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3 范懷義

      海東青早晨飛回到常道觀時,全身都是濕的,因為昨夜又下了一場綿綿下雨,咕嚕著眼珠子的海東青,享受著花孟幫它擦拭乾淨了羽毛上的水漬,這才撲棱到李弘的肩膀上,開始享受野兔的美味兒。😡💚 ➅➈𝕤𝕙ᵘⓍ.ℂσⓜ 🐊☜

      如今白起已經不怎麼吃野兔了,每次能夠抓住野兔,都是被海東青搶走的,所以白起如今抓野兔,就相當於是在給海東青打工。

      而在沒有了白起給海東青打工野兔美味後,花孟與獵豹便承擔起了這個任務,在三院後面樹林裡布置的陷阱還不錯,今早就給辛勞了一天一夜的海東青,抓住了兩隻野兔。

      血淋淋的野兔肉是海東青的最愛,所以李弘從來不介意雙手滿是鮮血的餵食著海東青,只是這樣的場景,讓一旁剛剛用膳完的權善才跟蘇宏暉想要吐。

      海東青是太子殿下豢養的,但向來是神出鬼沒,見過它的人並不是很多。

      今日有幸見到海東青,特別是那陰冷的眼神,跟那鋒利堅硬的鐵爪,就讓權善才跟蘇宏暉感到頭皮陣陣發麻,連想都不敢去想,那樣的鐵爪要是抓住頭髮,會不會生生的撕掉一塊頭皮下去。

      繼續待了一天一夜的太子殿下終於打算動身下山了,這讓心急如焚的權善才跟蘇宏暉,心裡也是大大的鬆了一口氣,終於可以趕回成都府了。💚♝ 6❾𝐒𝓗𝕌x.¢𝕆м 🐙💝

      只有到了自己的老窩,權善才跟蘇宏暉才會覺得心安,才會覺得太子殿下並不是想像中那麼可怕,但只要在這外面晃蕩著,權善才跟蘇宏暉,心裡就一直揪著,很擔憂成都府發生什麼他們不知曉的大事情。

      下山路上的李弘並不著急,而太子殿下的親衛隊長尉屠耆,則是時不時的看看天空飛來飛去,或者偶爾會張開它那遮天蔽日的翅膀,俯衝下來落在他肩膀上的海東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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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下原本權善才給李弘準備的太子儀仗早就撤了,此時除了一些遊人正準備上山外,就是李弘這一群人了。

      權善才騎上馬背,正要往前成都府的方向的路口望去,卻被李弘喊住「這邊逛逛吧,說不準我們能找到一些什麼好東西呢。」

      李弘的話語說的很輕鬆隨意,但權善才跟蘇宏暉卻是心裡感到了一陣陣的不安,不明白太子為何要順著山下的石道,往後山去幹什麼,難道是想要看看兩殿三院身後的斷崖不成?

      兩百親衛隊護送著李弘,帶著權善才、蘇宏暉開始沿著狹窄的山路,往青城山的後方繞去。

      山巒疊嶂、綠意盎然,清脆的鳴叫聲在山澗此起彼伏,海東青則是翱翔在半空,遠處轟隆隆的瀑布聲縈繞在耳邊。💝😎  ✋👽

      越往山後走,人煙則是越來越稀少,天地也仿佛在這個時候顯得特別的空靈、寂靜,給人一種塵世不擾、世外桃源的感覺。

      瀑布飛濺在巨大的石塊上,而後濺在濕漉漉的山道上,使得前方的山道與小橋極為濕滑,沿著小橋流水的彎曲盤繞,順著河水繼續往前,只見遠處一處茅草屋,正升起陣陣青煙。

      與其他名山不同的是,剛才的瀑布之水並非是往山外流,而是人工的被人挖渠引向了山後,在不遠處形成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湖泊,那茅草屋便矗立在湖泊的邊上。

      或許是因為都江堰的關係,青城山此處水系極多,水資源更是豐富,所以這一汪小小的湖泊,常年四季的水位並不會有明顯的變化。

      只是因為這裡過於偏僻,所以並沒有人家像牧族人一樣逐水而居,只有那一戶扎著籬笆的幾間茅屋,矗立在了人們的視線中。

      遠遠望去,茅屋前的空地上,幾個人影正在往李弘這邊張望,而後又從茅屋裡面跑出來幾個人,一同往這邊張望著。

      其中一個穿著一身紅色的衣裙,手中拿著一把長劍,神色凝重的正往這邊張望,時不時跟旁邊的人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李弘放下手中的望遠鏡,那十幾個人裡面,其他人他並不怎麼記得,但那個紅衣女子,赫然就是那日刺殺自己的人,而在身邊與她說話的,便是那個文劍士。

      李弘放下望遠鏡的同時,卻沒有看見從茅屋裡面走出來一名老者,神情凝重的望著那灰塵飛揚的騎兵,瞬間把他們這座小茅屋包圍在了裡面。

      緩緩走到茅屋門口的權善才、蘇宏暉,在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之際,視線一下子被那名老者吸引住,那老者熟悉的臉龐,讓他們雖然一下子想不起來此人是誰,但卻覺得自己一定認識這位老頭兒。

      「終於來了。」范懷義看著頂盔貫甲的親衛隊兵士,臉上原本凝重神情此時變得喜憂參半。

      那些兵士身上的盔甲與兵器,與其他府兵不同,則都是由純黑色打造,當年還任御史時,太子殿下的侍衛便是這一身裝扮,但看著權善才跟蘇宏暉一同前來,范懷義不知道這到底是喜還是憂。

      溫柔莫名其妙的看著范懷義,只見范懷義臉上神情一會兒緊張,一會凝重,一會兒又充滿了希冀。

      「范伯伯,您……您認識他們?他們是好人還是壞人?我們不該替天行道嗎?」溫柔看看范懷義,再轉頭看著已經從馬背上下來,從門口往小院前走的李弘。

      「認識……也不認識。」范懷義看著李弘,神情之間的憂愁則是更多了。

      太子與權善才、蘇宏暉一同前來,是不是說明,權善才與蘇宏暉如今已經得到了太子殿下的信任?自己就算是拿出當年權善才密謀黎陽倉的證據,也無法扳倒權善才,為妻報仇呢。

      兩人說話之間,院子裡的十幾個遊俠,依然是那幾日僅存的遊俠,也是相較於死的那些人,武藝要高出不少的人,此刻一個個拔出了手裡的長劍,正要喝止往裡走的李弘時,卻見包圍在半人高的籬笆牆外的大唐兵士,刷的一聲,齊齊舉起了弓弩對準了他們。

      瞬間院子裡的每一個遊俠,不由自主的把手裡的長劍放了下來,眼睜睜的看著李弘打量著四周,緩緩走了進來。

      范懷義旁邊的溫柔,在李弘的視線放在范懷義身上時,竟然刷的一下抽出了寶劍,大有李弘如果敢上前,她就跟李弘拼了的架勢。

      「小民范懷義見過太子殿下。」范懷義見李弘的視線一直盯在自己身上,此時也顧不上,權善才是不是已經取得了太子的信任,躬身行禮說道。

      旁邊舉著寶劍的溫柔,聽到范懷義的話後,不自覺的手一松,手裡的長劍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而後渾身僵硬的微微扭頭,看著李弘直視著跪倒在地的范懷義。

      范寧安的雙腿在哆嗦,看著自己的父親跪地不起,終於是雙腿一軟,也跟著哆哆嗦嗦的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