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出生於一個官宦家庭,父親是秘書監王遇。機緣巧合,王氏嫁給了唐代宗的長子李适,也就是後來的德宗。
涇原之變時,唐德宗召集神策軍抵抗,可整座軍營卻是空的,只有一群太監前來護駕。
譁變的士兵攻破長安城,唐德宗倉皇逃到奉天。當他要下詔平叛時,卻發現關鍵的傳國玉璽沒帶,唐德宗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這時王淑妃不緊不慢地把傳國玉璽獻上。原來心思縝密的她從長安逃走時,就把被別人拋棄的傳國玉璽系在衣服上帶了過來。
經過這場變亂,唐德宗覺得還是太監們理想堅定,於是貶斥白志貞,將神策軍重新交給宦官打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𝕥𝕥𝕜.𝕥𝕨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史思明第二次攻陷洛陽的時候,德宗的生母沈氏失蹤。代宗李豫即位後,雖派人到處尋訪,卻始終一無所獲。後來李适繼位,於建中元年(780年)遙尊沈氏為「睿貞皇太后」,李适親自奉冊伏拜,痛哭不止,左右群臣也為之流淚。
為了尋找生母,李适派多人分行天下四處尋訪,同時對沈氏家族大加封贈,以期母子團聚。
建中二年消息傳來,在洛陽找到了沈氏,長安城中一片喜悅。然而很快證實所謂的「沈太后」只是高力士的一位養女,因為相貌酷似沈氏,並且在宮中有所接觸,為了名利所以冒充。李适左右十分氣憤,紛紛請求對她治罪,而思母心切的李适不但不予治罪,還對身邊的人說:「只要能夠找到真正的生母,我受一百次騙也沒有關係。」從此冒名者越來越多,然而終德宗一生,也未能找到真正的沈氏。
德宗在一個叫辛店的地方打獵時,來到農民趙光奇的家中。李适問:「百姓們生活得高興嗎?」趙光奇說:「不高興。」李适說:「今年莊稼獲得了豐收,你們為什麼不高興呢?」
趙光奇回答道:「國家不守信用。前邊說除了兩稅外不再有其他徭役,現在除了兩稅之外各種強迫收費的項目比兩稅還要多。以前由官府到百姓家中收取糧食,現在卻強迫百姓把糧食送到幾百里外的京西行營。由於路途遙遠,很多人家干農活的牲口都被累死了,車也壞了,導致家庭破產。人們的生活如此愁苦,有什麼值得高興的呢!」李适聽後,下令免除了趙光奇家的賦稅和徭役。
司馬光評點這段歷史時,認為李适應該徹查有關部門的貪官污吏,而不是僅僅免除趙光奇一家的賦稅和徭役。
唐德宗即位後,李誦被冊立為太子,成為唐朝儲君時間最長的皇帝(共26年)。
李誦的第一任妻子是駙馬蕭升和郜國公主所生的女兒,郜國公主是肅宗之女。蕭升死後,郜國公主生活放蕩,不僅與彭州司馬李萬私通,還和太子詹事李昪、蜀州別駕蕭鼎等官員暗中往來。德宗聽說後大怒,指著李誦的鼻子大罵。李誦被父皇切責,惶恐不知所措,就請求與蕭妃離婚。
李純初名李淳,唐德宗李适之孫、唐順宗李誦長子。李純六七歲的時候,唐德宗把他抱在膝上問他:「你是誰家的孩子啊,怎麼在我的懷裡呢?」李純道:「我是第三天子。」德宗十分驚奇,作為當時皇上的長孫,按照祖、父、子的順序回答為「第三天子」,既聞所未聞,又契合實際,李适不禁對懷裡的皇孫增添了幾絲喜愛。
順宗和憲宗的家庭關係都有些亂。順宗是肅宗的重孫,蕭妃是肅宗的外孫女,按理應該比順宗長一輩,順宗應該叫蕭妃表姑。可他卻娶了蕭妃。同樣,憲宗李純是代宗的重孫,而郭氏是郭子儀的孫女,也就是代宗的外孫女,郭氏比憲宗也長一輩,憲宗也應該叫她表姑。可是李純卻娶了郭氏。貞元十一年,郭氏生下了兒子李恆,也就是後來的穆宗。
唐憲宗為了不讓皇后干涉自己寵幸別的女人,明確表示不立皇后。後來穆宗、敬宗、文宗、武宗、宣宗相繼效法,都沒有立皇后,原因與其類同。歷史上這一時期的皇后,其實都是她們的兒子以後加封的。
憲宗暴崩後,唐穆宗李恆登基,郭太后主導一切。
穆宗對河北諸鎮採取了一系列的措施,就是把魏博節度使田弘正調往成德;把成德節度使王承元調往義成;把義成節度使劉悟調往昭儀。
魏博與成德兩個藩鎮的關係本來就不好,原來的魏博節度使田弘正自然得不到成德將士們的好感。田弘正從魏博出發的時候,隨身帶了兩千多名士兵保衛自己,但是田弘正到達成德之後,朝廷不願意支付士兵們的軍餉。本來就是調虎離山,讓你帶兵又何必調?田弘正只好讓他們返回魏博。
士兵們走後,成德都知兵馬使王庭湊殺死田弘正一家,然後自稱留後,上表朝廷要求獲得節度使一職。
田弘正之子田布留守魏博,聽說父親被害,便帶領本部兵馬平叛。可魏博的軍隊不聽田布的命令,田布無奈之下自殺身亡。
唐穆宗下詔討伐王庭湊。在將近半年的時間裡,官軍幾乎沒有進展。次年二月,唐穆宗一道詔書宣稱王庭湊無罪,現在朝廷為他平反。
幽州節度使劉總殺害父兄後十分恐懼,決心遁入空門以求解脫。他給唐穆宗上表請求出家。唐穆宗賜他法號「大覺」,並允許他回京。劉總啟程返京,剛出冀州不遠便死了。朝廷調河東節度使張宏靖到幽州主事,幽州都知兵馬使朱克融殺了張宏靖的隨官並將其軟禁起來,自己暫時管理軍務。
穆宗皇帝知道張宏靖被軟禁後,發布了一份詔書,貶張宏靖為吉州刺史。
穆宗的這些做法等於承認王庭湊殺死田弘正,朱克融軟禁張宏靖的行為都是合理的。
從此河北三鎮陷入藩鎮割據的局面,穆宗皇帝不再關心這些雜務,一心一意地投入到遊樂之中。
長慶四年(公元824年),唐穆宗暴卒,敬宗在宦官梁守謙、王守澄扶持下繼位。唐敬宗童心未化嬉戲無度,根本不把國家大政放在心上。敬宗即位的第二個月,就率領內侍往中和殿擊球;越日,又至飛龍院蹴踘;又越日,召集樂工在踘場奏樂。從此晝與內侍遊戲,夜與後宮宴狎。敬宗對右神策軍中尉梁守謙優禮有加;對左神策軍中尉馬存亮則不聞不問。
敬宗熱愛馬球的名聲不僅傳遍皇宮,甚至越過宮牆,傳到了長安城的市肆之中。
張韶是染署里的一名役夫,專門給進貢朝廷的絲織品印染。有一個算命先生名叫蘇玄明,跟張韶的關係不錯。一天晚上兩個人喝酒,蘇玄明跟張韶說:「我給你算了一卦,你將來會坐在皇帝的寶座上跟我共進晚餐。目下正是發跡的日子,你想皇帝晝夜遊獵,時常不在宮中。你現在不乘此圖謀大事,尚待何時?」
張韶聽後大笑道:「你是卜人,我是染工,如何走得進朝門,坐得上龍廷,真正白日做夢,十分可笑!」蘇玄明正色道:「我的卜課很是靈驗,你不聞姜子牙釣魚,漢沛公斬蛇嗎,後來二人拜相稱帝名聞古今,難道我等不及古人麼?」張韶一聽點頭說道:「我做皇帝你拜相,一刻也是好的。」兩人密謀許久後,制訂了一套縝密的行動方案。
卻說印染在宮中的染署進行,但是染材卻要從外面運進宮中。張韶是染署的役夫,平時經常運輸染材入宮,因此和守衛們混得廝熟。張韶和蘇玄明私下裡遊說染署里的染工,許諾他們占領皇宮之後,不光能吃香的喝辣的,還有大批的財寶可以劫掠。染工們膽小怕事,蘇玄明鼓動他的三寸不爛之舌說道:「你們這些土老冒兒!即使失敗了,你們有什麼可以失去的呢?無產階級失去的只有鎖鏈,得到的卻是整個世界!」就這樣,兩人糾集了一百多人。張韶叫他們將兵器藏在製作染料用的紫草里,然後一行人便朝皇宮進發。
紫草是多年生草本植物,最高只能長到二尺多,再多的紫草也不可能把車輪壓得嘎吱嘎吱作響。一位門役生了疑心,就上來盤問。張韶本來就心懷鬼胎,一遭盤問立即驚惶失措。他忙抽刀殺死門役,接著讓部眾拿起武器,眾人大聲喊叫著向皇宮衝去。
當時敬宗正與宦官、宮女在一起踢球,忽見幾個小宦官驚饋失措地跑來報告,說前邊有叛亂,已沖入宮中,現在正朝這兒趕來。敬宗一聽嚇得面如死灰,下令宦官立即關閉大門。大門剛關上,張韶等人便搭人梯爬上圍牆,並有幾個人跳下牆來與禁軍交戰。宦官、宮女們嚇得不知所措,敬宗忙吩咐侍從趕快護駕到粱守謙營中避難。當時右神策軍離御寢較遠,左神策軍離御寢較近,隨從宦官勸道:「右神策軍太遠,在路上怕不安全;左神策軍較近,我們不如去左神策軍」。敬宗一聽有理,便率領隨從狼狽不堪地逃出寢宮。
左神策軍中尉馬存亮聽說敬宗到來後,急忙迎駕捧足涕泣,接著自負敬宗入營,立遣大將康藝全帶領騎卒入宮討賊。
小皇帝驚魂初定,忙說媽媽和奶奶還處於危險之中。馬存亮立馬派五百騎兵接來兩位太后。李湛這才把提著的心放到肚子裡。
張韶等人沖入皇宮後把禁軍殺散,接著衝進清思殿。張韶見富麗堂皇的御殿光彩奪目,便與算命先生蘇玄明同步坐上御榻。兩人把酒當歌,慨當以慷。張韶興高采烈地對蘇玄明說:「你小子算得真准!現在我已經做過皇帝,你也做過宰相,我們可以一起出去了。」蘇玄明吃驚地張大嘴巴說道:「難道你進來就是為了這個?」
張韶起座說道:「這寶座豈可長據,倘禁兵到來如何對敵?」張韶和蘇玄明面面相覷。蘇玄明這才發現兩人的溝通出了問題——蘇玄明本來想鼓勵張韶干一番事業,而張韶只想與自己來皇宮吃飯!
這時馬存亮已經調兵遣將,派左神策大將軍康藝全、將軍何文哲,連同聞訊趕來的右神策大將軍康志睦、將軍李泳等人合兵一處,向染工們發起了最後的總攻。一百多人的烏合之眾怎麼抗衡得過正規軍呢?三下五除二,義勇軍全軍覆沒,張韶和蘇玄明也死於亂軍之中,一場轟轟烈烈的起義就此灰飛煙滅。
這晚宮門全閉,敬宗留宿左軍,中外不知所在。第二天黎明,在左右神策軍的護衛下,李湛凱旋還宮,然後論功行賞,論罪行罰:馬存亮功勞最大,給了他二百戶做食邑,梁守謙也跟著升了官;守衛宮門的宦官本來應當被處死,最後改為杖刑。
這就是著名的染織工人謀反事件,張韶為了驗證一下朋友的預測,賠上了自己的身家性命。本來好玩的一件喜事,最後卻化成了血腥的悲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