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5 坦誠以待

      一間浮屠營專門為李弘準備的浴室,平時就算是李弘不在,這裡也不會有任何人用。😎🐨 ➅➈s𝓱𝓾𝓧.𝒸O𝓂 ♢🐻

      所以進入這裡後,便看見正中央一個由石頭砌成、一人多深,兩側各有十來個台階的大浴池,冒著濃厚的熱氣。流水的聲音從正前方傳來,兩根竹管正在繼續往池子裡蓄水。

      兩側同樣放置了一些實木桌椅等用品,不過並不像長安城內東宮裡的物事那般精緻、高雅,反而是一件件都透露著一股粗曠、不羈的意境。

      甚至一個大樹墩子被打磨平滑後,帶著一些樹筋就那麼放置在浴池的旁邊不遠處,安吉同樣是樹身組成,透露著一股自然和諧、返璞歸真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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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身乾淨整潔的衣服已經被掛在了乾燥處,兩條大大的毛巾被放在了浴池邊上,一些洗漱用具等一應俱全,只是在李哲看來,這裡的一切都很好,就是少了宮女的侍奉。

      一走進浴室,李弘便開始自顧自的跟李哲一邊說話,一邊脫身上沾滿塵土的衣服,而李哲則是怔怔的站在那裡,有些不知所措。

      看著李弘裸露在外,堅硬如岩石般的背部,上面布滿了大小不等、深淺不一的傷疤,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涼氣!

      這是得經過什麼樣兒的生與死的廝殺,才會有這樣讓人想要俯首膜拜的高大身軀呢!那一道道傷疤,就像是一個個慘烈廝殺的場景,看著那些疤痕,仿佛眼前就出現了戰場上慘烈廝殺的場面,耳邊便響起了冷酷無情的喊殺聲。🎉✌ 69𝐒ʰⓤⓍ.ⓒόM 👣♔

      「你愣著幹嘛?脫衣服啊!」李弘隨手把衣服扔向了一邊,赤裸著高大的身軀,站在李哲的跟前,前胸同樣是布滿了傷疤,看的李哲甚至是趕到了一絲絲的懼怕。

      而那一身古銅色的肌膚,充滿了爆炸力的肌肉,寬闊的肩膀,強健的胸肌、如石板雕刻出的腹肌,整具身體都透露著一股陽剛之氣跟威武霸氣。

      幞巾被李弘一把拉下,黑色的頭髮在空中飛舞,而後緩緩的順從的披在身後,睥睨天下、唯吾獨尊的氣勢,讓李哲看的是連連自卑。

      「你不會跟我一同洗澡還不好意思吧?」李弘懶得理會小綿羊似的李哲,轉過身子踩著台階,緩緩走進了巨大的水池中,隨著溫度恰好的熱水包圍住了身軀,李弘是身心舒暢的大呼舒服!

      「你……你那一身傷疤,父皇跟母后看見過嗎?」李哲轉過身一件件的脫自己的衣服,扭過頭看著狂呼舒爽的李弘問道。

      「當初從安西回來時,在東宮喝酒,你跟李賢喝醉那次,被母后看見了,父皇嘛……好像沒見過,不過我估計母后會跟他說吧。我去……你怎麼這麼白?」李弘緩緩的睜開眼睛,便看見李哲臉色不自然,露著一身排骨的身軀,正準備往池子裡走來。🎉✌ 69𝐒ʰⓤⓍ.ⓒόM 👣♔

      「我……我白怎麼了,像你似的,那麼黑。」

      「這叫健康,你那叫不健康,還有,你這一天吃好的喝好的,怎麼還這麼瘦?跟個排骨似的。」李弘把一條毛巾遞給了李哲。

      李哲緩緩走進水裡,直到整個身體全部沒入水中後,忍不住打了個激靈,而後朝上空呼道「嗷……還真是舒服啊,要是再有點兒蘭陵酒就好了。」

      「你倒是挺會享受,還想要酒,那要不要把你那兩個宮女叫進來,讓她們侍候你洗澡?」李弘把熱水往肩膀上澆著,淡淡問道。

      「那就算了,這樣就挺好,被人服侍雖然不錯,但偶爾一個人沐浴也挺好。」李哲舒服的在池中坐下,搖頭晃腦美滋滋的說道。

      而就在這時,李哲只感覺耳邊傳來了一陣鈴鐺聲,接著便看見一個,裝著酒具的不大不小的托盤,竟然從那面牆處,緩緩的滑行了過來。

      「這是……?」李哲欣喜的看著那托盤,從與浴池連接的一條小溝渠似的水溝里,緩緩的滑行進了浴池中,在繼續以竹筒注入熱水的水流下,緩緩向他們這邊靠過來。

      「你……想不到你在軍中都要如此享受!」李哲眼饞的看著蘭陵酒被倒入進了兩個蓮花為足盞,上面放著白玉酒杯的杯子裡,驚訝的嘆道。

      「這不叫享受,享受的話,你見過哪個太子在如此簡陋的浴室沐浴?」李弘把兩盞酒杯分開,托盤下竟然還套著一個托盤,接著把另外一個托盤給酒壺、酒杯輕輕推給了李哲,自己留在了一副,開始自斟自飲起來。

      「妙啊,環境雖然簡陋了一些,但勝在有意境啊。」李哲欣喜的接過托盤,也給自己倒了一杯,跟李弘碰了下後一飲而盡,咂巴著說道。

      「妙你就多喝點兒,一會兒沐浴完,我帶你吃烤肉,絕對比山珍海味要好吃,也能讓你長點兒肉。」李弘看著美滋滋的李哲,含笑說道。

      「對了,你幹嗎不問我為什麼跑這裡不願意回去?」李哲見半天了老五還不問他,忍不住的主動問道。

      「我這不是等你說呢,為什麼不回去?跑到浮屠營幹嘛來了。」李弘好整以暇的問道。

      「那那你還記得你出征遼東時,給我的密信嗎?」李哲問道。

      「記得。」

      「對啊,你說了,如果感覺到有危險的話,就往浮屠營跑,無論多麼嚴重的情況,浮屠營都能夠保護我,所以我就跑來了。」李哲一臉理所當然,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行為很像是龜縮行為。

      李弘無語的搖頭笑了笑,一把熱水澆在臉上,而後抹一把臉問道「那你這次過來是感受到什麼危險了?我看你在這裡玩兒的很開心啊。」

      「還能是什麼,自然是你讓我別參合回去,誰知道你們會怎樣,所以我乾脆還不如躲到這裡來好一些。」李哲不屑的撇撇嘴,實話實說道。

      「就這些?你是怕我出事兒還是怕老六出事兒?」

      「唉……你倆誰出事兒都不是好事兒,我又能做什麼?好心總被當成驢肝肺!」李哲鬱悶的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自己操心李賢、勸阻李賢,最後倒好,現在李賢離自己越來越遠了,也不再像以前經常喊他過去了。

      原本前往合昌坊,本是希望如果他倆衝突起來後,自己這個小弟好去調解,但不想被老五直接訓斥回去了。

      於是回到王府後,琅琊王李沖片刻不敢停留,第一時間就離開了長安,而自己則是在王府越想越害怕李賢會不會布下重兵把老五殺了給?太子會不會殺了老六?

      越想越煩躁,深怕長安城因為太子與沛王的衝突而引發更大的衝突,於是第二日天不亮,李哲便帶著兩個親信宮女跟太監,躲進了浮屠營,打算在父皇跟母后回來之前,哪裡都不去。

      看著神色鬱悶、自斟自飲的李哲,李弘再次笑了笑「你這個理由算是理由,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