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見薇被護在中間，一邊跑一邊繼續講述，
「無面族，其實很可憐。」
「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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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瑤一邊跑一邊問道，
「它們現在要撕我們的臉，你還說它們可憐？」
雪見薇搖頭道，
「萬族時代，它們是最與世無爭的種族之一，它們沒有固定的面孔，所以從來不靠外貌區分彼此。
它們靠的是靈魂，是記憶，是羈絆。」
她頓了頓，喘了口氣，繼續道，
「但其他種族不理解它們，覺得它們沒有臉，可以千變萬化，太詭異，一定是奸細。
萬族決戰時，幾個大種族聯手圍剿無面族，說要清除隱患。
無面族族長帶領全族拼死抵抗，但寡不敵眾。
最後一戰就在這裡，全族覆滅。
我猜，可能是臨死前，族長的怨念與模仿規則扭曲融合，形成了那個模因。
那個模因不是要殺人，而是在保護無面族最後的尊嚴。」
韓風一邊戰鬥一邊聽著，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
保護尊嚴？那個模因剝奪存在感，讓人消失，這叫保護尊嚴？
但他很快明白了。
那個模因，不是在害人，而是在「隱藏」。
隱藏無面族的遺骸，隱藏這兩枚天道碎片，也隱藏這些冤魂。
因為一旦模因消失，這些冤魂就會出來，繼續無休止地渴望臉。
而模因的存在，恰恰讓它們沉睡，讓它們不再受苦。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韓雪兒喊道，
「總不能一直跑吧？」
韓風看向遠處。
在灰白色的平原盡頭，隱約能看到一片綠色，那是森林。
「去那邊！迷惘森林！進去之後，或許能甩掉它們！」
眾人向森林方向飛去。
身後，無面族的冤魂緊追不捨，那些灰白色的霧氣如同潮水般湧來。
近了，更近了。
當眾人終於衝進森林邊緣時，那些冤魂齊刷刷停了下來。
它們站在森林外，盯著眾人，眼中滿是不甘。
但它們不敢進去。
就像之前那些骸骨不敢踏入骸骨山丘一樣，這片森林，也有讓它們恐懼的東西。
韓風回頭看了一眼那些冤魂，大口喘氣。
「安全了……暫時……」
但他話音未落，就感覺到不對勁。
太安靜了。
森林裡靜悄悄的，沒有風聲，沒有鳥鳴，沒有任何聲音。只有他們自己的呼吸聲，在這片死寂中顯得格外清晰。
「這地方……」
「不對勁吧。」
眾人這才開始打量周圍的景象。
這是一片詭異的森林。
那些樹，高大得離譜，樹幹粗得需要十人合抱，樹冠遮天蔽日，將陽光完全隔絕。
樹皮呈現出詭異的灰褐色，上面布滿了……人臉的輪廓。
不是雕刻，不是幻覺，是真的有人的臉嵌在樹幹上。
那些臉有的扭曲，有的猙獰，有的痛苦，有的絕望，每一張都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會開口說話。
「這……這是什麼？」
風瑤聲音發顫。
話音剛落，一株離她最近的樹，忽然動了。
那樹幹上的人臉，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死人的眼睛，沒有瞳孔，只有一片死灰。它盯著風瑤，嘴巴緩緩張開，發出一聲沙啞的嘶吼。
然後，那棵樹開始移動。
它拔起樹根，一步一步向風瑤走來，每走一步，樹幹上的人臉就更加扭曲，仿佛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樹會走路！」
秦琅驚叫道。
不只是這一棵樹。周圍所有的樹，都開始動了。
它們從四面八方圍過來，樹幹上的人臉紛紛睜開眼，發出此起彼伏的嘶吼。
那聲音如同地獄裡的哀嚎，讓人頭皮發麻。
韓風快速說道，
「快跑，不要跟它們糾纏，情報上說，這個地方即便是主級都有來無回！」
眾人轉身就跑。
但沒跑幾步，就被逼了回來，更多的樹從後方圍過來，將他們團團包圍。
那些樹的枝條如同活物，向他們抽來！枝條上長滿了倒刺，被抽中就是一道血痕！
天絕音躲閃不及，被一根枝條抽中後背，疼得她齜牙咧嘴，還不忘保持姿勢，
「啊，這一擊，竟如此凌厲！」
墨白面無表情地把她拽到身後，
「別裝了，快跑！」
韓雪兒雙劍揮舞，冰寒劍氣斬向那些枝條！枝條被凍結，但很快就有新的抽來！
眾人激烈戰鬥著，也試圖從上方飛走，但上面的樹冠攻擊更加猛烈。
在這種詭異的領域中，飛的再高也沒有用，樹也會跟著長高。
小北風抱著小熊玩偶，閉著眼感知。
片刻後，她睜開眼，指向一個方向。
「那邊，樹比較少，快走！」
眾人護著朵朵，向那個方向衝去。
一路上，那些詭異的樹不斷襲擊他們。
枝條抽打，藤蔓纏繞，甚至有些樹的葉子會突然飛起，如同利刃般切割！
更可怕的是，那些葉子被擊落後，落在地上，竟然會蠕動，慢慢長成新的小樹苗！
「這什麼鬼地方！」
風瑤尖叫道。
韓風邊戰鬥邊說道，
「迷惘森林……據說這裡的樹，都是死去的生靈變的。
他們的怨念太深，靈魂被困在樹里，永遠無法解脫……」
那些樹幹上的人臉，不是裝飾，是真的，那是被困的靈魂，在永無止境的痛苦中掙扎。
而現在，他們被這些痛苦的靈魂包圍了。
眾人好不容易衝出樹的包圍圈，來到了一片樹比較少的空地上，還沒喘口氣，就發現了更可怕的事。
韓雪兒忽然停下，驚訝道，
「我的影子呢？」
眾人一愣，看向她的腳下。
韓雪兒腳下，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她又看向其他人，所有人都站在這裡，但所有人都沒有影子。
「影子去哪兒了？」
風瑤驚道。
就在這時，墨白忽然悶哼一聲，背後傳來一陣劇痛！
他反手一摸，滿手是血，背後有三道深深的抓痕！
「什麼東西？！」
他厲聲道。
眾人看向他身後，什麼都沒有。
但墨白的後背還在流血，那三道抓痕清晰可見。
天絕音臉色煞白，衝到他身邊，
「墨白！你怎麼樣？」
「女人，你是在關心我嗎？」
「我……我才沒有。」
天絕音俏臉微紅。
「都這個時候了先別打情罵俏了。」
韓風的臉色嚴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