  少年起身作揖:「謝大官人。」

  韋扶風點頭開吃,少年桌上擺了一盤魚和炒菜,米飯,少年沒有吃食,想是在等候什麼人。

  片刻後,先前的夥計回來了,後面跟隨的果然是張贇。

  張贇疾步走近,呼喚:「老爺。」

  「你怎麼回來了?」韋扶風擺手讓坐,問道。

  張贇坐下,說道:「卑下途中遇上回歸長安的舊識,委託帶了口信,轉回來侍候老爺,待得老爺回去,卑下再回去長安。」

  韋扶風點頭,說道:「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