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5章 厄運專挑苦命人

  「我怎麼可能會有錢呢?我給人洗衣掙得銅板還不夠家裡吃飯呢。」

  「那娘的錢呢?」

  「都被爹拿走買酒喝了。」

  「爹的錢呢?」

  「爹也沒掙過錢啊。」

  「媽的,一家子廢物。」

  這混世魔童一腳將洗衣盆踹翻,然後又把灶台上的鍋給掀了,轉身出了家門,揚長而去。

  趙姑娘看著家裡僅剩的米被砸了,趕忙跑過去,將鍋又翻過來,然後蹲下身,在滾燙的地面上,一粒一粒的將半熟的米撿起來,放進鍋里去淘洗。

  她一邊干,一邊默默流著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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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幕,看的眾人有些心疼,紛紛小聲怒罵那個弟弟,真不是人,就知道鬼混和砸家裡的東西,一點用都沒有。

  只有墨白,悠悠的嘆息,吐出一口長氣,閉上了眼睛,有些不忍心看這一幕。

  他感覺,這個趙姑娘,跟他小時候挺像的。

  希望趙姑娘不要被她爹給賣掉吧。

  電影繼續。

  過了兩刻鐘,天色暗淡下來,趙姑娘的母親,從坊里下班,找回了喝的醉醺醺的父親,以及鬼混的弟弟,一起進了家門。

  「飯好了沒有,餓死我了!」

  父親一進家門,便叫囂了起來。

  然後打開鍋一看,得,水都還沒開。

  「媽的,你在家裡沒一點事,就讓你做個飯還磨磨蹭蹭的,這都什麼時辰了,飯還沒好。」

  趙姑娘小聲說道,

  「飯被弟弟打翻了,我又重做……」

  啪!

  父親一巴掌抽在了她的臉上,讓她把後面的話給咽了下去。

  「你還學會找藉口了,錯了就是錯了,還推到你弟弟身上。

  你弟弟將來是要傳宗接代光宗耀祖的,你就是個賠錢貨,還說你弟弟的不是,我打死你個孽障!」

  說完話,又是兩個大耳光。

  而她的母親,則站在一旁,怯懦低著頭,沒敢阻止,也沒敢吭聲。

  眾人看的牙痒痒。

  從影片開始,這個趙姑娘,就沒有一秒鐘是閒著的,不是在燒火就是在洗衣,或者是撿米淘米做飯。

  到頭來竟然還要挨打,這一家子真不是東西!

  趙姑娘坐起來,捂著臉,淚流滿面。

  一邊哭,一邊洗衣服。

  這一切,都只是她的日常罷了。

  忽然,今天王乾娘說的話,浮上了她的心頭。

  要是真的能嫁出去,嫁給包子鋪劉掌柜的兒子,那以後是不是不用愁沒吃的了,也不用再挨打了?

  她鼓起勇氣,小聲說道,

  「爹,娘,今天王乾娘來咱家了。」

  「王乾娘?她來幹什麼?」

  「她……給我說了一門親事,想問問你們同不同意。」

  「親事?怎麼?在這個家裡待著煩了?這麼早想嫁人跑出去啊?你這蕩婦賤貨,就開始想男人了?」

  那父親說著話,又舉起了巴掌,就要抽下去。

  嚇得趙姑娘連忙大喊道,

  「他們家給十兩銀子當聘禮!」

  聽到十兩銀子,那父親的手又放了下來。

  「十兩?這麼多?這可頂的上咱家兩年的收入了啊。這錢得要,得留著給你弟娶媳婦用。」

  於是,他父親連對方是誰都沒問,便滿口答應下了這一門親事。

  他弟弟也很高興,把賠錢貨姐姐嫁出去,還能賺一大筆錢,他自己娶媳婦的錢就有了。

  第二天,王乾娘如約而至,這一次,一家人整整齊齊都在。

  王乾娘把劉郎吹的天花亂墜,說成了天下僅有的好男子。

  最後,王乾娘滿意的走了,又說成了一門親事。

  父親滿意的笑了,又能拿到一大筆錢了。

  趙姑娘滿意的鬆了口氣,終於不用再挨打了。

  只有母親憂愁著臉,家裡已經揭不開鍋了,該怎麼給女兒準備陪嫁呢?

  只能去工作的坊里,賒幾塊布,做件新衣裳,做一床被子吧。

  過了兩天,劉家父子帶著聘禮來定親了。

  這也是趙姑娘第一次見到她未來的丈夫。

  可是這一見,她才大失所望,對方彎腰駝背身材佝僂,看起來還沒她高呢,滿臉麻子,齙牙豁嘴,笑的也很猥瑣,看她的眼神,感覺口水都要從眼裡流出來。

  完全不像媒婆說的那樣,高大威猛,一表人才。

  趙姑娘明白了一個道理,媒人的話,除了性別,什麼都不能信。

  聘禮只有八兩,因為其中二兩是媒婆的中介費。

  但在夫家嘴裡,就是出了十兩。

  八兩就八兩吧,一個賠錢貨,能賣八兩也是極好的。

  於是,趙姑娘出嫁了。

  她有了個新的名字:劉趙氏。

  喜氣洋洋的拜堂成親後,趙姑娘發現她的生活並沒有什麼改變。

  還是每天洗衣做飯,包子鋪的包子是賣的,不是吃的,她只能吃窩窩頭。

  但好歹是乾的,不像娘家那樣,只能喝稀的。

  她依舊挨打,只不過打她的人,從父親換成了丈夫。

  公公是個老好人,只是一味的催促他們趕快生孩子。

  家裡有個包子鋪,生活還算過得去,趙姑娘很滿足了。

  然而,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

  半年後,她的公公,劉掌柜死了。

  突發惡疾,兩天人就不行了。

  草草辦了喪事後,她發現丈夫劉郎變了。

  以前的劉郎,雖然喜歡調戲一下路邊的婦女,吹個口哨,回到家有時候也打她,但總得沒做過什麼太出格的事情,每天都跟公公一起蒸包子賣包子,也算勤勞。

  但是在公公死後,失去了約束的劉郎,漸漸的染上了酒癮和賭癮。

  他認識了一些狐朋狗友,每日出去喝酒賭博,包子鋪的事情也不打理了。

  沒辦法,趙姑娘只能親自上陣,一個人和面盤餡,包包子,但是因為手藝沒有劉掌柜好,味道一般,導致生意越來越差。

  他的丈夫,每天回到家,都會喝的爛醉如泥,然後吃飯,打她,罵她是生不出蛋的老母雞。

  第二天再拿走柜子里的錢,接著去賭。

  家裡漸漸的又揭不開鍋了,她連買麵粉和菜的錢都快沒有了。

  她也苦苦哀求丈夫不要再賭了,和她一起打理包子鋪,把日子過好。

  但是換來的,只有拳打腳踢。

  她的丈夫,不僅喝酒賭博,還逛青樓,喝醉了還在街上猥褻婦女,有一次甚至還跳牆進入一戶人家,要強暴一個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