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戶部尚書

      李治緩緩拖後兩步,凝視傾聽著還在滔滔不絕的李弘背影,突然間問道「殺害梁建方的兇手可曾找到?」

      李弘回過身子看著李治,臉頰掛滿了微笑,宮燈的照耀下,臉上泛著一層毫光「找到了。🐙☢  ♣☢」

      「能活嗎?」李治沒來由的問道。

      李弘掃視了一眼,距離他們父子不遠的幾個人,走到李治跟前說道「父皇,要是您的話,您會怎麼做?」

      李治嘆口氣,說道「是啊,身為太子,如果連自己的下人都照顧不周,還如何指望人家為你賣命?賞罰有度,罰自然是要罰的,看在跟了父皇十幾年的份上,一定要拿捏好度,如何?」

      李弘心裡卻在思索父皇怎麼會如此大度?他放任自己懲治兇手,那豈不是也寒了人家的心?還是父皇又在打什麼歪主意?

      「神話」在追查梁建方行兇者一案上失手了,找到了真正的行兇者,但是卻無法依律懲戒。

      「是,父皇。」無論父皇打什麼主意,李弘知道自己都只能是妥協。

      「好。父皇相信你!」李治說完後便一個人緩緩的往前走去,貼身太監揚卻跟夏至等人,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好像沒看見李治已經快要隱沒的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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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婢向殿下請罪。👻🐸 6➈𝔰Ĥ𝐮Ж.ĆᗝⓂ ♨🐯」揚武走到李弘跟前跪下說道。

      「先起來吧,父皇剛才的話你也聽見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殺死梁建方原本可以不追究,但你太心狠手辣了,梁建方的悽慘模樣沒有人比你更清楚了吧?」李弘看著能讓「神話」受阻的揚武說道。

      「奴婢知罪,奴婢願以命抵命,絕無怨言。」揚武對李弘磕頭說道。

      這就是政治 鬥爭的犧牲品,無論是白白犧牲掉了的梁建方,還是現在跪在他跟前的揚武。說白了,不過是上位者之間的遊戲籌碼,往往到最後,苦的就是上位者身邊這些最親近的人。

      上位者可以在鬥爭中相互妥協、退讓,而他們就是上位者利益當中可以用來犧牲、平衡兩方鬥爭的調和劑。

      李弘看了看皇宮千牛衛侍衛,招手把一個侍衛叫過來,看了看腰間的橫刀,然後伸手緩緩的把橫刀拔出了刀鞘。

      「這麼多年我在宮裡時也坑了你不少銀子,這些呢可以抵消一些罪名。揚武,問你件事兒,你是左撇子還是右撇子?」李弘拿著橫刀在青石板上來回划動,刀尖摩擦青石板發出讓人牙酸到軟的聲音。

      「奴婢左右手都可以靈活運用,不存在哪個手方便不方便。」揚武語氣平靜、神態從容。看著李弘手裡雪白光亮的橫刀,鋒刃閃爍著逼人的寒氣說道。

      「你是父皇的奴婢,我要真殺了你的話,估計父皇肯定會找機會收拾我的,挨板子恐怕是少不了的。👻🐸 6➈𝔰Ĥ𝐮Ж.ĆᗝⓂ ♨🐯這樣吧,自己剁掉一根手指吧,我也好跟梁建方有個交代。怎麼樣?」李弘把手裡的橫刀大方的遞給了揚武,並從夏至手裡接過一張潔白如雪的絲帕也遞給了揚武。

      揚武恭敬的雙手接過橫刀,小心翼翼的放在雙膝跪地的膝蓋上,然後再次接過李弘遞過來的絲帕。

      拿絲帕輕輕擦拭著刀身,來回擦拭了好幾遍後,然後用絲帕包住了左手除了大拇指的四根手指,對著李弘叩首說道「奴婢多謝殿下不殺之恩!」

      刀鋒緩緩划過蒙著絲帕的四根手指,鮮血便入暗夜雪地里開放的梅花一般,在雪白的絲帕上緩緩滲出。

      李弘轉身看也不看揚武說道「用絲帕裹好,連同梁建方的屍體一同安葬,也算是孤對他跟他的家人有個交代了。」

      揚武望著太子幾人離去的身形,右手拿著夏至遞給的一塊新絲帕,緊緊捂住左手小拇指處,十指連心的痛楚,還是讓揚武臉上的神情顯得有些扭曲。

      匆匆掏出懷裡上好的金創藥在千牛衛侍衛的幫助下,包紮好傷口,揚武便匆匆往李治的書房趕去。

      「出乎朕的意料,那睚眥必報的小子竟然沒要了你的命。可有說什麼嗎?」李治看著恭敬的站在書桌前的揚武,左手上包紮著絲帕問道。

      「回陛下,太子殿下說如果要了奴婢的命,恐怕陛下會找機會收拾他的,怕您打他板子。」揚武如實回答道。

      李治輕笑兩聲「他倒是打得好主意,用朕的人幫他拉攏心腹,還怕朕打他板子!天下的好事兒哪能都讓他占了!明日早朝時率先知會杜正倫、崔知溫跟御史台大夫高智周聯名上奏,封太子李弘為戶部尚書。」

      「奴婢遵旨。」揚武恭聲說道。

      「還有,明日起,驚蟄和獵豹就讓他們回東宮吧,不必老是游離在長安城外,或者是在內侍省聽差了。」李治繼續說道。

      「那……麗竟門以後的事兒……。」

      「你主他倆輔佐你,等那兩人回到東宮後,太子自然就會明白的。」李治揮揮手示意他退下,得好好考慮下明天加封李弘為戶部尚書時,朝臣會有何反映了。

      李治很滿意揚武的表現,聽到自己封李弘為戶部尚書竟然不驚訝,對朝堂之事漠不關心,這恐怕的歸功於,李弘這幾年在宮中,對這些太監嚴加管教的結果。

      「殿下、殿下、殿下……。」小雪歡快的如小鳥兒般從外面跑進來,正在練字的李弘心神不穩,一個字就那麼寫廢了。

      聽著小雪鳥雀般的聲音,不滿的瞪了一眼旁邊捂嘴直笑的夏至,哼道「小雪一驚一乍的幹什麼呢?再這樣扣她半個月俸祿。」

      小雪毫不所覺得跑了進來,驚喜的看著李弘說道「殿下,陛下封您為戶部尚書了。正三品啊可是。」

      「噗……。」剛接過夏至送過來的茶水,一點兒也沒浪費,李弘一口全噴在了桌面上寫好字的那些宣紙上。

      李弘無奈的扔下茶杯,瞪著還一臉喜悅的小雪「賠我這些字!你知不知道,我寫了一上午啊,今天我狀態這麼好,全被你給我毀了!」

      「殿下贖罪,是奴婢太高興了。」小雪怯生生的急忙止住腳步,說道。

      「高興個屁啊你,這是高興的事兒嗎?」李弘完全沒有太子風範,市井之語又開始脫口而出。

      真是只有想不到,沒有做不到。父皇這是在警告自己,手以後別伸得太長了啊,這是把自己束縛在商道上,其他事兒不讓自己插手了。

      戶部尚書一職就是告訴自己,管好你東宮的事情就好了,有什麼想法兒也行,給你個戶部尚書你折騰著玩兒吧,反正以後你再怎麼折騰,也脫離不開他給你畫的這個圈圈了。

      在現在這個重農輕商的時代,掌權者往往把農業、桑蠶等一系列民生看的比較重要,他只在乎百姓能不能吃飽穿暖,能不能把農業發展的在天災之年少餓死些百姓。

      對於在這個時代地位還很低下的商人,掌權者往往不會看的太重,沒有刻意打壓已經是網開一面了。

      當然,李治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