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脫仙歸凡

  第311章 脫仙歸凡

  「野種孽障,姓名不知,爺娘不識,還敢在此多嘴,妄談佛法。」

  「找打!」

  一個沙包大的拳頭,在江流兒眼前越變越大。

  他下意識的一躲,那拳頭失了準頭,雖然沒正中面門,可還是打到了左臉。

  挨了一拳,臉頰上火辣辣的疼,嘴裡也鹹鹹的。

  恐怕是肉皮被牙齒劃傷,出血了。

  嘴巴里的疼痛感,反而讓江流兒清醒過來。

  我這是·..回到從前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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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兩個怒目而視,著拳頭的和尚,可不像是作假,江流兒平生挨的第一頓好揍,就是拜他們所賜。

  「小野種,還敢拿眼睛瞪人,你信不信我挖出你雙眼?」

  這兩人哪怕化成灰,江流兒也不會忘記他們的樣子,平日裡欺負自己最狠的人裡面,以他們為首。

  今日本是法明師父安排下任務,命他來河邊打水,許諾完成後就賞自己一頓飽飯。

  沒想到就因為多了一句嘴,就遭了拳腳伺候,江流兒見對方兇惡,急急轉身想走。

  沒料到另一個和尚,早已堵在他的退路上,住他的衣領,一把就將他推倒在地上。

  那個相當於江流兒半個身子高的水桶,摔在了地上,被石頭一磕,就碎成了幾塊木片。

  「小子,今日定要殺殺你的脾氣,看你以後還敢不敢目無尊長?」

  一陣如雨點般的拳頭打來,江流兒也只能抱緊腦袋,任兩個人毆打。

  「師兄,再打下去,我怕這小子受不住,要不住手吧。」


  「怕什麼?打死就打死了,莫說他是個無爹無娘的,便是個有名有姓的,出了家又有誰來管?」

  「再說,哪一年這後山無人之地,不走失個把人,官府也懶得管。」

  聽兩人的談話,這是要把自己.—..活活打死?

  可我不想死!

  打了一會,兩個和尚發現瘦弱小子身上,漸漸泛出紅色。

  本以為是打出了鮮血,可卻發現那氙盒的紅色,變成霧氣環繞周圍。

  拳頭打到他身上的聲音,也逐漸開始不大對了。

  先是如中敗革的「撲撲」聲,居然慢慢有了金鐵鳴響。

  「哎呦」

  一個和尚捂著拳頭,疼得臉部變形,道:

  「師兄,不對啊,為何這小子的身體越打越硬,好像捶在石頭上一樣?」

  另一個不信邪,飛起一腳踢到江流兒身上,一觸即分。

  「啊!這小子的身子,莫非是鐵塊鑄成的,怎地這般硬?」

  兩個和尚驚訝的退了幾步,恐懼的看向那小小的少年。

  江流兒爬起身子,目光平靜看向二人。

  此時他的腦海中,一個聲音在喃喃低語道:

  「不殺生,仇恨永無止息。」

  「死到臨頭,還不覺悟嗎?」

  「寬恕放過,全是狗屁!」

  「生而為人,人人為生,旁人殺你,如何得活?」

  江流兒身上的血氣愈發濃重,口中默念道:

  「人要殺我,死里求活,先發制人,斬草除根!」

  兩個和尚只見那江流兒的身影在血色中一閃,就失去了蹤影。

  下個瞬間,兩人只感覺背後一涼一一後頸被一隻冰冷的小手牢牢捏住。

  那股冰冷的氣息,方一接觸肌膚,就向體內蔓延,仿佛血液都被凍住了。

  就像是對天敵生來的恐懼,讓他們一動也不敢動。

  「咔,咔」

  兩聲脆響,身為成年人的和尚,被一個小小少年從背後輕易擰斷了脖子。

  江流兒把兩個脖子歪到一邊的和尚,隨意拋在地上,伸手在他們身上搜刮起來。

  「和尚果然沒什麼錢,才搜出了不到二十個銅錢,不過也夠買個新水桶了。

  R

  江流兒把銅錢揣進懷裡,拖著兩具屍體走到一處絕壁,一抬手丟了下去。

  收拾完殘局,他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向山下的鎮子上走去。

  當晚,由於江流兒出色的完成了取水任務,他吃到了久違的白米飯。

  「人擋殺人的感覺————真好。」

  「師父,如今那帶頭的妖王,已經被靈山帶走,剩下的小妖們應該如何處置?」

  沙僧在江流兒面前施禮,詢問道。

  「那些小妖,做沒做過惡?」

  「這——有的做過,有的沒有。」」

  「那該如何分辨?」

  「.我也不知該如何分辨。」

  江流兒把臉貼近沙僧,注視著他的眼睛微笑道:

  「那就一視同仁,都殺了唄。哈哈哈。」

  「得令!」

  又是沙僧。

  「師父,不好了,大師兄和二師兄,都被妖怪抓走了。」

  「平日裡讓他們勤練武藝,好像是在害他們,這下好了,三個徒弟被抓了兩?

  「我這面子往哪裡擱?」

  沙僧被師父氣勢嚇住,一點聲音也不敢發出來。

  「你去那洞府門前喊話,讓妖王傳話給悟空,悟能。」

  「就說讓他們自己想辦法,要是打不過,逃不脫,被妖怪吃了。」

  「以後我就不承認有這樣的徒弟,莫得丟了堂堂三藏法師的臉。」

  沙僧:

  「另外,如果他們真的回不來,後面的西行路上你多留意一下有沒有合適的妖怪。」

  「招到新人,你就做大師兄。」

  「開玩笑,徒弟人選不多的是?」

  「聖僧一路西來,想必遇過重重險阻,您是如何以一介凡人之軀,平安來到此處的?」

  那國王滿臉好奇。

  「哈哈,國主謬讚了。」

  「我出家人行走天下,主要靠三點:財力,義氣,徒弟多。」

  「你國中的麻煩,我幫你擺平了,保你還能再當個幾十年皇帝不成問題。」

  「既然如此,國主是不是應該有所表示啊?」

  「師父,那少女,婆子,老頭,都是妖精變化而成,萬不能受了他們蠱惑啊!」

  悟空跪在江流兒面前。

  「你只管幹好你的工作,我讓你拿棒子搶誰,你就搶誰,不讓你動手你不能動,這就是我的規矩!」

  「師父,如果這樣的話,恕俺不能保你西天取經了。」

  「不保就不保,沒了你張屠戶,我就得吃帶毛豬了?」

  江流兒變成的猛虎,把黃袍怪踩在腳下,滿口利齒上還掛著絲絲血肉。

  周圍的宮殿裡,國王,公主,侍衛,宮女都已被他挨個咬死,血流遍地。

  江流兒:「我警告你,最好快點把我變回去,剛剛牙縫裡塞了些許碎肉,我想剔剔牙。」

  黃袍聲音都顫抖了:「唐朝和尚,你不是未曾修行的一介凡人嗎?怎有如此身手?」

  「啊!」黃袍慘叫。

  江流兒道:「恁多廢話,先咬掉你一隻耳朵,再不把我變回去,下一次就是鼻子了。」

  「師父,我之前有眼不識泰山,請您寬恕。」

  悟空跪在面前,誠懇說道。

  「哦,是悟空啊,出去度了個假,這回回來也該收收心了。」

  「這樣吧,你先去化個緣來,為師我今天想吃五莊觀的人參果了。」

  悟空答應一聲,轉身就走。

  「等一下,再帶一壺瑤池仙酒,沒有酒水壹得慌。」

  「是。」

  西行多年,江流兒的取經隊伍越來越壯大,甚至在走到小國的時候,有國王主動出來獻城投降一一還以為是哪國的大軍打過來了。

  與此同時,他還發現原來時不時出現在腦海中的語,也越來越沉默了。

  這一日,數百號人浩浩蕩蕩來到一處高山,進入了山頂上的雷音寺。

  剛進大門,江流兒就向大殿方向喊話道:

  「黃眉,現真身吧,陪你玩了這麼久,我也盡興了。」

  話音剛落,整個雷音寺就變成了陰暗的幽閉空間,那黃眉也出現在江流兒眼前。

  原來經歷的這一切,都不過是黃眉弄出的幻象,江流兒還被關在人種袋之中「哈哈,江流兒,你是何時發現自己活在我創造的幻象中的?」

  「從我幹掉那兩個和尚開始,就察覺到了。畢竟他們死在妖怪手裡,而不是我手中。」

  「儘管你沒殺了他們,但心中卻後悔當初沒有實力反抗吧?」

  黃眉沒有放棄蠱惑:「你剛剛經歷的一切,都來自心中的投影。」

  「如今你回想自己的所作所為,有什麼領悟呢?」

  江流兒低頭沉思了一陣,抬頭微笑道:

  「就是挺過癮的。」

  「過癮?」黃眉瞪大了眼睛。

  「對,就是過癮。」

  「明知道那個裡面的我,不是真正的我,但活成那樣確實過癮。」

  「雖然是凡人之軀,但卻殺伐果斷,銳意進取,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只不過..」

  黃眉沒說話,靜靜聽著江流兒的下文。

  「只不過陷入其中的話,恐怕走到你這小西天,假雷音,就是我葬身之地了。」

  「想必那在我耳邊喃喃輕語的人,就是你吧?」

  「讓我猜一下,如果受你蠱惑,被殺迷了心智,一旦來到你的地盤,我就會魔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還是成你創造的佛。」

  「靈魂被你吞噬,肉體被你占據,之後的取經人,就是你的替身了,而我只能在這裡當個泥胎死物,對嗎?」

  黃眉臉上故作冷靜,不過嘴角微微地抽動,暴露了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我告訴你一個小秘密,其實你創造的那門《殺生造孽大乘真經寶典》,我已經練至大成了。」

  江流兒口中說出這平平淡淡的一句,卻讓黃眉沒忍住,脫口而出:「這怎麼可能?」

  江流兒道:「你信不信都無妨,我只是想跟你說,那功法另闢蹊徑,也算得上三流功法中的依者了。」

  「只不過其有一個天生的缺陷,修煉者無論再怎麼努力,修為再怎麼高,最後都是為了你做嫁衣裳。」

  「到頭來,不過是另一個黃眉老祖罷了。」

  緊接著,江流兒又說了一句差點讓黃眉吐血的話來:

  「幸好我練的是改編後的版本,沒有那麼大的副作用。」

  兩人沉默了一會,黃眉默默抽出長逾九尺的大刀,紫紅銅刃光華內斂。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無論是江流兒還是黃眉,都已經默契的意識到,所有的試探和算計,都已經沒有必要了。

  看透了一切的江流兒,黃眉不會放任他活在世上,而想要逃離束縛,江流兒也需要先幹掉黃眉。

  黃眉對於動手倒很有信心:「我知道你劍法詭異,動作敏捷,如果是在外面恐怕短時間內,還真難以拿下你。」

  「不過在這人種袋內,你恐怕早已骨酸筋麻,一身的能耐還能否拿出三成?

  ,

  「乖乖當我額刀下之鬼吧。」

  說著,黃眉把大刀一橫,斜著向江流兒砍來。

  儘管有了寶貝靴子的加成,可江流兒卻感到肌肉似乎退化了,就連蹬地都使不上力氣,將將躲過了襲來的刀刃。

  一刀劈空,黃眉搶身而上,自下而上反撩刀鋒。

  這招本就極難防禦,加上溢出的刀氣,讓江流兒躲起來更加狼狽。

  不到三招,江流兒身上的僧袍,就被削掉一個角,眼看下一刀帶著風聲接著砍來。

  躲不過了!

  紫銅大刀仿佛一道霹靂,直衝江流兒的天靈蓋!

  「當」

  下一刻,在刀刃和江流兒的頭皮之間,忽然出現了一隻大手,緊緊抓住黃眉的大刀。

  受到反震之力,大刀上的銅環嘩楞楞作響。

  黃眉感覺劈到了一個堅硬的東西,定晴一看,一個高大的人影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江流兒身前,使了個「空手接白刃」。

  說是人影,確實是影子,雖然是人形,但卻灰濛濛一片,既無五官,也沒有服飾,就像從哪個人腳後剪下來的裁影一般。

  看似虛無縹緲,偏偏卻力大無窮,重於山嶽的大刀,就這麼被他單手接了下來,看樣子還沒使多大力氣。

  江流兒在後面,臉上掛著一絲喜色:

  「前輩,請助我好好教訓一下這黃眉!」

  影子不會說話,但只見他點點頭,猛地一用力,就把大刀連著黃眉拉到了自己身前。

  緊接著,一拳搗出!

  「膨」

  快到來不及眨眼,那黃眉肥碩的身體,就像炮彈一樣飛了出去。

  飛到半途,那影子忽然出現在他的頭頂,一隻大腳從天而降,立刻改變了黃眉的飛行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