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當然很出色,她不僅生得天生麗質,而且才華出眾,可是,我也不知道她是否明白我的心思。69ʂɧųҳ.ƈơɱ」李盛苦笑了一下,想到樂平公主,他心中難免有些苦澀,他也沒想到,初次見面的普慈公主居然如此關心自己的個人問題,川妹子果然潑辣得很,就連古時候的川妹子也是這樣子。
「既然如此,你就大膽地追求她吧,千萬不要猶豫。我真羨慕你,可以有自己喜歡的人,可惜我就沒有這個權利,我只能接受父王的安排,哎……」說到這裡,普慈公主禁不住輕嘆一聲,心中頗為失落。
普慈公主最近一直很鬱悶,生在帝王家其實並不是那麼幸福,至少在婚姻方面完全沒有自由,她非常羨慕那些彼此恩愛的少年男女,可是,她又能怎麼樣?她只能接受父親安排的婚姻,那純粹是政治婚姻。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其實,我倒是很想去追求她,可是,我都不知道她現在到底在哪裡?何況,我總不能拋下百勝軍的弟兄們不管吧?」李盛聳了聳肩,他很有些為難,他都不知道該去哪裡找樂平公主。
「哦……」了一聲,普慈公主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她可以想得到,李盛喜歡的那個女子也是個喜歡四處闖蕩的女子,就像自己一樣,自己不也是千里迢迢來到這裡了嗎?只不過,有這麼多侍衛保護自己,這卻是那個女子不能相比的。
兩人一時間都沉默了下來,片刻之後,普慈公主率先打破了沉默,正色道:「你帶領這麼龐大的一支商隊,是不是想去虔州?依我看,你們去那地方不適合,那裡很危險,弄不好,你們就會有全軍覆沒的危險,瓜娃子才會去冒那個險。」
「公主殿下何出此言?願聞其詳。」李盛雖然並不認同普慈公主的話,尤其她所說的四川話「瓜娃子」這個詞讓李盛很不滿,但是李盛還是想聽一聽普慈公主的意見。
普慈公主的身材嬌小玲瓏,但卻波濤洶湧,令人心動,不知道她是不是屬於胸大無腦那種類型的女人。
「你們這樣的商隊進入虔州,就相當於羊入虎口,盧光稠也算是一代梟雄,他表面上依附於淮南,卻同樣接受朱溫的封號,他在背地裡還與楚王馬殷勾結,你們到了那裡,你以為盧光稠會善待你們?依我看,他十有八九會算計你們,你們這些人,如果要動手反抗,人手太少,如果盧光稠想要暗算你們,你們也很難防範,到時候,你打算如何應對?」普慈公主說得頭頭是道,就連李盛也不得不承認,她的確很有頭腦,見識不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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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一口茶,李盛就取出來一張地圖,一邊指著地圖,一邊對普慈公主解釋道:「任何人都會盡力謀求自身利益的最大化,盧光稠如何對待我們,只會從他的利益出發,世界上本來就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因為這是人性使然……據我所知,盧光稠已經病了很久,如果不出意料的話,他可能活不到明年新年來臨的時候。現在,盧光稠需要考慮的不只是他自己的利益,還有他兒子的利益,他的兒子盧延昌是韶州刺史,屆時,盧光稠一定會親手扶他的兒子上馬,如果盧延昌有本事,盧光稠就不用擔心什麼,恰恰相反,盧延昌是個不成器的紈絝子弟,整日裡沉迷射獵,早晚會被人所乘,所以,這就是盧光稠最擔心的事情。在這方面,盧光稠與普通人沒有任何的區別,這是一種很正常的情況,或者說這是作為人類的本能。所以盧光稠也需要幫手,只要我們能給他提供合適的幫助。」
普慈公主聞聽此言禁不住怔了一下,關於盧光稠病了的事情,她也有所耳聞,但她卻沒想到這些,看不出來,李盛年紀輕輕卻如此工於心計,著實非同小可。
李盛看不到普慈公主那一臉錯愕的表情,他搖了搖頭,嘆息一聲,道:「不過,我也知道此行必定會艱險萬分,但是,作為一名武將,絕對不能畏懼困難,而是應該想方設法解決困難!所以,我需要使出高超的交際手段,不僅要八面玲瓏,還要見風使舵,有時候,甚至還需要一些狡詐的手段來達到目的,兵法雲,兵不厭詐,我們人數不多,深入虎穴,為了能取得成功,就應該無所不用其極才是……只可惜我們商隊裡的人才太少,好勇鬥狠者比比皆是,而文武雙全者卻是絕無僅有,要想在別人的家門口達到目的,只靠好勇鬥狠那是絕對不行的,所以,我這個商隊頭領就應該多操心了,什麼事情都要親力親為,我也是迫於無奈啊。」
普慈公主有些同情地看著李盛道:「你是善於製造飛火的異人,曾經把梁軍打得落花流水,我聽說,就連朱溫都對你頗為忌憚,就在不久前,你甚至生擒了摩尼教的女護法董禮琳,那可是臭名昭著的女魔頭啊,這一切都是你的傑作,我聽說這些事情的時候,也是大吃一驚,聽了你方才那番話,更是令人佩服,你確實是難得一見的少年英才,就連我的幾個兄弟也比不上你。」
這幾句話讓李盛很受用,他笑了笑,道:「公主殿下,您實在是過獎了,我相信,無論多麼困難,只要我們到了虔州,就算盧光稠在虔州的勢力再大也無濟於事,勝利一定會屬於我們,您就祝福我們從虔州平安返回吧。」
李盛其實只不過是故作鎮定,在女人面前,絕對不能表現出軟弱,即便是裝也要裝得像個硬漢一般。
「你還很自信,其實,自從我聽說你將董禮琳交給了摩尼教的人之後,我就知道你是個有遠見的人,你不在乎眼前的利益,你這樣做很明智!其實,一旦你將董禮琳交給官府,董禮琳十有八九的會死的很慘,那麼你就得罪了摩尼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