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昭宗暴怒

  田雯兒給了韋航通關文書和盤纏。♢💚 ➅❾ѕħ𝐔𝓍.𝓬𝓸爪 🏆😳

  韋航離開之後,田雯兒思量,做出一個決定,韋守金送來的八個女奴,全數掛名為大唐公主的陪嫁宮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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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唐公主陪嫁十幾個宮女,符合世人認知,最能掩蓋女奴們的來歷。

  「那個小丫頭來了,要麼留在我身邊,要麼去往福州,與她的姐姐在一起。」田雯兒不像以前,認可皇帝女兒尊貴,不願給予實質性坐鎮權力。

  韋航拿著通關文書,途中不僅順利,而且受到尊重優待,這讓他的身心放鬆下來,有了行萬里路的讀書人心境。

  韋航飽覽大江兩岸景觀,抵達渝州,又見識了不遜江寧的繁榮人氣,流連三日,不舍的乘船入嘉陵江北上。

  途徑鳳翔軍地盤,冒充行商順利的走過漢中,通過秦嶺抵達關內,見到了傳說中的大唐帝國天都,長安城。

  韋航見識長安城,顛覆了他的心中想像,廣闊的城池殘敗,城內行人稀少,一眼望去稀稀落落,暮氣沉沉。

  韋航任務在身,經歷一番長途跋涉,他的見識膽氣提高很多,小人物需要經歷才能成長。

  韋航抵達大明宮丹鳳門,從容不迫的手捧文書,走近喊道:「出使淮南道的內侍回信,需要面見陛下呈上。」

  「大膽刁民,敢來丹鳳門撒野,不要命啦。」守門的門將被嚇一跳,惱怒的呵斥。

  「大人,這是出使淮南道的宦官大人,呈給陛下的內侍回信。」韋航被罵的膽氣頓失,下意識彎腰解釋。

  「哦?出使淮南道的?我看看。」門將說道,走前伸手。

  韋航想起長水的一再囑咐,壯起膽子戒備不給,說道:「這是呈給皇帝陛下的,你若是私自強奪,我只能毀掉,後果你擔當。」

  門將嚇一跳,狐疑的打量一下,點頭道:「你候著。」

  門將轉身吩咐屬下看住韋航,急匆匆入內稟告,門將知道宮裡的事情,若是被劉季述搶先拿走,皇帝必然罪他。

  昭宗今日狀態還好,沒有喝酒的得過且過,正在延英殿與宰相們說話,他身為皇帝,儘管頹廢,也知曉不能久不見朝臣。

  門將的通報,昭宗精神一振,宣見。

  韋航進入大明宮,一路戰戰兢兢,抵達延英殿被領入,看見紫袍大官們,還有最裡面的一位明黃衣袍男子,他捧起書信噗通跪下,說不出話。

  宦官拿去書信交給昭宗,昭宗打開觀看,看的皺眉頭,還以為什麼重大信息,內容很多的堵心,以至於內心暴怒。

  片刻後,昭宗放下書信,抬頭擺手道:「沒什麼大事,帶出去。」

  跑過來兩個宦官,架起韋航走了出去。

  「陛下,什麼事情?」一個宰相問道。

  「出使淮南道的回信,與所知沒什麼大出入,好啦,朕累了。」昭宗應付回答,起身離開了。

  昭宗回到後宮,大發雷霆的踢打附近的宦官,宦官們連滾帶爬,一片狼藉。

  皇后聞聲出來,拉扯昭宗進入宮閣。

  昭宗憤怒罵道:「該殺的狗奴才,逆賊。」

  「陛下,發生了什麼?」皇后膽戰心驚的詢問,皇帝經常發脾氣,今日勝過往日。

  昭宗拋給書信,陰沉著臉走去坐下。

  皇后急忙打開觀看,看過之後美靨愕然,走近昭宗,輕語:「陛下賜婚擇定了宗室女,這可如何是好。」

  「天殺的狗奴才,出去就背叛了朕,還想留在江寧做監軍,朕這就諭旨楊行密誅殺。」昭宗恨得咬牙切齒,被貼身多年的宦官背叛,怒不可遏。

  皇后遲疑一下,輕語:「陛下,臣妾覺得胡三非是背叛,或許真的是楊行密利用監軍,壓制江寧的馮弘鐸。」

  昭宗愣怔,陰沉說道:「這狗才干涉賜婚公主,十足逆賊。」

  「陛下,書信言明,楚瑜重視的了解公主,胡三做為奴婢回答駙馬的問話,言多有失,他或許沒想到楚瑜主動抉擇公主。」皇后又開解。

  昭宗想一下,皇后又道:「陛下說過,慶陽侯府是扶風侯的舅家,陛下重視籠絡勛貴,故此賜婚公主。」

  昭宗點頭,說道:「慶陽侯府這幾年,聽說在扶風侯治下發展的不錯,家境相比其他勛貴,殷實許多。」

  皇后輕語:「既然是楚瑜指名求婚,不如換一下。」

  昭宗臉色又陰沉,說道:「朕賜婚的公主,又改為親生女兒賜婚,外臣可會相信來自楚瑜的指名?」

  皇后啞然,皇帝突兀的改為親生女兒賜婚,外臣或許認為皇帝貪圖慶陽侯府殷實,後果寒了宗室人心,引起外臣鄙夷,造成皇帝威信下降。

  片刻後,昭宗伸出右手,皇后忙遞給書信,昭宗拿著書信觀看,他之前還算保留理智,沒有毀了書信。

  片刻後,昭宗說道:「皇后,此事交給你,宗女賜婚依舊,朕的女兒降為郡主陪嫁。」

  皇后吃一驚,說道:「陛下女兒陪嫁,如何使得。」

  「朕累了。」昭宗陰沉說道,手一揮扔了書信。

  「臣妾領旨。」皇后不敢多言,服侍皇帝休息。

  昭宗高臥榻上,兩眼發直的盯著一處,登基以來,一再的挫敗,造成朝廷勢力每況愈下,他陷入無能為力的頹廢心態。

  關東的宣武軍奪取齊魯之地,原本能夠牽制宣武軍的河東軍,據說陷入內叛外戰的自顧不暇。

  昭宗恐懼,害怕宣武軍西進關內,朝廷無力阻擋,孤立無援,就算有藩鎮來援,都是如同宣武軍的虎狼逆賊。

  「宣武軍西來,朕能夠去往那裡?扶風侯占據成都,去了羊入虎口,阻隔的鳳翔軍,也不會讓朕通行。」昭宗心亂如麻,胡思亂想。

  長水的書信,刺激了皇帝的脆弱神經。

  「都是亂臣賊子。」昭宗歇斯底里的大叫。眼睛一翻昏厥過去。

  「陛下!」皇后疾步呼喊,隨後大喊喚來太醫。

  兩日後的下午,被看押的韋航,再次被帶到延英殿,他戰戰兢兢,後悔到了極點。

  寶座上的昭宗神態憔悴,望著哆哆嗦嗦的韋航,溫和道:「你不必害怕,朕問你事情,你老實回答即可。」

  「大人請問,小的知之必答。」韋航嚇蒙了。

  「大膽,應尊陛下。」旁邊宦官呵斥,延英殿裡只有了四個宦官。

  「陛下,小的知罪。」韋航忙不迭說道。

  「朕不罪你,你的名字?」昭宗溫和問道。

  「小的韋航。」韋航回答。

  「韋航?韋氏,你出身長安韋氏?」昭宗皺眉問道,他不喜聽到韋氏。

  「不不,小的出身江寧韋氏,土生土長在江寧,江寧韋氏與長安韋氏毫不相干,不是一個祖宗。」韋航急忙解釋。

  「江寧韋氏也是大家族?」昭宗問道。

  「大家族,族人男丁三百多,.。」韋航回答,昭宗的溫和,讓他恐懼退去,恢復正常言辭。

  昭宗詳細了解江寧,詢問長水的言行,楚瑜的現狀,馮弘鐸和杜洪的情況,江寧人口,農業,大戶,最後讓韋航離開了。

  原來,昭宗氣急攻心昏厥,醒來又盤算出奔去向,關內的農業連年歉收,長安缺糧。

  事實上大唐建立以來,京都一直被缺糧困擾,缺糧的時候,皇帝就跑去東都洛陽就食,減少關內糧食短缺壓力。

  昭宗不可能跑去洛陽,先帝們遭遇造反危機,都是出奔西川成都,昭宗不敢跑去成都,害怕成為扶風侯改朝換代的傀儡。

  縱觀天下,昭宗無處可去,故而悲憤的急怒攻心。

  所謂病急亂投醫,出身勛貴的楚瑜,讓昭宗奢望了一絲曙光。

  昭宗構想了一個出奔後路,依據宦官回報的大江下游局勢,楊行密勢力最強,次之江寧馮弘鐸,存在兩強局勢。

  假如逆賊來襲長安,昭宗打算南下逃去江寧,利用馮弘鐸和楚瑜,建立新的大唐中樞。

  昭宗被鳳翔節度使的多次冒犯,打擊的沒了絲毫對抗心思,長安城籠罩在鳳翔軍的威懾之下。

  李茂貞之外的宣武軍,擴張的勢頭成為天下第一強藩,未來肯定如同曹操,兵臨長安挾天子以令天下,最終殺了大唐皇帝。

  逃到江寧,宣武軍有淮南軍抵擋,江寧馮弘鐸相比勢弱,需要聯合皇帝抗拒淮南軍。

  昭宗的出奔構想,出於迫不得已的後路,他現在想要南下不可能,牽一髮而動全身。

  大唐朝廷的根基是長安,昭宗南下江寧,長安里里外外的人心不會支持。

  昭宗的現狀,再次被宮裡的權宦鉗制,宦官是一大抱團勢力。

  但是,昭宗非屬傀儡皇帝,他發出聖旨,命令成都的李雪柔修繕離宮,做出可能駕臨成都的意向。

  又向夔州的韋昭度發出聖旨,命令廬陵軍易名神策軍之金吾衛,開拔江寧駐紮江寧溧水縣。

  諭旨升格溧水縣為上元府,溧水縣令拔為府尹,昇州的上元縣,更名金陵縣。

  下旨命令兩千長安軍力,南下去往上元府駐紮,領軍的金吾大將軍,接管韋昭度的軍力,歸屬昇州監軍統領。

  昭宗實施構想,他不知韋昭度還能不能聽從聖旨,去往江寧的兩路軍力,能不能順利抵達。

  至於駐紮之後的給養,皇帝只能指望馮弘鐸或韋昭度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