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零章 其心可誅

  那年長黑衣人不由得大吃一驚,沒想到居然遇到硬茬子了!

  「這就是你們摸金校尉的武功?你們的武功實在是太差了,哈哈哈……也難怪,你們的主要職責其實不是打仗,而是盜墓!」那年輕道士開懷大笑,掃視了一番那些黑衣人,對他們冷嘲熱諷。6̲9̲s̲h̲u̲x̲.̲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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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餘的黑衣人敢怒不敢言,他們是投鼠忌器,他們生怕那年輕道士突然間狠下殺手,自從那刀疤臉死了之後,他們這些黑衣人之中便是以這個年長者為尊了。

  那年輕道士笑眯眯地看著那年長的黑衣人,道:「吩咐你的那些同夥,讓他們都放下兵刃,至於你們的所有坐騎,留下一匹好馬給我,其餘的馬都砍斷一條腿,然後你們就趕緊滾蛋,滾得越遠越好!聽見了嗎?」

  說完,他又將刀鋒緊緊地壓在了那年長黑衣人的脖子上,隨即便出現了一條鮮紅的血痕,有幾滴鮮血沿著脖頸的傷口緩緩地流淌了下來。

  那年長的黑衣人無可奈何,好漢不吃眼前虧,還是保命要緊啊,驚懼之下,他連忙對那些同夥大聲喊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按他說的去做吧……」

  行伍中人最為愛惜自己的戰馬,讓他們親手砍傷自己的坐騎,那真是赤裸裸的打臉,而且還是「啪啪……」的打臉啊!不過,他們雖然都有所猶豫,但卻沒有人敢於違拗,他們已經犧牲了好幾個袍澤,實在不忍心看著那年長者也被殺掉。

  於是,那些黑衣人只好乖乖地就範了,他們一個個咬緊牙關,紛紛對各自的坐騎下了狠手,聽著那些馬兒的悽慘嘶鳴聲,他們雖然心如刀絞,但卻無可奈何。

  「乾的好!放下兵刃之後,你們就自由了,哈哈哈……」那年輕道士笑道。

  「噹啷啷……」一陣陣聲音傳來,那些黑衣人垂頭喪氣地紛紛扔掉了兵刃,那年輕道士這才放開那年長的黑衣人,看到那些人抬著幾個袍澤的屍體悻悻地離開了這裡,李盛終於如釋重負。

  「多謝道長相助!請問道長的法號如何稱呼?」李盛客客氣氣地拱了拱手。

  眼前這個年輕的道士身手不俗,看樣子絕非尋常之輩,幸虧此人助他一臂之力,否則,他與那些黑衣人之戰的勝負很難預料。李盛倒是很想結識此人,或許此人對於樂平公主療傷能夠有所幫助,他現在是疾病亂投醫,不放過任何機會。

  那年輕道士爽朗地笑了笑,道:「無量天尊……不敢當,施主過獎了,其實貧道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道士而已。貧道姓彭名曉,道號是真一子。今天,貧道只是偶然路過此地,見到這些摸金校尉居然敢在這光黃古道上欺負你們,貧道自然不能袖手旁觀。不知兩位尊姓大名?你們為什麼會與這些摸金校尉有了糾葛?」

  李盛旋即自我介紹了一番,當然,對於樂平公主,他只說是自己的妻子,此行就是為了給妻子看病,說話間,他看了看樂平公主的臉色,還好她並沒有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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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聊了幾句話,李盛這才得知,彭曉這位年輕的道士比自己年長几歲,他是浙江人氏,打算去西蜀發展。這些年裡,出現了波瀾壯闊的文人入蜀浪潮,一些道教和佛教的信徒也紛紛入蜀,躲避戰亂。這樣一來,兩人也算是順路,於是便結伴同行,一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那些人真的是摸金校尉?兄台你是怎麼看出來的?」李盛對此頗為好奇。

  彭曉仔細打量了一番李盛,感覺眼前這個少年有些怪怪的,似乎對於這個世界所知不多,可是,從方才的那場激戰來看,這個少年的膽識和武功卻很不尋常。

  不過,彭曉並不保守,他笑了笑,道:「這個並不難,李公子,不知你方才注意到沒有,從那個為首者的臉和雙手的樣子判斷,他恐怕至少有二十年的盜墓經驗,因為,這些摸金校尉們專門以盜墓為業,經常接觸屍體,他們的皮膚難免會沾染些很難洗去的屍氣,更有甚者,隔著大老遠就會給人一種陰森森的感覺。」

  「原來如此啊……」李盛這才恍然大悟,他想起了那些黑衣人的首領的樣子,確實如此,他也著實體會到了那種陰森森的感覺,當時他還以為那只是一種錯覺。

  彭曉見李盛似乎真的對此並不了解,繼續侃侃而談道:「李公子,你有所不知,天下間的盜墓賊,就屬溫韜手下的摸金校尉最出名,那溫韜本來是耀州節度使,他卻利用職權組建了一支摸金校尉,趁戰亂之際,率領手下盜掘了關中地區的大小唐皇墓陵,許多珍貴的寶貝被他私藏,販賣甚至損毀。據說,太宗皇帝死後,曾經把王羲之的《蘭亭序》等珍貴的名家書畫真跡作為陪葬品,帶進了昭陵。」

  「什麼?王羲之的《蘭亭序》……那可是價值連城的藝術瑰寶啊……」李盛聽了之後禁不住大吃一驚,他知道,那大名鼎鼎的《蘭亭序》後來可是失傳了。

  「這個無恥盜賊,其心可誅!」樂平公主聽了彭曉的這番話更是氣得粉面含霜,她雖然流落民間,卻也是皇室後裔,金枝玉葉,她其實早就聽說過溫韜帶兵盜皇陵的事情,但此刻再次聽說這件事,她還是怒不可遏,溫韜這般倒行逆施可是辱及了她的先人啊!但她只能忍住怒火,不敢說的太多,以免泄露自己的身份。

  彭曉瞥了一眼樂平公主,只當她也是為此事而不平,卻沒有想的太多,只是長嘆一聲,接著說道:「據說,溫韜那奸賊將一批書畫作品真跡帶出了昭陵,他看上的卻不是價值連城的書畫真跡,而是裝裱在外的華美綢緞。他讓手下將書畫上面的綢緞全部撕下來,卻把那些書畫真跡扔了……《蘭亭序》真跡從此就徹底失傳了,有可能就是被溫韜毀掉了。」說到這裡,他的臉上流露出了遺憾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