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3 交易

      裴炎看著李治手裡的錦盒被打開,一個個首飾被拿了出來,蒼白的臉上突然間掛著冷笑說道「殿下您是想要證明什麼?這些首飾怎麼會出現在臣的府上,您應該很清楚吧!」

      「我當然清楚,如果不是沛王當初告訴我昌明坊內隱藏著逆賊,如果不是這些首飾珠寶公之於眾,我還當你裴炎我大唐的一個徹徹底底的忠貞臣子!」李弘冷冷的看著裴炎,餘光掃過李治手中的一封密信說道。💢🐳 6➈𝕤𝓱υ𝔁.𝐜Ỗ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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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您說什麼?」裴炎徹底蒙了!

      難道太子殿下不是要藉此機會,利用自己,除去沛王李賢對他太子之位的威脅嗎?為何現在他竟然顛倒是非,幫沛王李賢洗清罪名!

      「我是說,如果不是沛王李賢告訴我,昌明坊內有大量吐蕃、突厥餘孽準備謀反的話,我還不知道你與白蘇尼至同流合污,當我跟沛王李賢趕到昌明坊時,你卻已經先走了,白蘇尼至自知罪惡難逃,於是選擇了自殺。本以為這會成為一場無頭案,但沒有想到,你竟然還保留了這些首飾,這些首飾的來龍去脈,想來你應該很清楚吧。」

      「你……。」

      「你還有什麼要解釋的?一片火兩片火,緋衣小兒當殿座,這是誰給你的密信裴炎?」李治放下手中的密信,看著裴炎問道。

      而李弘剛才的一番言語,把李賢撇了個一乾二淨,也讓他原本提著的心放了下來,只要李弘不是針對李賢,而是針對裴炎,那麼自己就沒有什麼可顧忌的。🐝ൠ  😝🌷

      何況,裴炎向來以皇后馬首是瞻,今日朝堂之上,皇后卻是異常平靜,想來是跟李弘達成了某種交易,所以才任由李弘在朝堂上以裴炎做法吧。

      「陛下,這一切都是圈套,這一切都是太子殿下……皇后,臣是冤枉的,這一切都是太子殿下在陷害臣……。」裴炎慌亂了,突然之間他把一切都想通了,今日朝堂之上發生的一切,其實都是針對他來的。

      「裴大人,說起誣陷來,應該是你先誣陷太子殿下吧?太子殿下宅心仁厚,身為我大唐儲君,一心為我大唐百姓謀福祉,泉州建造巨艦,不到半年的時間,就已經讓泉州漁民拍手稱快,如此為民為國之事兒,卻被你污衊為殿下貪墨銀兩,只此一點兒,你已經是罪孽深重!」狄仁傑身為大理寺卿,這個時候自然是該他說話了,何況,昨夜裡,皇后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稟奏陛下,臣認為裴炎貪墨銀兩,暗中勾結吐蕃、突厥殘餘意圖謀反,請陛下當即革去裴炎中書令一職,交由大理寺、御史台、刑部三堂會審!」御史台大夫李嶠也向前一步說道。

      「稟奏陛下,臣以為裴炎貪墨銀兩,勾結吐蕃、突厥試圖謀反,應立刻革職監押大理寺,等候審訊。」刑部尚書李義琰兼中書侍郎躬身說道。`•.,¸¸,.•´¯ 6❾sн𝐔𝐗.𝕔𝓸𝓶 ¯`•.,¸¸,.•´

      「稟奏父皇,兒臣以為除了裴炎之外,更應該徹查這一年之內與裴炎來往密切的其他人,想來這些珠寶首飾,裴炎必定會拿出一部分奉送、打賞他人的。」李弘嚴肅的說道。

      大理寺、御史台、刑部三部聯合向李治請柬,再加上太子殿下一網打盡他勢力的決心,裴炎望著朝堂之上面無表情的群臣,突然間發現,自己好像一個傻子一般,從一開始就被人引誘著上鉤了,特別是房先忠以退為進的請罪工部銀兩虧空一事兒,極短的時間便讓自己放鬆了警惕。

      而加上房先忠破罐子破摔的心態,心知自己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的情況下,以太子挪用五百萬兩銀子為由,強行拉自己下水,從而讓自己一步一步的按照太子的計劃走到現在。

      他敢肯定,這一切都是太子預謀很久的,自己與英國公李敬業之事兒,就是沛王李賢都不知曉,怎麼可能被人發現!

      面色土灰的裴炎雙眼失去了光亮,這一切看來是無法挽回了,皇后的默不作聲,就已經表明了態度。

      看著皇后平靜的臉色,裴炎想要求情,但想到自己在陛下跟殿下征戰遼東時,自己私心作祟,在陛下與殿下被困柳京時,選擇了避而不見皇后,甚至還想在皇后召浮屠營進宮前,推波助瀾一番,使得沛王能夠與皇后在陛下與太子不在時,發生衝突。

      想到此處,面色頹然,心中卻一直想不明白,太子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計劃自己的?為什麼太子要放棄對沛王的追究呢?

      被大理寺監押下去的裴炎,帶著一連串的疑惑,看了最後一眼朝堂,便腳步沉重的走了出去。

      原本被他用作擋箭牌的沛王,出其不意的被太子李弘拆解掉,這讓自己在朝堂之上,立刻變得孤立無援起來,而且也是因為沛王,讓他們把更多的視線轉移到了自己身上。

      右僕射的位置,在李弘的推舉下,理所當然的被裴行儉拿下,畢竟當年裴行儉可是師從刑國公蘇定方,文武雙全,加上這些年在吐蕃的政績,完全足以服眾的擔任尚書省右僕射一職。

      「稟父皇,如今中書省裴炎被革職監押,鑑於中書省的重要,兒臣推舉上官儀任中書省中書令一職。」李弘打蛇隨棍上,得了便宜開始賣乖。

      李治跟武媚還在發愁中書省中書令的位置該怎麼辦時,不孝之子就已經提出了自己的見解。

      而隨著李弘的聲音落地,朝堂之上的眾臣們瞬間寂靜了下來,整個朝堂變得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此時此刻,沒有一個臣子敢發表自己的見解,畢竟,這是誰都看的出來,這是太子在逼宮,就算不是逼宮,也是要在朝堂之上,明目張胆的大肆安插自己的勢力了。

      中書令剛剛被革職,太子殿下就提出了繼任者的名字,這顯然是不給陛下一點兒考量其他人的餘地,強硬的要求陛下答應他的建議。

      而且更讓眾臣子趕到震驚的是,太子殿下當著陛下與皇后的面,如此明目張胆的安插親信進入朝堂,是逼陛下禪位?還是因為民間、朝堂等地流傳的與沛王爭鬥太子之位的傳言,讓太子殿下不得不通過此種方式,來穩固他的太子之位呢!

      李治面色平靜,武媚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李弘,李治淡淡問道「中書省中書令一職確實事關重大,關係到我大唐朝堂安穩,但……上官儀據說已經告假半年之久,他的身體可否勝任此職?」

      「回父皇的話,兒臣以為沒問題,昨日上官儀已經痊癒,生龍活虎的,不像是一個久病之人。」李弘一隻手來回變換著不同的手勢,而武媚則是不停的搖頭、搖頭、再搖頭。

      朝臣跟李治俱是一愣!這……這樣也行?

      告假半年的上官儀,早不痊癒晚不痊癒,正好趕在這個時候痊癒?這是意外的巧合事件嗎?還是早有預謀的君臣之策呢!

      李治看著李弘一臉理所當然、理直氣壯的德行,恨不得當著眾臣的面說「來來來,皇位給你,你來做。」

      但顯然他也明白過來了,這應該是李弘的一種交換,免去了他跟皇后兩人,對於李弘與李賢之間的鬥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