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盛苦笑了一下,道:「哦,慕小姐,非常抱歉,其實,今日我本來是在路上偶遇令尊大人,這才應令尊大人之邀前來作客,並沒有隨身攜帶那個白玉指環……這樣吧,下次我再登門拜訪的時候,我一定把那個白玉指環帶過來。🐝👤 ❻❾Şн𝓊χ.匚σ𝓂 🎉🐟」
說完之後,李盛又忽然感覺有些不妥,指環自古以來就是定情信物,豈能輕易贈人?如果送給這個慕小姐,那麼我以後和她應該如何相處?
慕雪萍白了他一眼,道:「那好吧,人家就再相信你一次,盛哥哥,如果你再說話不算數,人家以後就再也不理你了,哼……」
「萍兒,你怎麼對客人如此無理呢?不要胡鬧,快給我過來……」一個三十多歲的少婦聽見幾人的說話聲,連忙走了過來,面帶慍色地呵斥那個妙齡少女。
慕雪萍對李盛吐了吐舌頭,然後便轉過身向那個少婦走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等你尋 】
李盛這才鬆了一口氣,幸虧這個少婦幫他解圍了,他猜測,這個少婦或許便是慕南福的妻子,於是抱了抱拳,微笑著道:「您就是慕夫人吧?在下李盛,應慕兄之邀,特意前來府上拜訪。」
這個少婦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絲職業性的微笑,道:「正是奴家,原來是貴客臨門啊,快快請進……老慕剛剛回到家裡不久,正在客廳裡面等著你呢。」
慕夫人皮膚白皙,身材微胖,穿著一身紅色的紗裙,遠遠地便傳來了一陣淡淡的幽香。她的容貌雖然並不算漂亮,但她看起來倒像是一副旺夫相。
慕夫人梳的是倭墜髻,把頭髮從兩鬢梳向了腦後,然後再向上掠起,在頭頂上挽成了一個向額頭前方低下來的髮髻。後世出土的唐代女陶俑,大多都梳的是這種倭墜髻。至今,日本婦女穿和服時梳的髮式仍然是沿用唐代的倭墜髻。
慕夫人帶著李盛走進了客廳,隨後便退了出去,而洪飛虎則侍立在客廳之外。
李盛注意到,這個慕夫人的言行舉止間都透出了一絲精明幹練,這個婦人不簡單,估計是慕南福生意上的賢內助。而且奇怪的是,在慕家的整個院子裡,居然看不到有婢女,李盛不由得突發奇想,難道這個慕夫人是個惹不起的河東獅?
慕南福見李盛來了,連忙起身相迎,指了指身邊的椅子,笑道:「李公子,難得你大駕光臨,真是蓬蓽生輝啊,來來來,快快請坐,不用客氣,哈哈哈……」
兩人在客廳中落座後,立刻就有僕人端了茶水進來,這個僕人大約二十多歲的年紀,中等身材,膚色黝黑,頜下胡茬青青,看起來其貌不揚,動作卻很機靈。
李盛好奇地看了那僕人一眼,禁不住心中詫異,這慕南福家裡端茶送水的人居然都用男僕,真是很有趣,不過,這也似乎從側面說明慕南福並不沉溺女色。
慕南福吩咐那僕人道:「你趕緊去吩咐廚子,儘快準備一桌豐盛的酒宴,老爺要與李公子痛飲一番,快去吧。」
→
「是,老爺!」那個僕人躬身應諾,旋即轉身退下。
兩人寒暄客套了一番之後,李盛便單刀直入,觀察著慕南福的眼睛,試探性地問道:「老兄,你想必也知道小弟不久前在湖邊遇刺的事情吧?」
慕南福怔了一下,一臉驚訝地說道:「這件事早就幾乎眾人皆知了,只是,究竟是什麼人行刺你?真是膽大包天,遺憾的是,至今官府也沒有找到兇手,賢弟你也不用太著急,沒有不透風的牆,早晚會真相大白的。如果賢弟有什麼需要,老兄一定會盡力幫助你,不過,你可一定要注意安全啊,這年頭,兵荒馬亂的。」
李盛並沒有從慕南福的表情看出一些蜘絲馬跡來,他不由得暗自疑惑,究竟是慕南福真的無辜還是他故意裝出來的?不過,這當然也不能完全證明慕南福與行刺他的事件無關,他還要不動聲色地繼續進行試探,也算是為他的前身復仇。
心中盤算了片刻,李盛接著說道:「這個刺客至今依然逍遙法外,其實,小弟也不知道究竟得罪了什麼人,竟然在湖邊對我突襲,幸好小弟的命大啊……不過,我家的婢女清雪後來也莫名其妙地失蹤了,至今仍然杳無音訊,我也不知道這兩件事之間究竟有沒有聯繫,幕後真兇是不是同一伙人?真是禍不單行啊。」
說到這裡,李盛心中黯然,清雪那丫頭至今生死不明,而他卻依然一籌莫展。
慕南福安慰道:「這世道太亂了,就連皇帝老兒都被弒殺了,李公子,我們這裡窮鄉僻壤的,你要想找到兇手也只能靠官府了,以後多加小心吧……至於少了一個婢女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再買幾個婢女也就是了,這年頭,人命最不值錢。」
李盛從慕南福的神情中看不出任何破綻來,心中難免有幾分失望,他搖了搖頭,道:「這不,我剛剛招了一個保鏢,還算是有些真本事,就是跟我一起來的那個兄弟,以後,我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由於這個話題比較沉重,談話氣氛一下子沉悶了下來,李盛便轉移了話題,提起了以前借給慕南福的那筆錢,理論上,這筆錢也使得慕南福具備了殺人動機。
李盛一開始催債,早有準備的慕南福頓時擺出了一副苦瓜臉,開始哭窮訴苦了,希望李盛能夠再寬限一些時日。
李盛輕嘆一聲,道:「老兄啊,你我鄉里鄉親的,現如今,你的生意做得越來越大,我也知道你需要錢,本來,如果老兄一時手頭拮据,小弟不該催你還債的,只是,小弟也有難處啊。你也知道,小弟最近禍不單行,連遭不幸,洪州又在打仗,許多難民湧入了江州,其中難免會魚龍混雜,說不定,以前行刺過我的真兇也會趁機再次對我下手。因此,我必須做好防範,以後,我可能還要再招幾個保鏢護院,還有,我家那個失蹤已久的丫頭,我也要僱人幫忙繼續尋找,老兄,我也是身不由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