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6 雲中在望

      神色茫然的李治望著某人囂張狂妄的背影往蓬萊殿方向走去,思緒萬千,不由得回想起十年前『是不是我當初讓他擔任戶部尚書就是個錯誤!這以後想要點兒錢花花,豈不是還老得看他的臉色?』

      「陛下……陛下……。—(••÷[ ➅9ѕ𝔥𝕦x.𝐂όϻ ]÷••)—」

      「嗯?何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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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太子殿下剛才臨走前落下了一點兒東西。」連鐵拿起李弘剛起身時,椅子上的一沓銀票,捧在手裡說道。

      「我就說嘛,小兔崽子不可能只孝順他母后一人才是!快,給朕數數這是多少。」李治看著銀票兩眼放光,雖然他不知道自己要錢有什麼用,但看皇后都要那麼多了,自己不要豈不是挺虧的?

      某人走到亭廊的盡頭,扭頭看著連鐵的雙手上下翻飛,微微一笑,邁著輕快的步伐往蓬萊殿走去。

      「兒臣參見母后,兒臣祝母后青春永駐,永遠漂亮年輕!雍容華貴、風華絕代、仙姿佚貌、風姿卓越、傾國傾城……。」人未至聲先至,雄厚的嗓音聽的武媚眉頭一陣陣的緊蹙起來。

      「你還來本宮的宮殿幹什麼?」武媚伸手拍掉了某人打算端起自己杯子的手,冷冷問道。

      「沒事兒,兒臣就是好奇,過來看看。」李弘上下打量著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蓬萊殿。💛🐜 6➈𝔰hⓊⓍ.ᑕ𝐨ⓜ 💋♟

      武媚也不制止,冷眼看著李弘跟狗似的,四處看四處嗅。汪樓跟其他宮女、太監,自然是也不敢制止這個煞星,在皇后的宮殿內瞎晃悠。

      「嗅出什麼來了?」武媚淡淡的問道。

      「沒嗅出啥來,不過倒是有一點兒異樣。」李弘拍拍手,把一個血玉觀音腦袋衝下,給立了起來。

      「孝敬了你父皇多少銀子啊?是不是比孝敬本宮還要多?」武媚端起茶杯,想起自己坑了小兔崽子兩千萬兩銀子,心裡就美的跟要開花兒似的。

      「一百萬兩。」

      「噗……多少?」武媚一口茶水全部噴在了名貴的地毯上,旁邊的宮女急忙給遞過來絲帕,但武媚毫無所覺,看著李弘還在擺弄那個血玉觀音,急忙問道。

      「一百萬兩啊。」李弘裝模作樣,仿佛很平常的一件事情似的確認道。

      「你父皇又被你坑了?」武媚還是不敢相信李弘嘴裡的一百萬兩,自己都給他做示範了,怎麼到最後竟然還被這兔崽子扳回一城去!

      「也不能那麼說,孝敬了您兩千萬,孝敬父皇加上重建吳王府,算下來也六百萬兩了,兩千六百萬兩,您說這兩千六百萬兩銀子,得買朝堂上多少官職?可兒臣呢,只買到了一個中書令的位置,算起來還是兒臣虧了。」李弘走到武媚跟前,得了便宜還賣乖道。

      隨後接過宮女手裡的絲帕,招魂似的在武媚眼前晃了晃,這才讓他龍媽回過神來。

      「那你還過來幹什麼?顯擺你少孝敬了你父皇?」武媚擦拭了嘴角,看了一眼絲帕問道。

      「那倒不是,兒臣此番過來,兩件事兒,不,三件事兒吧。第一昨夜李賢過來了吧?第二……。」

      「怎麼?難道本宮這蓬萊殿,只准你李弘來,李賢跟李哲,身為本宮的皇子還不能隨意過來了?還得向你李弘報備是不是?」武媚預料到了李弘跑到自己這兒,肯定是因為今日朝堂赦免房先忠之事兒來的。

      打小睚眥必報的性格,看似改了,但現在,改的不過是原則以外的事情,自從在賀蘭敏月這一事兒吃了虧之後,李弘如今已經變得更加果決了很多。

      今日朝堂之上,本就是連斷帶續,斷掉朝堂之上所有跟李賢有密切關係的朝臣,而後以自己的人續上朝堂之上的缺位!

      而今,朝堂一大半被他握在了手裡,要不然,你能指望他痛痛快快、心甘情願的掏出兩千萬兩銀子孝敬自己?

      「當然能過來了,就是想知道,李賢難道孝敬您也孝敬了兩千萬兩?可我轉來轉去,除了那尊血玉觀音,跟您手腕上的鳳血玉的鐲子值點兒錢外,其他沒看出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啊。

      「本宮豈是愛財之人?唉……這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上次沒跟你說過?」武媚經李弘提起鐲子,於是又開始美滋滋的欣賞,打量著玉腕上的鐲子。

      「好吧好吧,此事兒就此揭過了,不說了,量他一個房先忠也折騰不起什麼浪來了。」李弘無奈的搖搖頭,而後又神秘的前傾上身,湊到武媚跟前,嘿嘿道「那……母后,商量個事兒唄。」

      「除了太子妃一事兒外,其他的我都可以跟你談,哪怕是你要元日後前往江南!」武媚把知子莫若母這一句話,簡直是發揮到了極致。

      「我……您……您怎麼知道?」李弘蒙了,自己這段時間,從來不插手、不理會楊思儉的閨女在裴行儉府上胡鬧的事情,就是想要在母后這裡,談判退婚時占的一絲先機,現在看來,好像又被母后占去先機了。

      「我怎麼知道還能告訴你?如果無緣無故退婚,你讓你母后這張臉以後在朝堂之上往哪裡放?而且,那楊思儉之女也是知書達理、溫婉賢淑,我就不信,楊思儉難道這些年還沒辦法管教出一個好女兒來?你跟母后說說,是不是裴婉瑩讓你這麼說的?給你吹枕頭風了,想取代楊雨成為東宮的太子妃?」武媚好奇的看著李弘問道。

      而太子李弘的臉開始皺巴了,裴婉瑩跟楊雨無論是誰,這還沒有過門呢,怎麼這……這婆媳關係好像就要開始擺在自己面前了。

      不過還好這個時候沒有我跟你媽同時掉進河裡,你先救誰的抉擇性的世界性難題!不然的話,這以後自己沒地方待了啊就。

      但就在某人思索的時候,旁邊的龍媽卻突然八卦的問道「唉,李弘,母后問你,如果母后跟裴婉瑩同時掉進河裡,你會先救誰?」

      「……。」

      連呼頭疼的某人回到東宮後,不顧麗正殿便殿門口站著的不少大唐官員,徑直走進麗正殿二樓自己的臥室,而剛剛把二樓在元日前,帶人徹徹底底的打掃完的顏令賓,被一腦袋扎進來的太子摟抱著進了臥室。

      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顏令賓差點兒叫出聲來,不過好在,今日好像太子殿下有些疲乏,並沒有折騰自己,只不過摟著自己一覺睡到了太陽落下的時候,方才慵懶的起來。

      傻呆呆從夢中醒過來的李弘,用冷水隨意的洗了把臉後,便招呼小雪她們準備晚膳,還在東宮等候的大臣,留下歐陽通跟馬載,其他人一律不見,哪怕是新晉的尚書省右僕射裴行儉,以及新任的中書省中書令上官儀,都毫不留情的拒之門外,被請出了東宮。

      歐陽通第一次與太子一同用膳,整個人表現的是謹小慎微,屁股仿佛就沒有敢實實在在的挨在椅子上,一頓飯吃下來,不知道吃飽了沒有,但兩隻小腿肚子一直在打顫倒是真的。

      而馬載相比較於歐陽通,就要自然隨意了很多,跟隨太子殿下在安西多年,對於李弘的脾氣秉性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