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面見田頵

  次日一早,啟程去往宣城,梁琦沒得到指示,只能望著節度使大人離開。☜🍪 ➅❾ѕн𝓤Ж.Cσ๓ ♣💝

  一行人船行青戈江,順利抵達宣城。

  韋扶風看見宣城外的水域,駐紮非常多的水軍,宣州田頵的勢力,不容小覷。

  碼頭有軍隊鎮守,韋扶風一行被盤查,隨後被引導的去往城內,安置在驛館,負責的武官警告,不得走出驛館,等候上命。

  既來之,則安之,居住驛館,韋扶風終於能夠獨自一房,之前一直與王朝形影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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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朝一直抱著刀睡覺,鼾聲如雷,韋扶風根本睡不踏實。

  吃過晚飯,韋扶風正要好生休息一下,不想來了差官,田頵召見。

  韋扶風意外,田頵好生急切,只好與王朝跟隨差官出行,這一次,兩個人都沒帶上兵器,屬下留在驛館。

  華燈初上,抵達宣州州衙,田頵是宣歙觀察使,宣州刺史,直管宣州軍政,節制歙州和池州軍事。

  韋扶風曾經聽包興說過宣州之行,眼見為實,宣城比述說的好了很多,街路修繕的平整,大街上人來車往,商鋪-買賣興隆。

  走入州衙,也就是軍府,走過照壁望見飛檐大堂,扶刀甲士林立,差官擺手讓等候,入內通稟。

  片刻後,一名青色官衣的男子走出,後面跟隨差官,走到韋扶風近前,打量一下,問道:「你是楚瑜?」

  「正是楚瑜,川南軍兵馬使。」韋扶風作揖回答,儘量的不惹人厭。

  官衣男子點頭,道:「吾名程錦,楚大人隨我進見使君。」

  韋扶風點頭,他聽包興說過程錦,田頵的文書,官不大,卻是田頵的心腹。

  程錦轉身走去,韋扶風跟隨,王朝跟隨,不想差官阻止道:「這位,請外面候著。」

  韋扶風止步,扭頭說道:「這位不是護衛,也是奉命的使者。」

  程錦止步回頭,看了王朝一眼,道:「大人安危不容疏忽,這位勇武過人,先候著。」

  韋扶風扭身看著王朝,王朝無奈惱火,理智的不敢多說,憋成一句話:「你去吧。」

  韋扶風轉頭,跟隨程錦進入大堂,大堂里空蕩蕩,走過的進入左側門,一直抵達二堂,二堂門口站立四名扶刀甲士。

  跟隨走入二堂,二堂里也有四名甲士。

  主位上,端坐一名朱袍紗帽的中年男人,五官端正,額頭一道疤痕,目光炯炯,望著走進來的韋扶風。

  韋扶風走前止步,作揖恭敬道:「楚瑜拜見田公。」

  「你就是楚瑜,還真有其人。」田頵笑語,一聽到稟告,他就驚訝的想要見一下。

  韋扶風恭敬道:「楚瑜在江州,恰逢鄂岳殘軍,書信一封,舉薦投奔田公。」

  田頵點頭,問道:「你的動機,為了減少川南軍的敵人。」

  韋扶風點頭道:「田公明鑑。」

  田頵一笑,問道:「你怎會在江州?」

  韋扶風回答:「我的運道不好,奉命去往荊門途中,追獵迷失山中,恰逢連日大雨,傷寒纏身,好不容易走出去,結果遭遇宣武軍,.。」

  聽了一通解釋,田頵點頭道:「你的運道還算良好,遭遇舊識搭救收留,你來了宣州,想要如何?」

  韋扶風回答:「我應該記恩報答,完成恩公交給的使命。」

  「你是川南軍,背叛不好吧。」田頵說道。

  韋扶風辯解:「田公,完成恩公使命,不算背叛川南軍,我沒做危害川南軍的事情。」

  田頵問道:「你與扶風侯親近?」

  韋扶風回答:「表親,我出身慶陽侯府旁支,侯爺與慶陽侯府不親近。」

  「為何不親近?」田頵問道。

  韋扶風解釋:「侯爺只有川南地盤的時期,侯爺大娘回去娘家,意圖侯爺與娘家聯姻,只是慶陽侯府畏懼鳳翔軍,拒絕親近侯爺。」

  田頵點頭,說道:「因此,扶風侯不待見你。」

  韋扶風搖頭道:「沒有,只是正常任用,我能夠任職兵馬使,已然是照顧。」

  田頵點頭,問道:「你認為,我該不該接受你的使命?」

  韋扶風毫不猶豫回答:「不應該,田公的勢力還不足夠,不能授人以柄,一旦宣武軍得到田公書信,宣武軍能夠利用的挑撥離間,坐觀田公孤掌難鳴。」

  「你這麼說,豈不是有違使命?」田頵說道。

  韋扶風回答:「外面的王朝,李振大人親信,田公放他回去,相當於表達某種心意,也算完成使命,日後若有需要,使人去往宣武軍,具備聯合的基礎。」

  田頵不置可否,擺手道:「今日到此為止,回去休息吧。」

  程錦送韋扶風出去,到了大堂外,王朝欲要說話,被韋扶風擺手制止。

  走出州衙,韋扶風向程錦道謝,與王朝返回驛館。

  「怎麼說的?」途中,王朝忍不住問道。

  韋扶風回答:「我們能夠活著離開州衙,或許有戲,田公沒說什麼,應該是權衡考慮。」

  王朝點頭,放心不少。

  韋扶風回到驛館,安心的大睡一覺,他自覺田頵不會殺他,殺他就是交惡川南軍。

  另外,他幫助田頵得到鄂岳水軍,田頵必然有好感,這也是他膽敢來到宣城的底氣。

  一句話,田頵需要外力,川南軍比宣武軍更值得借重,因為川南軍奪取了鄂岳,大江南面的勢力增強,水軍也多了。

  次日上午,差官召喚王朝,沒讓韋扶風同去。

  韋扶風心裡有了底,安然等候消息。

  州衙二堂,王朝見到田頵。

  恭敬的見禮,田頵詢問韋扶風的遭遇,王朝如實回答。

  忽而話風一轉,田頵說道:「本軍與郡王起於微末,同生死共患難,從未想過背叛郡王。」

  王朝臉色一變,整個人戒備狀態,四個甲士立刻橫眉立目的盯視。

  田頵神情淡然,心道這就是個莽夫,又說道:「人有旦夕禍福,古代的陳勝吳廣史書有鑒,我的後半生不能不謀福。」

  王朝聽不懂,問道:「陳勝吳廣是什麼人?」

  田頵汗顏,自己這是對牛彈琴,只好直白道:「我的話,你帶回去,放你回去,你的主子能夠明白。」

  王朝聽懂了,作揖道:「謝田公,請田公賜予書信。」

  田頵說道:「我不想背叛郡王,怎能書信給你,你能回去,說明了我的心意,日後若有需要,我會讓楚瑜去往結盟。」

  王朝愣怔,問道:「楚瑜不能回去?」

  田頵點頭道:「我留下他做官,日後有需要,讓楚瑜去見李振。」

  王朝聽了不做爭辯,自己能夠回去就好,楚瑜不能回去也好。

  離開州衙回到驛館,王朝簡單告知一下,拋下韋扶風,帶上所有屬下匆匆離開宣城,宛如逃跑。

  韋扶風蒙圈,田頵居然留下他做官,不放他回歸川南軍,豈不是離了狼群,又入虎口。

  十四娘一行一路打聽,一直追尋到蕪湖鎮,上岸進入鎮堡。

  梁琦乍一見到十四娘,又被驚嚇,他身為雅雀衛的都尉,曾經見過十四娘,節度使大人來了,十四夫人也來了危險之地。

  十四娘記不得梁琦,她只是名義上掌管雅雀衛。

  梁琦恭敬拜見,自我介紹,請十四娘入內。

  行進中,十四娘隱晦的問道:「這幾日,有人來嗎?」

  梁琦心領神會,回答:「楚瑜大人來了,又去往了宣州。」

  十四娘又喜又失望,輕語:「怎麼又去了宣州。」

  「楚瑜大人去往宣州公幹,沒什麼大礙。」梁琦安撫。

  十四娘點頭,問道:「他的精神狀態如何?」

  「很好,能吃能喝,雲淡風輕。」梁琦回答。

  十四娘放心很多,尋思:「郎君去往宣州,看來不是被迫,而是在做大事。」

  抵達窈娘居住的大院,進入院內,梁琦呼喚小婢名字,樓閣門帘掀開,走出一名十三四歲,眉目清秀的青衣奴婢。

  「嫣紅,來了貴客,我要見窈娘夫人稟告。」梁琦急切道。

  小婢看見院裡很多人,驚訝的點頭退回去,過了一會兒又出來,吳語:「梁掌柜進來吧。」

  梁琦轉身恭敬道:「夫人一起吧。」

  十四娘點頭,邁步走去樓閣,拾級而上,梁琦跟隨。

  小婢讓開掀起門帘子,十四娘走入樓閣,她有些驚訝,這裡居處很好。

  窈娘上身穿著繡花襖,下身襦裙,亭立在廳堂內,她一直尊重梁琦,很少坐著接見梁琦,看見走進來的十四娘,她意外的打量。

  梁琦側走趕步,介紹道:「窈娘夫人,這位是扶風侯爺的十四夫人。」

  窈娘意外,震驚,頓時驚慌失措,緊張的難以置信,張嘴結巴:「十四夫人。」

  十四娘一笑,從容笑語:「窈娘,我來的唐突。」

  「不不,夫人,婢妾叩見夫人。」窈娘緊張的回應,低身跪下,叩頭。

  十四娘意外,忙走前扶起來,笑語:「自家姐妹,不鬚生分。」

  「婢妾理應尊崇夫人。」窈娘恭敬回應。

  十四娘微笑,第一印象良好,不再客氣,說道:「我帶來的人多,窈娘安置一下。」

  窈娘點頭,梁琦主動說道:「外面的護軍,屬下安置,屬下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