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3 形勢逼迫

      望著李哲離去的背影,李賢發現,現在的李哲越來越有主見,以及難以捉摸了,今日這一番話,到底是什麼意思?這傢伙難道立場已經徹底發生改變了?

      李哲並未與前來的房先忠碰面,房先忠一向喜歡走後門,而李賢看見他時,心裡又是微微一驚,這個時候他怎麼跑過來了?

      畢竟,身為自己沛王的老丈人,在還有幾日就要大婚了,他這神色匆匆的跑過來,是不是有什麼重要事情?

      「請房大人前往書房,我立刻過去。😾🐺 ❻9𝓈ⓗᑌ𝕏.𝔠o𝕄 ൠ✌」李賢扭頭旁邊的太監說道。

      望著在太監的帶領下,一邊嘴裡嘟囔著,一邊雙手比劃著名,快步往書房的方向走去,李賢的心仿佛被牽著一塊兒往前走般。

      隨意的在王府內看了看其他正在布置的地方,而後便急急走進了那一間曾經李弘來過的書房內。

      進入書房時,房先忠並沒有坐在那裡等他,而是一直來回在,新換的厚厚的柔軟波斯地毯上走來走去,神色之間頗為焦急凝重。

      李賢無聲的走進書房,正巧碰上轉身過來的房先忠,兩人互望一眼,都看見彼此眼中的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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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了?」李賢開口問道,而後才示意房先忠坐下說話。💎✌ 69SнǗx.Č𝓞爪 🐍🐠

      房先忠無聲的搖著頭,而後才說道「長安坊間的流言蜚語,顯然是有人暗中操控啊,這簡直是鋪天蓋地啊現在,剛一開始不過是東市幾個坊間有傳言,這沒幾天就開始擴大了,這樣下去,不出幾天,怕是整個長安城都會傳遍的。」

      「切記不可讓父皇跟母后知曉,不管是真是假,都不能讓他們知曉,一定要壓在大婚之後才行。李弘這一路雖然衝破了重重關卡,揚州一事兒也是意料中的被他解決,但曹王等人的死,不管如何他都脫不了干係,只要我順利大婚,再把曹王等人之死乃是他李弘所為的風聲放出去,想來,以父皇寬厚仁慈的胸懷,一定會勃然大怒,甚至會罷黜李弘的太子之位……。」李賢穩定了下心神,如今之計,只要自己不亂,穩住手下的人,那麼一切都還有翻盤的機會。

      那些流言蜚語就算是無法阻止,也不礙事兒,當年先帝發動玄武門之變時,不也是坊間充斥著各種流言蜚語?

      成大事者當不拘小節,當不在意妄言亂語才是。

      「怕是不行了啊,如今長安城的風聲好像已不受我們控制了,這不,剛一出現不利於你的風言時,我便想著把太子殿下是謀殺曹王等人的主謀一事兒,藉機放出風聲,這樣的話題,更應該成為坊間百姓茶餘飯後的話題才對,但收效甚微啊,現在鋪天蓋地全是不利於你的風言,我怕是我們已經失勢了。」房先忠坐立不安,一會兒站起來攤開手跟李賢說著,一會兒又坐下搖頭嘆息。

      他知道,自己的性命,已經完全搭在這一役上了,成、自己拜相,敗,自己身死,已經全無退路了。

      去年陛下跟皇后,看在自己乃是沛王岳丈的份兒上,在朝堂之上,否決了李弘對自己的懲處,保住了自己工部尚書一職,但這一次如果再讓太子抓住把柄,誰求情都不好使了。

      聽到房先忠的抱怨,李賢的心此刻則是越來越冷靜了,腦海里不由自主的便浮現了剛才李哲走時,說的最後一句話「白純回來了。」

      這句話,此時此刻一直在腦中嗡嗡作響,像是在提醒著他什麼。

      「會不會是白純那個賤人!她手裡握有密探精衛,會不會長安這一切,都是她所為?」李賢凝重著神情,看著房先忠問道。

      「什麼?白純回到長安了?那太子李弘呢?也回來了嗎?」房先忠第一反應便是太子李弘是不是已經回到長安了,但沒聽說過啊,這麼大的事情,按理說,是自己不用打聽都能隨便聽到的消息。

      「嗯,剛才老七來時說的,看來不像是假的,但老五有沒有回來,還不知道,咱們派出去的人呢?難道一點兒音訊沒有?」李賢看著房先忠的樣子,心已經沉到了谷底。

      「三天了,毫無音訊,好像他們都無緣無故的,消失在了長安至洛陽官道上。」房先忠苦惱的搖頭說道。

      現在他有一種被人收網的感覺,自己就像那漁網裡的魚,正在收緊的漁網內拼命掙扎般。

      「白純如果回來了,老五就應該不會遠了吧,想來,白純不可能是這一兩天才回來的,老七為何選擇這個時機告訴我?」李賢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透過薄紗似的窗簾,望著外面張燈結彩的王府內,正在忙碌的人影喃喃自語道。

      「我總有一種,長安如今被人暗中掌控的感覺,感覺……感覺長安發生的所有一切,都像是有預謀一樣。」房先忠此時已經草木皆兵了,被迫害的妄想症,已經開始在心底滋生。

      這種只有人絕望之下,才會有的手足無措的狀態,已經開始在他身上開始傳染,往更多的人身上傳染了。

      李賢緊緊的搓了搓雙手,使十根手指不至於過於僵硬,安慰著房先忠說道「這樣吧,為了以防萬一,你立刻暗中派人前往雲中,一定要派最為可靠的心腹,讓他們……但是現在沒有老五的任何信息啊,如果貿然讓他們悄悄前往長安附近,很有可能起到反作用啊。」李賢心中也開始矛盾、糾結起來了。

      長安城的整個情況,原本應該是牢牢掌握在手中的局勢,但不知何時開始,卻變得好像都不在受自己控制了。

      「殿下您是想……?」房先忠感到自己呼吸都變得有些苦難了,這是要謀反啊,如果調集雲中都護府,那就與造反無異了。

      李賢來回踱步著,低著頭不說話,此時此刻,他也沒有做好最壞的打算,但形勢看起來,卻是在逼著自己往最壞的方向走。

      「白純回到長安了,東宮其他人並沒有回來,紀王叔等皇家宗室如今齊聚長安,如果做最壞的打算,也不是沒有成功的把握!只要雲中都護府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調集到長安周遭,等我大婚之日,利用長安城的城防鬆散的機會,一舉拿下長安,控制所有的皇親國戚,如此一來,不愁大業不可成!」李賢握緊了拳頭,冷冷的說道。

      「但……如果不成呢?我們就再沒有任何退路了,我們身後便就是萬丈深淵了。」房先忠感覺自己身體的每一部分都在顫抖,別說是做,就是現在想想,他都感到害怕,有種乾脆昏迷不醒幾天的想法兒。

      「所以我們現在,首要的目的便是,確定李弘的位置,確定他……到底會不會在我大婚之前趕回長安!而後便是,如何能夠把白純手裡那神秘的精衛……這精衛是人還是衙門?是不是只要控制了白純,就可以瓦解那神秘的精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