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8章 俠之大者?

  聽到這話,顧辰也看向了雪見薇,皺眉驚疑道,

  「你是誰?怎麼知道罪孽因果,又為什麼要說「也」?」

  「因為我也是呂祖弟子啊,師父他老人家,居無定所,性格瀟灑自在,喜歡雲遊天下,看世間百態,走到哪,看到心性和資質極佳的年輕人,就會收為弟子,教授本領。

  他沒有固定的道場來教導弟子,都是在某地留下一段時間後,教會了弟子就離開了,所以我和其他師兄弟之間也都並不認識。

  你是什麼時候拜師呂祖的?」

  「我……我不是他的弟子,我師父他老人家說了,日後惹出禍來,莫要提他的名字。」

  聽到這話,眾人滿頭黑線。

  這跟直接說了有什麼區別?

  雪見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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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師父他老人家,應該是算準了你會惹禍。

  只是,師父乃是劍神,劍心通透,一身傲骨正氣,為什麼會選擇你這個無惡不作的殺人狂來做弟子呢?」

  「不用你管,要殺要剮隨你便!」

  「哦?那我得去問問那老傢伙了,是他歲數大了眼神不好了,還是他的原則變了,現在什麼樣的人都亂收了。」

  「不許你說他老人家的壞話!」

  顧辰突然暴怒,怒視著雪見薇。

  「那你自己說說吧,為什麼要胡亂殺人?」

  「我何時胡亂殺人了?我殺的都是該死之人,都是有罪之人!」

  「是嗎?」

  韓風拿出來一份文件,打開後,說道,

  「當年,你從雪寒宗比試輸了以後,被淘汰離開宗門,就下山去作惡了……」

  「當年我沒輸,是我那個師弟,資質遠不如我,戰力也不強,但他家境貧寒,沒有人脈資源背景,如果下了山,將無處可去,難以謀生。

  我便收了九成力,故意輸給他,讓他能夠繼續留在宗門,可以活下去。

  那個小師弟乖巧懂事,也很努力,只是因為資質不好修煉的慢,就總被責罰,我便時常幫助他。」

  聽到這裡,韓風讓龘把小鼠女放出來,傳音詢問對方所言的真假,小鼠女傳音道,

  「他的身上只有濃郁的香氣,沒有惡臭和辛辣的味道。」

  難道對方是個好人?

  可是情報上無論怎麼看,這傢伙都是一個無惡不作的無差別殺人狂啊。

  「那你剛下山沒幾天就殺了一個老人,是怎麼回事?」

  顧辰冷哼道,

  「那老東西身上背著幾十條人命,我早就開始調查他了,我只知道是他幹的,沒有證據,在宗門殺人,會連累宗門。

  下山之後,我沒了束縛,便追查了他幾天。

  我找到他的時候,他還在殺人搶劫,我便追殺於他,在一座城裡追上,將其斬殺。」

  小鼠女證實,對方沒有說謊。

  韓風又問道,

  「那你燒了一個村子,無論男女老少,甚至是連農田都全部燒了,這是怎麼回事?」

  「那是個狗屁的農田,田裡種的全是劇毒的罌子粟,此花製作出的邪藥,有著極強的致幻和成癮性,長期吸食,家破人亡,那東西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難道不該燒嗎?

  那全村人都在種那毒物,難道不該殺嗎?」

  「後來你屠了一個宗門……」

  「那整個宗門全都是做的人口買賣生意,魅魔族、精靈族、狐人族、鮫人族、甚至是人族的少女和兒童,全都是他們拐賣的對象。

  他們那日開慶典,整個宗門的惡賊彈冠相慶,用無數女人孩子的血淚換來的錢,才舉辦了那一場分贓大會,難道不該殺?」

  「還有,我還屠殺過一個家族,那個家族到處暗中抓取弱小的人,殺人煉魂!

  我還殺過很多很多的人,但沒有一個是無辜的,他們都該死!」

  聞聽此言,雪見薇有些生氣,認真的辯解道,

  「他們犯了罪,你可以報告給靖魔署,自然有律法來制裁他們,而不是在這裡濫用私刑。

  他們犯了多大的罪就要受多大的懲罰,你就敢保證,你殺的人里沒有一個是無辜的?」

  「哈哈哈哈,讓靖魔署來制裁?那如果犯罪的就是那些執法者呢?讓他們自己抓自己?自己審自己?

  最後結果就是罰酒三杯嗎?」

  看著顧辰那憤世嫉俗的眼神,韓風也大概明白了對方的心態,這是一個心懷正義的俠客,但是行事作風太過於極端,心中非黑即白。

  韓風揮了揮手,讓韓雪兒將他放開。

  韓雪兒可不會勸什麼,直接就放開了,反正能抓一次就能抓兩次。

  而後,韓風也收回了命運絲線。

  顧辰得以脫困,看著眼前的韓風,問道,

  「你不殺我?」

  「呵呵,我是靖魔署署長,不是濫殺的賊人,不會隨意殺人的。」

  「你在嘲諷我。」

  「我問你個問題啊,我罪至死嗎?」

  韓風看著眼前的顧辰,尖銳的目光鎖定著他的眼睛。

  「你什麼意思?你以權謀私,難道不該死嗎?」

  「我才上任沒幾天,破獲了幾個案子,抓捕了一些罪犯,自認為沒犯過什麼錯。

  僅僅是因為證據不足釋放了一個被羈押的嫌疑人而已,你就要殺我?

  這樣的錯誤,即便是在內部,估計也就是通報批評,造成嚴重後果的,撐死了也就是停職反省,都夠不上審判的級別。

  怎麼到了你這裡,就要殺我?

  這點小錯,我就在你這裡被判了死刑嗎?」

  聞言,顧辰冷笑道,

  「小錯不改,釀成大禍,今天你敢以權謀私,明天你就敢草菅人命!」

  「你看,又是典型的虛無主義,為了還沒有犯的錯誤,就去懲罰別人,這是欲加之罪。

  你怎麼知道我釋放那個人,不是為了放長線釣大魚,不是為了掉出幕後主使?

  你怎麼知道我沒有更深層次的計劃?

  你是不是都沒有去想,你今天殺了我,會不會讓一個犯罪團伙逃脫法網?

  我死了以後,那是犯罪團伙你去抓嗎?你一個人管得了整個黑暗龍河區的治安?

  我罪不至死,而你卻要殺我,僅僅只是因為我執法官的身份罷了。

  因為你父親的原因,你對執法官有著天然的仇恨,執法官的任何一點小錯,在你眼裡都會無限放大,變成十惡不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