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7 橙嘴藍臉鰹鳥

      李弘並沒有回頭,只是依然盯著雙頰腫脹的李賢,那兩隻眼睛此刻充滿了怒氣跟一絲的屈服,見李弘伸手過來要碰觸他的臉頰,哼了一聲把臉扭向了一邊。☠🐲  💝🐻

      「這可是你唯一一次的機會白純,錯過了可就不會再有了。」李弘的聲音在頭頂油紙傘嘩啦啦的響動下,淡淡的響起。

      「奴婢不需要了。」

      「你確定你不會後悔?」李弘依然沒有轉頭,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李賢,卻對身後的白純說道。

      「您都可以如此對待沛王,奴婢就更沒有資格置大唐律法不顧,任由其逍遙法外。」白純眸子不知不覺間已經放空,痴痴的望向遠方,就像是望進了小時候的回憶里。 ✪

      她終於明白,太子為何直接下令給任勞任怨帶人監視昌明坊,而不是讓她命人監視昌明坊了。

      因為,她的父親白蘇尼至,如今也在昌明坊內!如今也已經跟沛王同流合污,與五姓七望相互勾結,甚至她的幾個名義上的哥哥,也一同參與了這一切。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超流暢

      白純很清楚,如果自己監視昌明坊,自己就將面臨艱難的抉擇,所以太子為了自己內心不糾結,選擇了讓任勞任怨監視昌明坊,而讓她命人監視合昌坊。

      如此一來,便是給自己,特別是給無法無天兩人,留下了一個可以放走父親的機會,而這也是太子的用意。👊♘ ➅➈𝐒ĦỮ𝐱.匚𝕆爪 🐝🎄

      但如今,城武衛已經在外面圍了個水泄不通,白蘇尼至想要逃出去已經是不可能,唯一的辦法便是,此刻讓任勞任怨跟她去監押白蘇尼至等人,而後讓白純自己利用自己在太子跟前的身份,帶著白蘇尼至離去。

      但最後,不管如何,白純都是選擇了放棄,選擇了袖手旁觀。

      當年太子前往太乙城的警告猶在耳邊,但父親卻選擇了置若罔聞,依然是參與到了五姓七望、沛王等人的隊列當中,這不是咎由自取是什麼?

      如今自己跟隨太子多年,早就已經成了太子最近的人,況且,當年父親對待自己,並沒有哪怕一絲親情,而是像商品一樣,只希望能夠為他的國,換來短暫的和平利益。

      所以無論如何,自己都不能損害以自己男人的利益為前提,假公濟私、置大唐律法不顧的放走白蘇尼至!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我會當做什麼也沒有發生……。」

      「不必了,這是他咎由自取。」白純的聲音依然很平淡,臉色平靜、雙眸空靈。ღ(¯`◕‿◕´¯) ♫ ♪ ♫ ❻9s𝓱ù𝐱.ℂσⓂ ♫ ♪ ♫ (¯`◕‿◕´¯)ღ

      李弘點點頭,示意任勞任怨兩人過去。

      這麼多年了,他也了解白純的脾氣,犟起來後也如牛一樣,拉都拉不回來。於是淡淡說道「把那副畫打開。」

      一把椅子放在了李弘跟前,整條巷子如今只有這裡被幾十人包圍著,餘下的地方空無一人,只有天空那大雨,依然是不知疲倦的落下。

      李弘坐在椅子上,看著坐在滿是雨水的地面上,凍的瑟瑟發抖的李賢,嘴角扯出一個不屑的笑意繼續問道「曹王許給了你什麼?為何要一力推舉你?還有,這裡的吐蕃人,是不是文成姑姑……。」

      「不知道,要殺便殺,要剮變剮,我李賢要是皺一下眉頭……你又想打我!」李賢見李弘再次抬起手,立刻縮著腦袋往後躲,怒目而視道。

      「不要拉倒,那就凍著吧。」幾條厚厚的毯子遞給了白純、裴婉瑩、顏令賓,另外一條已經被白純從後面披在了李弘的身上,此刻正在幫李弘擦拭著雨水淋濕的頭髮。

      「你不說我都知道,五姓七望一直在朝堂背後搞鬼,仗著九品中正制還剩下一點兒尾巴,不願意看到他們五姓七望的威望,以及在天下文人士子間的影響力在他們手裡沒落,自然是要在朝堂上找個有希望的人,為他們爭取利益,而你,不幸的成了他們的代言人。」

      「那又如何?五姓七望難道就是大唐的蛀蟲?難道就不是為大唐社稷著想?你為何要對他們趕盡殺絕!」李賢不怕李弘了,他能夠清晰的感覺到,老五並沒有殺他的意思,如今這般,就是想要懲罰自己。

      「他們首先是為自己的壯大發展著想,接下來才是為皇家著想,如果朝堂之上,所有大大小小的官員,都是出自五姓七望,我問你李賢,你想要在朝堂之上做一項決策,你繞的開他們嗎?到了最後,這大唐到底是我們李家的江山,還是我李家為他們治理江山?還是你願意成為他們手中的傀儡……。」

      「哼,少拿你崇文館那些謬論誆我,前隋、那晉國、大漢,哪一個不是九品中正制,哪一個不是與五姓七望一同治江山?哪一個皇帝被他們架空了?前隋勞民傷財,橫徵暴斂,難道這也要怪罪五姓七望?難道楊廣親征高句麗、伐吐谷渾、修建長城、修建運河,這些都是五姓七望的主意?前隋之所以在楊廣登基後被改朝換代,便是像你這般,喜歡頻繁的征戰,勞民傷財所致……!」

      「你放屁你!這些都特麼誰教你的?你天天往你那沛王府招攬學士,就招攬一些這樣的貨色?就天天跟他們談論這些亂七八糟?我特麼的怎麼就頻繁征戰了?吐蕃入侵我大唐,難道就要坐視不管?高句麗、新羅、百濟對我大唐邊疆虎視眈眈,難道我大唐要一味忍讓?西南六詔要獨立為王,難道不該派兵鎮壓?」李弘伸手又要打李賢,但被李賢怒目瞪視,再看看那腫的老高的臉頰,想想萬一母后跟父皇問起不好交代,隨即作罷,但嘴裡卻是已經開始跑三字經了。

      「先給我一條毯子,我冷!」

      「凍著!想不明白就一直給我在這坐著!養了那麼家臣,還有那趙道生,這些都是誰教會你的?」

      「雄才大略、治國安邦上辯解不過我,就開始拿這些說事兒了嗎?我養家臣這是律制,身為大唐親王,我李賢難道不該嗎?」

      「二百人你超了多少?明目張胆的招攬,我理會過你嗎?你呢,不知收斂變本加厲,對了,以後恆山王李承乾的府邸你不用去了,趙道生已經死了!」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李賢愣了一下,沒有聽清楚似的問道。

      「趙道生被我殺了!」

      「不可能!你知道……。」李賢的臉色突變,是啊,老五既然能夠找到這裡,早就設置了伏兵,那麼恆山王李承乾的府邸,他不可能不知道其中奧秘!

      李賢的雙眼突然間變得通紅,憤憤的看著悠然的李弘,怒目道「你為什麼要殺她!她又沒有參與這些事情的任何一件!你殺他作甚!你真要像楊廣一樣喜歡戰爭,喜歡殺人嗎!你就是個劊子手老五你!」

      「放你……滾蛋,你自己不知道這是有辱皇家名聲的醜事?如果此事兒被父皇跟母后知道,你只會比現在更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