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信都公主

  皇后請了衡王妃陪同,鳳駕去往韋昭度府宅,而韋昭度和李溪被皇帝召見。♦👺 ❻9ѕ𝔥Ữ乂.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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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韋昭度和李溪進入延英殿,他們以為有了什麼大事信息。

  進殿行過君臣之禮,昭宗溫和道:「兩位是朕的柱石重臣,朕有事與你們商榷。」

  「陛下言重,臣不敢當。」兩位宰相恭敬回應。

  昭宗遲疑一下,道:「衡王建言,願朕親近韋氏,建議朕之親女賜婚扶風侯。」

  兩位宰相愣怔,難以置信的看著昭宗。

  昭宗尷尬笑了笑,繼續道:「朕本心覺得不妥,但實是憂心浙東叛逆,不知韋相是否願意為朕分憂。」

  韋昭度正容道:「涉及國事,臣有責盡忠,請陛下直言。」

  昭宗神情感動點頭,道:「浙東逆賊不臣,朕愧對列祖列宗,厚顏說此下策,朕的心意,賜婚扶風侯,賜予公主開府福建閬風府,為扶風侯的擅權置立正名。」

  韋昭度點頭不語。

  昭宗繼續道:「公主開府福建,朕打算福建和嶺南歸屬,任職韋相遙領奏記官,嶺南節度使,韋相之子韋巽調任福建,任職府尹和嶺南節度副使,朕賜予公主鐵卷,後人世襲永鎮閬風府。」

  韋昭度沉思,昭宗看向李溪,道:「福建觀察使升為節度使,李相遙領節度使,原福建觀察使任職節度副使,你的兒子李驥調任福州刺史,你的兩個孫女違逆朕意,朕寬恕,賜封國夫人。」

  李溪恭敬道:「臣謝陛下皇恩浩蕩。」

  昭宗點頭看向韋昭度,問道:「韋相覺得不妥?」

  韋昭度正容道:「臣心明鑑陛下大恩賜,身為大唐重臣,臣一生深受皇恩,理應肝腦塗地,不過此事存在變數,臣不能保證扶風侯接受陛下恩賜,若是不成,有損朝廷威望。」

  昭宗皺眉,道:「卿家是說,先問過扶風侯。」

  「不能問,臣願為陛下行之,若是扶風侯拒絕,也是臣的臉面無光,與朝廷威望無礙,請陛下能夠信任臣,允許臣獨斷行之。」韋昭度正容回答。

  昭宗點頭,道:「朕信任卿家,此事交由卿家做主,如何行之,朕皆允。」

  「謝陛下信任,容臣思慮再言。」韋昭度恭敬道。

  昭宗點頭,韋昭度若有所思。

  李溪在旁輕語:「陛下,公主開府福建尚可,嶺南也歸屬,是否榮寵過度。」

  昭宗輕語:「福建和嶺南,邊蠻之地,不足以影響天下大局,朝廷鞭長莫及,事實上不能控制,朕憂心浙東平叛,唯有扶風侯能夠近鄰出兵,朕希望扶風侯為朝廷解憂。」

  李溪點頭,昭宗又道:「朕賜婚,亦是希望福建和嶺南,能夠為朝廷穩定供奉,董昌叛逆,東南貢賦斷絕,朝廷入不敷出,運轉艱難。」

  李溪點頭,這時韋昭度反應,看向皇帝起禮,道:「陛下,臣須為送婚使,親自南下說服扶風侯。」

  「韋相南下,多久歸來?」昭宗問道。

  韋昭度說道:「去歸四個月,臣南下先去往桂管,說服扶風侯父親韋軒,韋軒是讀書人,忠厚知禮,臣於他有些恩情,只要韋軒認可賜婚,扶風侯必然認可,故請陛下賜封韋軒爵位。」

  昭宗點頭,道:「既然忠厚知禮,朕願賜封國公。」

  韋昭度說道:「謝陛下,臣適才思慮,公主殿下開府,福建和嶺南的任職須由公主名義為妥,需要徐徐圖之,儘量不削奪原有官員任職。

  臣的想法,先督促扶風侯出兵平叛,保證朝廷供奉,日後臣子韋巽掌握了軍力,才能為朝廷出力。」

  昭宗點頭,道:「卿家需要什麼印信,朝廷全部定製,此事全由卿家操勞。」

  「臣夢想成為中興之臣,願為陛下盡忠。」韋昭度恭敬彎腰大禮。

  昭宗自寶座起身走下,伸手挽扶韋昭度。

  韋昭度回到家宅,夫人告訴皇后娘娘來臨,對於皇后的請求,她推託需要詢問夫君。

  夫妻溝通之後,韋夫人道:「已然賜婚公主,再次賜婚公主,罔顧皇家顏面,不合禮法。」

  韋昭度輕語:「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朝廷日漸頹勢,不得不尋求穩定的貢賦來源,關中,中原,河東,淮南,諸強藩不朝,東南董昌造反,貢賦斷絕,唯有扶風占據之地尚可效忠朝廷。」

  「皇帝的想法,分明是讓郎君以老壓小,對於郎君的名聲有礙。」韋夫人不悅道,她對韋扶風的印象頗佳,本心護犢。

  韋昭度苦笑,輕語:「依你看,亡國之相的名聲,好聽嗎?」

  韋夫人臉色微變,嘆道:「妻懂了。」

  韋昭度落寞道:「吾深受皇恩,當報,為身後名,也難以抽身,不得不盡心輔佐皇帝,若是扶風願意合作,朝廷還是有希望的。」

  「就怕扶風牴觸,畢竟是他自家打拼獲得的地盤,皇帝給予的世襲永鎮,基本沒有意義。」韋夫人擔憂道,郎君去了若是被拒,可謂顏面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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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錯了,朝廷的賜封,對於扶風而言具有正統意義,能夠增加民心認同,尤其邊蠻之地,大唐餘威猶存。」韋昭度說道。

  韋夫人默然,沉默表示不認同。

  韋昭度又道:「賜予封地鐵卷,朝廷認可扶風是西南藩王,使得扶風具備與朝廷合作的基石,不必顧慮日後大唐中興,皇帝翻臉的兵戎相見。」

  「一朝天子一朝臣,是否兵戎相見,很難說。」韋夫人理智回應。

  韋昭度解釋:「有皇帝的鐵卷認可,後繼就多了禮法束縛,而且西南邊蠻,自古以來的征伐得不償失,陛下願意賜封,一是不重視西南,二是西南地域就算大唐盛世,也是流於表面統治。」

  韋夫人點頭,韋昭度又道:「對於扶風而言,知足西南稱藩,與朝廷合作最為有利,大唐若是亡國,新朝崛起必然兵鋒南下。」

  韋夫人顧慮道:「郎君只說西南,金州治下和朔方隴右,日後還是免不了被朝廷收管,進賢兄弟豈能願意。」

  韋昭度望向門口不語,片刻後,輕語:「諸藩割據尾大不掉,積重難返,吾想做的,有生之年,大唐不落。」

  韋夫人點頭,郎君理智的明了,他亦老矣,餘生無力回天,只求不做亡國之相,有生之年盡心盡力,維持大唐存續下去。

  公主賜婚之事,暗中做著準備,韋昭度任職宣諭使,南下督促平叛。

  那日李溪回府之後,未向兒子李賢透露賜婚之事,他本心不想破壞。

  後宮,一個嬌美小女孩跪地哭求皇后.

  皇后淚眼朦朧,無奈的玉手撫摸女孩,低聲勸說,一旁還站著一個小女孩,怯生生的看著。

  「母后,我不去,我還小,應該讓年長的宗室姐姐賜婚。」小女孩哭求爭辯。

  「這次不同,必須你去,你是大唐皇帝的女兒,應該為大唐社稷賜婚,不要任性。」皇后語氣強硬一些。

  「我不去,母后去求求父皇吧,只是賜婚,什麼公主都是可以的。」小女孩不依道。

  「不要胡說,你是大唐公主,要有公主的擔當。」皇后語氣嚴厲道。

  「我不去,我去了還跑回來。」小女孩耍賴威脅。

  皇后變顏,惱道:「放肆,山高路遠,你以為能夠私奔歸來?你敢私奔,只會喪了性命。」

  「我不想永遠見不到母后,母后,去求求父皇吧。」小女孩哀求道。

  「沒用的,你不去,就得你的妹妹去往,你忍心嗎?」皇后勸道。

  小女孩扭頭看向一旁的小女孩,竟然問道:「信都,你去好嗎?我不想離開母后。」

  旁立的小女孩呆怔,皇后惱道:「胡說什麼,信都才九歲。」

  哭泣的小女孩起身,急走過去,又問道:「信都,你去吧。」

  「姐姐,我?」小女孩怯生生回應。

  哭泣的小女孩扭頭,道:「母后,信都願意去的。」

  「不要胡鬧。」皇后怒了。

  「信都願意去了,我走了。」哭泣小女孩扭身跑了,留下皇后和怯生生的小女孩,互相呆滯。

  「信都,你?」皇后走到近前,咽聲落淚。

  「母后,不哭,我願去。」小女孩惶恐細語。

  嗚!皇后摟抱了小女孩大哭。

  韋夫人進宮接公主啟程,她執意隨同夫君南下,理由是她能夠與韋軒妻室和林清雪說上話。

  尤其是林清雪,明顯是韋扶風非常在意的伴侶。

  韋昭度答應了,有些利益相關的話語,他是拉不下臉面去說。

  夫人之間溝通,能夠避免尷尬,避免陷入僵局。

  仙居殿,韋夫人見到眼睛紅腫的皇后娘娘,還有二十多的送行親族或奴婢宦官。

  皇后娘娘右手領著一個襦裙小女孩,身後側還緊隨著一個小女孩,那個女孩微低著頭,挑眼看人,仿佛犯了錯誤。

  「臣妾拜見皇后娘娘,娘娘福安。」韋夫人見禮。

  「嬸嬸免禮。」皇后客氣道。

  韋夫人直腰,微笑看了襦裙小女孩。

  皇后溫和道:「信都,見禮。」

  小女孩邁步走到韋夫人近前,跪下恭敬嬌語:「孫媳叩見伯祖母大人。」

  「公主殿下請起。」韋夫人彎腰扶起女孩,自然的左手撫摸女孩秀髮,慈祥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