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6 白頭吟

      李弘的話音落地,不單鄭興泰跟盧敖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就是顏令賓、霍小玉、杜秋娘跟薛楚兒也是粉面鐵青、尷尬難看,這個傢伙胃口也太大了吧!

      四大花魁齊齊出動請求一個人留步,這可是連王公貴族都不曾享有的尊貴待遇,恐怕要不是今日陰差陽錯,四大花魁聯名請求一個人留步的場景,是永遠都不會出現的。♔💋 ➅9𝐒ĤǗ𝐱.ᑕ𝐨м 💘💥

      如今倒好,顏令賓出口詢問,不過是依於禮節徵求客人的意見,一般這個時候,要麼是客人點唱,或者是談詩論賦,與自己作文作答,然後從中彰顯自己的才華,達到相談甚歡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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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這個人也太不懂禮數了吧?竟然開口就讓她們四個人表演,而且還點名了要像她嘴裡說的那四人一般,他當他是誰啊?當今皇帝啊,還是當今宰相啊!

      但某人顯然沒有那樣的覺悟,臉上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甚至眼神中出現了一絲的期待。

      裴婉瑩聽到李弘說話,為之氣結之餘,已經羞的再次把頭低了下去,她實在受不了了,本以為今日自己幫他化解了兩次尷尬,就差不多了,沒想到這個傢伙這麼能作,讓人家四大花魁一起表演,他難道不知道禮字跟客氣怎麼寫嗎?

      如今連帶著自己跟著他一起尷尬,但當事人竟然還是一副理所當然的坦然模樣兒,就連他身後的老書童,看那神情,怎麼感覺也是理所當然呢。]|I{•------» «------•}I|[

      台上一直沒有說話的杜秋娘突然間對著李弘盈盈一拜,說道「既然公子想我們四人一同表演,自然是未嘗不可,但我們四人可否先請公子為我們賦詩一首呢?哦,當然不能是那首已經流傳開來的從軍行了。」

      「好!」大廳之內甚至是外面的文人墨客,聽到杜秋娘的話語,頓時爆發出了歡呼聲。

      鄭興泰跟盧敖,以及台上的幾女,也是相顧一笑,這個提議一下子化解她們的尷尬,也同時暫時保留住了她們都知名頭的高貴,要不然四個人一同為一人表演,等此事一流傳開來,她們四人的身份就會在花坊之間有所下降了。

      就是,這個傢伙太自大了,竟然想讓四大花魁一同為他表演。

      哼,真是不自量力,能夠一同聯名請你留步,已經是莫大的機遇了,這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有的,甚至都不存在這樣的人的。

      「不作,沒心情。」李弘悠然的喝了一口茶,在歡呼聲落下後,大廳變得鴉雀無聲時,淡淡的說道。

      裴婉瑩羞惱的快瘋了,聽到李弘的話後,恨不得一頭撞在桌角上暈過去算了,這個傢伙到底在想什麼?這麼多人的注視之下,依然是神色悠然,依然是從容不迫,明知道如今所有人都在針對他,他竟然還能夠如此鎮靜!

      而且,裴婉瑩都要懷疑那首從軍行是不是他做的了,因為現在要求他作詩,這傢伙的回答也太快了,太決絕了。👊😂 ❻❾ᔕ𝓱𝓤x.ⓒ๏𝕄 ☹🍭

      「不如我拋磚引玉吧,既然李兄之前作了一首從軍行,那麼我也作一首關於出征的詩賦,還請李兄賜教。」盧敖看著李弘死豬不怕開水燙的二皮臉德行,原本還想把這首無人知曉的佳詩,等到一會兒在真正的詩會時拿出來的,如今看著李弘那死德行,迫不得已只好現在先拿出來了。

      而如今的局面就跟挑戰似的,當人家準備與你賦詩時,你不應答都不行了,當然,你也可以在人家賦詩完畢後,說一句甘拜下風,然後被人家冷言冷語的酸幾句,再放你離去。

      盧敖不給李弘任何反駁、拒絕的機會,起身思索了下朗聲念道「將軍出紫塞,冒頓在烏貪。笳喧雁門北,陣翼龍城南。雕弓夜宛轉,鐵騎曉參驔。應須駐白日,為待戰方酣。」

      整個大廳鴉雀無聲,待盧敖作完了詩賦後,眾人短暫的平靜後,一下子響起了叫好聲跟歡呼聲,甚至大有把這圍擋在三面的帷幕給掀翻的氣勢。

      台上的四女看著盧敖,眼中都也都充滿了欽佩的光芒,這個人雖然稍有才華,但是在盧家,還從來沒有見他作過什麼上等的詩賦,不想今日在這個李公子面前,竟然一鳴驚人,作出了如此佳作。

      裴婉瑩細細琢磨了一番,心裡不由得為李弘擔憂起來了,她當日就見過李弘作了兩首詩,一首好一首壞,如今人家作出了一首不亞於他從軍行的戰城南,一下子就把他真正的逼到了死角了。

      今日這些文人士子是不會善罷甘休的,特別是在盧敖作出了一首詩作後,更是不會輕易讓他離去,除非是認輸或者是再做一首不亞於從軍行的詩賦。

      杜秋娘在四女裡面心思最為玲瓏剔透,當聽到盧敖作了這麼一首佳作後,再聯想到李弘的從軍行,心道「此人應該是軍伍出身,恐怕再做一首不亞於從軍行的詩賦也是難不住他吧……。」

      思索之間,卻見霍小玉先她一步向前,先是恭喜盧敖出了一首佳作,然後看著李弘說道「李公子,您一首從軍行膾炙人口,盧公子以一首戰城南交相輝映,但如今您們身在花坊,是不是應該暫時忘卻那些打打殺殺,應該以風花雪月、鶯鶯燕燕為題呢?或者李公子不如就拿我們四人賦詩一首如何?這樣也不枉我們四人一同聯名請求公子留步賜教才是。」

      李弘先是若有所思的望了一眼盧敖,看的盧敖心裡有些發虛,但也沒有過多去想,衝著廳內的眾人揮揮手,朗聲說道「霍小姐說的極是,就請李公子以她們為題作首詩如何?正好映襯她們四大花魁聯名請求你,也當可作為一番假話流傳於長安了。」

      「此話當誅!」李弘瞪了一眼在台上沖她盈盈一笑的霍小玉,然後嘟囔了一句。

      只有旁邊的裴婉瑩聽清楚了他說了一句什麼,不由自主的心神一跳,這句話可不是普通人會說著聽聽的,只有像父親那般居於高位的人,才會在不滿意時,偶爾說出這樣的話語的。

      「喂,你行不行?誰都知道她們是沖你來的,你以為齊人之福那麼好消受啊?還讓人家四人一同表演給你看,現在看到了吧,這是她們在報復你,怕你精於軍伍之詩賦,所以才出了此題的,你還是好好想想吧,不求多好,只要工整就好,格律等就先不要雕琢了,恐怕她們也不會給你那麼多時間的。」裴婉瑩比老神在在的某人還著急,主動拉著李弘的衣袖焦急的說道。

      「這個霍小玉是什麼人?」李弘想起剛才進入詩會後,裴婉瑩就喊起過這個名字。

      「能是什麼人,自然是花坊頭牌了,這可是金美院,也就是那盧敖花了大價錢從洛陽買過來的,沒想到區區兩年的功夫,就成了與其他三個都知齊名的頭牌了。」裴婉瑩耐心的給李弘解釋道。

      「洛陽?洛陽?東都洛陽!」李弘喃喃念道,腦海中不由自主的便浮現了一首詩作。

      「如何了李公子,不知道如今腹中可有詩作?」盧敖臉上掛滿了笑意,如今就等著李弘認輸,然後讓裴婉瑩能夠多看重自己一些。

      與裴婉瑩攀上關係,繼而與裴行儉建立起密切的關係,也是他與鄭興泰此番邀請裴婉瑩的目的。

      李弘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