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假名李煜

  李振點頭,道:「你的孝心可嘉,本軍允許你書信告知。👊♘ ➅➈𝐒ĦỮ𝐱.匚𝕆爪 🐝🎄」

  「謝大人寬容,請大人賜名。」韋扶風恭敬應付。

  李振微笑點頭,垂目想一下,抬眼笑語:「你假名李煜,煜的寓意前途似錦,步步高升。」

  「諾!日後屬下名為李煜,願為大人家將。」韋扶風低頭恭敬軍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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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振滿意點頭,內心大為舒暢,當初落魄的抵達金州求官,遭到金州刺史的拒見,只能屈辱離開。

  如今再見到韋扶風,有種揚眉吐氣的快意。

  「李煜,你的身體還需修養,大意不得。」李振微笑關心,他是真的需要將才,發展權勢。

  「謝大人關心,屬下告退。」韋扶風恭敬應付。

  「嗯,去吧。」李振微笑點頭道。

  韋扶風離開,回到修養之處,坐下盤算,他知道陷入敵軍,急於脫身不可能,另外他的腿傷,需要一段時間恢復,經不起劇烈折騰。

  盤算良久,他知道最重要的事情,傳遞他沒有死亡的信息,讓愛侶們能夠安心的掌控軍政。

  韋扶風要來文房四寶,書信一封,「母親大人,兒子途中被俘,幸而遇上相識的李振大人,如今假死脫離扶風軍,易名追隨李振大人報恩,請母親大人放心,楚瑜敬上。」

  韋扶風喚過照顧他的兩個士兵,微笑道:「你們拿著這封信,請大人過目,然後送去武當山善水觀,交到林氏手中,我日後給你們二十兩銀子。」

  兩個士兵拿著書信去見李振,李振過目沒覺得不妥,取來韋扶風的軍牌,交給兩個士兵。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兩個士兵啟程去往均州,冒充川南軍將的信使,拿著韋扶風的軍牌應對盤查,一路也算順利的抵達武當山善水觀。

  書信被觀主快速的轉交到林清雪手中。

  林清雪正自哀傷的六神無主,緣於江陵府傳來韋扶風戰亡的信息,真假不論,韋扶風肯定是失蹤了。

  得到書信,林清雪驚喜交加,急忙書信軍情傳告渝州的田雯兒,她不顧一切的找到兩個士兵,一起乘船順流而下。

  此時,韋扶風已然身在江陵府城外,十幾萬宣武聯軍圍困了江陵府城。

  韋扶風身在李振的軍營,只能觀望的養傷。

  閬州,巴中最重要的地盤,魚米之鄉,商業重鎮,軍事要衝。

  長順使出的屬下,抵達巴州,面見韋雄送上書信。

  韋雄看了信,吃驚失聲:「韋扶風死了?怎麼可能?」

  隨後,韋雄帶上五百將士,急匆匆趕往閬州,他對於十二兄的告知深信不疑。

  十二兄的建議,合乎他的心意,甚至於興奮不已,韋扶風死了,閬州就是我的啦。

  抵達閬州,見到高岩,送上書信。

  高岩看了書信,震驚之極,問道:「這是真的?」

  「絕對的真實,這就是十二兄的手筆,還有荊州刺史大印,假不了。」韋雄言之鑿鑿的肯定,流露上位者的氣度。

  高岩愣怔,難以接受這個信息,但是戰爭無情,將軍難免陣前亡,他認為,沒人膽敢捏造韋扶風的死訊。

  「高岩,我是巴中節度使,你是我的屬下,我命令你歸屬,嗯,歸屬我父親的陣營。」韋雄理所當然的命令。

  高岩皺眉,內心不悅不屑,今時不同往日,他坐鎮閬州多年,就算權力受到掣肘,也是自然而然的籠絡很多『屬下』,因為他是最高主帥。

  「大人,我不能違背扶風侯的軍令,必須服從渝州大都護田雯兒軍令。」高岩給出態度。

  「韋扶風死了,你本就是我的屬下。」韋雄頓時急眼了。

  高岩苦笑道:「大人,閬州軍力幾乎都是渝州軍力,我只是擁有節制軍權,一旦違背渝州軍令,後果會被殺,大人若想收管閬州,應該去往渝州,大人是長輩,扶風侯的女人們,理應聽從大人的要求。」

  韋雄愣怔,想一下點頭道:「你等著,我去往渝州。」

  看著韋雄拿走書信離開,高岩搖頭,暗道:「蠢貨一個。」

  站起身,高岩踱步思考,片刻後,他書信一封,表達忠心之意。

  言明不願辜負扶風侯大人的知遇之恩,願意輔佐幼主,一生聽從田雯兒軍令。

  高岩的抉擇,原因很多,首先沒有獨立的雄厚基礎,次之感於扶風侯的知遇提拔之恩,對於舊主老大人和韋雄的不屑輕視。

  另外巴蜀,洱海和僚人族領地,已然形成一片能夠封鎖的『國家』,只要不發生大規模內戰,統治就能長久不崩。

  高岩的軍情書信,相比韋雄行程先一步送到渝州,又自渝州送去南府,直達田雯兒手中。

  田雯兒看了書信,驚駭欲絕,悲痛惶恐的六神無主,彷徨哀傷良久,不得不收起女人的心情,果斷啟程去往渝州了解真假,主持大局。

  韋雄帶著十個屬下,乘船順流而下,抵達渝州,急匆匆趕到北府,在府門被阻攔,守衛入內通報。

  →

  負責掌印的小雪,聽得是韋雄來到,不想見,又不能不見,吩咐請入扶風閣,當著一眾中樞官員接見韋雄。

  韋雄昂首闊步走入扶風閣,小雪已然亭立案前迎接,恭敬女禮:「妾婢恭迎大人。」

  韋雄止步,看一下,挑眉道:「你就是渝州掌印?」

  「妾婢正是,大人來何事?」小雪尊敬的回應。

  「韋扶風死了,本軍過來,要一道閬州歸屬的軍令。」韋雄想當然的直白說道。

  啊?扶風閣內一片譁然,一雙雙眼睛,難以置信的盯著韋雄。

  小雪如遭雷轟,美靨驚變盯視,失聲:「你說什麼?」

  韋雄一挑眉,說道:「韋扶風戰亡,你是他的女人,也是韋氏後輩,我身為長輩,要求你出一道軍令,給我軍令,我不煩你。」

  「你胡說!」小雪歇斯底里的尖聲質疑。

  韋雄大聲喊道:「我沒胡說,這是十二兄來信,你看一下。」

  小雪盯上遞出的書信,猛然走前拿過,展開盯著觀看,一張美靨變得蒼白,身子瑟瑟發抖,忽而尖聲:「假的,這是假的。」

  「什麼假的,荊州刺史大印不認得嗎?」韋雄氣憤惱道。

  小雪抬起頭,一雙眼睛兇狠盯視。

  韋雄嚇一跳,後退一步,但又說道:「看什麼看,我是韋扶風叔父,你給我軍令,我立刻離開。」

  「來人。」小雪厲聲召喚。

  閣外立刻奔入十數甲士,小雪抬手指著韋雄,歇斯底里的尖叫:「拉出去,割了舌頭,打斷腿。」

  諾!甲士們轟應,衝上前抓住韋雄。

  「大膽,我是韋扶風親叔父,放開我。」韋雄驚恐大叫。

  一個甲士拔刀,用刀柄尾部兇狠懟入韋雄口中。

  韋雄一聲慘叫,口噴鮮血,牙齒不知掉落多少,被甲士們飛快抓扯出去。

  「不是真的,假的,假的。」小雪抓著書信,魔障一般的低語,忽而身子搖晃,走到近前的紫芍桃姬,忙不迭攙扶。

  小雪被僚人族奴婢攙扶離開,紫芍桃姬六神無主的失魂跟隨,扶風閣內頓時一片雜亂。

  中樞屬下們人心惶惶,他們雖然能夠決策很多軍政事務,但事實上沒有實權。說白了,相當於幕僚。

  兩日後,田雯兒趕到渝州,抵達北府,入內直接去往後宅,見到小雪。

  小雪眼睛紅腫,形容憔悴,跪下叩頭,媵奴桃姬伴隨跪下。

  田雯兒扶起她,哀傷輕語:「我也心痛,可是不能失去理智的不管不顧。」

  「三夫人,妾婢以下犯上,割了韋雄舌頭。」小雪啞聲告知。

  「我知道了,無妨,你打起精神,繼續處置軍政,我去往夔州。」田雯兒輕語吩咐。

  「三夫人,妾婢做不了啦,帶上妾婢好嗎?」小雪哀求。

  「我是去往領軍進攻鄂州,渝州是我們的根本,不容失去,我們一起保住夫君的基業,扶持夫君骨血傳承下去。」田雯兒輕語。

  「三夫人坐鎮夜郎府,才能穩定統治。」小雪愣怔輕語。

  「這個時候,最重要的是牢握重兵,夫君賦予我最高軍權,我只有順勢而為,代替夫君出征,才能聚集大軍在手,這個時候,我們不知道各地的軍將,會不會背叛我們。」田雯兒冷聲解釋。

  小雪默然點頭,田雯兒又輕語:「不要傷心過度,失了方寸,我有兒子,你有女兒,你留在渝州,一定要牢控鐵營軍。」

  小雪輕嗯點頭,田雯兒轉身離開,洗浴休息。

  小雪轉入內室,看見錦榻上的錦兒,她走過去抱起小女孩,緊緊的抱著,流淚。

  「庶母,不哭。」錦兒不知母親為何哭泣,也跟著抽泣安慰。

  田雯兒一道道軍令發出去,各個兵府和鎮守,被抽調軍力集結渝州,軍令抵達閬州。

  高岩接到調令,遵令領軍一萬離開閬州。

  數日後,新提撥的指揮使程頤抵達,接手閬州鎮守。

  韋扶風的死訊,以渝州為發散,整個巴蜀震動,人心驚駭浮動,但沒有發生造反跡象,各地軍政官員『安分守己』。

  田雯兒率領先頭軍力抵達夔州,見到紅腫眼睛的琥珀,得悉韋扶風的死訊並沒有確定,只是失蹤的事實,傾向凶多吉少。

  田雯兒召見,鎮守夔州的巴東都防禦使顏懷玉。

  顏懷玉來見,恭敬拜見,田雯兒輕語:「我家夫君生死未知,顏大人怎麼想?」

  「侯爺定下的繼承人,屬下誓死擁護。」顏懷玉肅容回答。

  「好,顏大人準備啟程,任職扶風閣左僕射,類似大唐宰相。」田雯兒說了安排。

  顏懷玉意外,遲疑一下,禮道:「屬下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