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一如當年

  小雪很是煩惱,她不想歸屬閬風韋氏,她想繼續跟隨林清雪。░6░9░s░h░u░x░.░c░o░m░

  林清雪在韋扶風的心中地位不可動搖,跟隨林清雪,她不須顧慮其他人的不悅。

  只是韋扶風明確的說過,不讓她歸屬夜郎府,她也想過不歸屬夜郎府,對於未來的孩兒富貴有利。

  但如今,田雯兒掌管整個治下軍政,那種所謂的有利,似乎難以維持長久。

  小雪伸出雪白右手,輕撫韋扶風的胸口,傾身趴伏在韋扶風身上,輕輕的伏貼,感受著男人的氣息,這是她的一生依靠。

  韋扶風的一覺,一直睡到次日清晨,睜開眼睛看見小雪的笑靨,他心暖的微笑,問道:「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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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天了。」小雪輕語回答,起身站立。

  韋扶風挺腰坐起,轉身垂腿坐在榻邊,抬起手臂活動一下,感覺肌肉還有些乏力,但精神頭很足,完全獲得了恢復。

  「老爺先喝碗粥。」小雪自桌上盛來一碗粥,遞給韋扶風。

  韋扶風心悅的接過粥碗,幾乎就是喝水一般飛快入肚。

  小雪問道:「還來嗎?」

  「不了,晨練之後吃飯。」韋扶風溫和回答。

  小雪左手接過粥碗,右手拿著巾帕為韋扶風擦了嘴唇,轉身走去。

  韋扶風站起身伸個腰,他要晨練習武,那是他一直保持的自強習慣,自從北上,很久沒有晨曦習武。

  小雪放下粥碗轉身走回,韋扶風忽邁步伸臂摟抱了小雪。

  小雪羞澀細語:「老爺。」

  悅耳柔聲,美人含羞。

  韋扶風的身心萌動原始欲望,他的胸部,感受到了愛人的豐滿隆起。

  韋扶風本能的目光垂視,看見胸衣里的兩彎雪白玉丘,垂視的目光瞬間流露野性慾望。

  「小雪,你的這裡,這般的大了。」韋扶風語氣溫柔讚嘆。

  「奴又不是十二三的毛丫頭。」小雪細語嗔怪,玉拳輕打一下。

  「呵呵,不是毛丫頭了。」韋扶風笑語,他的情慾為之勃發,低下頭去吻小雪的朱唇。

  「老爺,晨練要緊,不可貪歡。」小雪扭頭避開韋扶風的豬哥臉,輕語提醒韋扶風。

  韋扶風微怔,尷尬的笑了笑,手臂鬆開小雪,笑語:「是該晨練。」

  小雪轉身面對韋扶風,溫柔輕語:「奴的身子,只願成婚的時候給了老爺,成婚之前,奴願為老爺暖床。」

  韋扶風微笑點頭,小雪嫣然一笑,轉身走去開了門。

  韋扶風走去出了屋,忽而看見門左斜放著一桿長槍,他會心一笑,右手伸出提槍,走去庭院裡開始習武。

  小雪亭立在屋門外,默然看著韋扶風舞動長槍。

  韋扶風的身姿依然如當年的矯健靈動,出槍狠疾,舞動如輪,步伐堅實騰挪,氣息一直保持著輕緩,毫無虛浮氣喘之態。

  收槍佇立,韋扶風輕吁口氣,額頭上多了汗漬。

  小雪走過去,玉手拿著錦帕為韋扶風擦汗,然後又整理了一下衣物。

  「奴很久沒有觀看老爺習武,老爺一如當年矯健。」小雪溫柔輕語。

  韋扶風點頭,神情流露追憶,當年他與林清雪入川,原本是想投靠伯祖韋昭度。

  不想伯祖征討失利,使得他進退兩難,那時的他不願回家遭受恥笑責罵,冒死鋌而走險的火中取栗。

  入瀘州奪取軍政,小雪被瀘州刺史送給了他。

  林清雪惱他殺戮豪族而突然訣別,之後的忐忑日子是小雪陪伴著他,在他日夜不安的心態下,小雪為他梳發,守夜。

  「小雪,你的親人還沒有音信嗎?」韋扶風溫柔問道。

  「沒有音信,都督府潛伏在西川的斥候,一直尋覓不到奴的親人,無法獲得任何去向線索,當年西川戰亂不休,奴的親人平凡,無人關注留意。」小雪黯然輕語。

  「可能離開了西川,日後會找到的。」韋扶風安慰道。

  但事實上戰亂造成的死亡太多,小雪親人死亡的可能性更大。

  小雪點頭,繼而問道:「老爺北方之行,可有礙難?」

  「基本順利,不過隴右的立足,還需要一年時間的過渡,主要是吐蕃或鳳翔軍,有可能在夏秋進攻隴右。」韋扶風回答。

  「若是遭遇進攻,有幾成守御把握?」小雪問道。

  韋扶風一笑,道:「謀事在人,成事在天,隴右的得失就是一場押賭,若是鳳翔軍和邠寧軍進攻隴右,隴右很難守御。

  我在夏綏駐紮重兵,靈活為用,既可以支援河中府,也能夠虎視眈眈的威脅邠寧軍和鳳翔軍的老巢。」

  小雪點頭,問道:「老爺要在閬州留幾日吧?」

  「留五日。」韋扶風回答。

  

  「奴先回去渝州。」小雪說道。

  「何不一起回去?」韋扶風詫異道。

  「一起回去,讓人猜疑先知了老爺的歸途,奴不留下陪伴老爺,能夠少些猜忌。」小雪解釋道。

  韋扶風無語,想了一下也就由著小雪,他留在閬州,大半時間是巡察軍政和民生。

  吃過早飯,小雪啟程離開了閬州,韋扶風開始巡查閬州軍政,與文武官員親近,了解民生。

  巡察的結果,韋扶風頗為欣慰。

  由於閬州實施軍力屯田,又與鳳翔軍未曾發生戰事,使得閬州農業獲得了豐收,流亡在外的閬州人回歸一萬多。

  農業和漁業興旺之外,水道商業也給閬州帶來繁榮契機。

  閬州刺史孫淼是位治政能臣,任職以來恪盡職守,大力支持農業和商業的發展,及時安置回歸的流民,採取輕徭薄賦的政策安撫民心。

  不過孫淼也有煩惱之事,就是韋扶風的十四叔多次使人前來,討要閬州的糧食和財賦。

  孫淼不肯給,讓來人去往渝州交涉,來人不去渝州,辱罵威脅孫淼。

  韋扶風明確告訴孫淼,再有人來討要糧賦,直接就說糧賦屬於鎮守軍力。

  十四叔親至,也不予理會,可知會駐軍轉運司出面應付。

  閬州,已然是呼應隴右的戰略重地,韋扶風由不得十四叔介入搗亂。

  另外閬州的出產能夠自足駐軍之外,還可以支援東川軍,從而減輕渝州壓力。

  東川軍歸附於金州治下,其鎮守之地不足以供養數萬軍力,按照歸附的條件,金州治下需要補足東川軍的給養。

  巴中地域本就多山少田,富庶之地不多,加上楊守亮時期的戰亂,人口銳減,使得巴中地域的出產,只有閬州迅速恢復之中。

  巴中的其它屬州,都安置了東川軍將官統治,為了避免怨心造反,對於巴中屬州的糧賦,韋扶風的祖父採取了自足懷柔策略。

  出產富餘的屬州,收穫的糧食救濟其它缺糧的屬州,目的是讓巴中治下儘量有飯吃。

  韋扶風的十四叔,利用韋扶風祖父的策略為理由,屢次三番的使人向閬州催討糧賦。

  來人威脅刺史孫淼,若是巴中出現造反,孫淼之罪,屆時斬殺孫淼平息軍亂,孫淼豈能坦然不懼。

  故此,韋扶風幫助孫淼解脫了罪責根由。

  為了平息十四叔造成的添亂影響,韋扶風使人去往巴中各個屬州。

  廣而告之東川軍缺口的給養,渝州補給大半,小半需要巴中付出,由閬州負責承擔。

  巴中的大半刺史出身東川軍,與東川軍存在很深的關係。

  閬州富餘的糧食給養東川軍,出身東川軍的刺史在心理上,失去最大的怨心理由。

  事實上,韋扶風屬於偷換概念,閬州所出有一部分給養東川軍,但大部分自足了駐軍。

  大半駐軍來自渝州,鎮守閬州的巴中節度副使高岩,只是擁有節制軍權。

  東川軍的給養缺口,主要依靠渝州補給,而渝州本地出產的糧食尚不足自用,原因是渝州的非農人口比例大。

  但渝州的水道四通八達,做為最高統治中心,能夠獲得外運糧食囤積周轉。

  去年,韋扶風的治下地盤,潭州一帶,嶺南,黔州,夜郎府,獲得了糧食富餘。

  渝州,桂管,福建大略持平。

  朗州和湮州鬧水災,需要救濟。

  韋扶風在桂州和潭州重點倉儲糧食。

  潭州的屯田開發已然初見成效,再有十年時間,糧食的出產逐漸與荊州媲美。

  韋扶風的統治側重,大力開發洞庭湖平原和嶺南農業。

  福建側重造船和鹽業,只待掃滅嶺南道的割據勢力,福建成為大軍鎮守的軍事重地,而嶺南道和桂管成為後方基業。

  韋扶風留在閬州巡查之時,小雪順著嘉陵江水道回到渝州巴城,入巴城直接回去都督府。

  韋扶風歸來的信息,小雪在韋扶風入睡後,已然使人先一步速報李雪柔。

  抵達都督府,守衛恭敬軍禮,入府遇上的官員也是恭敬避讓一旁,駐足見禮。

  小雪神態從容的略微點頭走過,彰顯『主人』的尊崇地位。

  都督府內的官署很多,基本類似大唐朝廷的三省六部職能,當然官位還屬於州治。

  類似朝廷政事堂相權的扶風閣,由六位知政參軍,十數位參軍事和知政事,以及掌印夫人組成。

  六部職能的官員,最高主官長史,細分的輔官很多。

  總之就是品級不高,但執行的權力,相當於尚書,侍郎和員外郎之類的大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