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李籍的改良之策

  而就在鄭州鏖戰之時,處於汴州城外的陳從進,已經開始了攻城器械的打造,不過,由於汴州地處平原,且中原人口繁密,臨近之地,並無什麼大木。

  而且,朱溫還遷移走了很多附近的鄉村之民,這讓陳從進獲取原料的難度增加了不少,於是,陳從進下令,從更外圍,伐木取材。


  而此時出帳,那自然是他想到了更合適的法子,可以完美的解決陳大王的擔心!

  只見一臉憔悴,但臉上卻是極為興奮的李籍,匆匆趕到大王帳中,可惜的是,此時好幾個大將都在此處,正在構築沙盤,不時有斥候入內,遞交查探而來的汴州地形情報。

  陳從進見到李籍,先是一愣,顯然此時的李籍模樣確實不怎麼樣,不過,陳從進知道,李籍定然是想到了什麼法子。

  於是,陳從進讓眾人繼續,自己則示意李籍,隨自己出帳。

  等陳從進出帳後,一旁的王猛見狀,眼珠子一轉,當即把陳大王漏在帳內的披風,一把抓在手中,口中道:「天氣冷了,大王披風忘記拿了,這等下著涼了就不好了。」

  邊說邊腳步不停的往外趕,陳從進剛說了一句:「子清可…………」

  話未說完,王猛便匆匆而來,一把就將披風披在陳從進身上,邊披邊說道:「大王,天氣冷了,添件衣裳吧。」

  這話聽的,陳從進怎麼感覺怪怪的,但一旁的李籍卻是翻了大白眼,這個王猛,就跟狗皮膏藥一樣,沾上了就甩不掉。

  而且這廝,連半點眼力見都沒有,沒看自己和大王有話要說,就算加衣服,現在都加完了,怎麼還不走。

  陳從進咳嗽一聲,隨後說道:「好,你先回去,做好沙盤,本王隨後便去。」

  「大王,末將心中也有良策!」

  早不說,晚不說,非要這個時候說,陳從進實在是對這個老夥計很無語,陳從進一猜就知道,這廝肯定是和李籍有矛盾,故意等著機會呢。

  「行吧,你先說。」

  王猛張了張嘴,他有個鬼的主意,還不是看見李籍跑過來,他心中好奇,忍不住要跟上來聽聽。

  憋了好一會兒,王猛才喃喃道:「……大王,末將的上上策,一會私下再說,還是李參軍先說吧。」

  陳從進可不想王猛跟在身邊,對這個大嘴巴,陳從進不太相信,萬一李籍又出什麼歪計,自己又沒採用,反而消息漏出去,那自己不是黃泥巴又掉褲襠了,說都說不清。

  這就像當年白義誠一樣,赫連鐸根本就不是自己殺的,現在全天下人都認為是自己授意白義誠殺的。

  而且,大家還特別喜歡這種猜測的話,就是白義誠出來澄清,說這不是陳從進授意的,那別人也不信啊。

  於是,陳從進擺擺手,道:「行了行了,你那上上策,本王晚上再好好聽你說,你先回去!」

  王猛聽後,心中很不甘心,但大王這麼說了,王猛只能是無奈的轉身離去,大王真小氣,連聽都不給自己聽。

  一旁的李籍心中微微一笑,其實他方才隨便一想,就想了一個整整王猛的法子,那便是故意說個計出來,再想個法子散布,肯定能把這口鍋扣在王猛的頭上。

  不過,李籍也知道,大王對這些元從,特別是昔日從軍的同一伙人,其感情是不太一樣的,王猛等人,只要不是干出謀反,兵變的大事來,大王一般情況下,也不會太過苛責。

  「子清,聽聞你和王猛這些日子,有些不愉快?」

  李籍聞言,心中一動,抬頭望著陳從進的側臉,只見其臉上,一臉古波不驚的樣子,李籍連忙低聲道:「回大王,王軍使對屬下,是有些誤會,不過,屬下是多次避讓,力求不與王軍使有衝突。」

  陳從進呵呵一笑,隨即說道:「王猛隨本王從征十餘年,為人憨厚,子清不要與其計較。」

  「大王愛護之心,屬下瞭然於心。」

  陳從進點點頭,隨即話題轉到正事上:「子清,可是心中有韜略?」

  「回大王,屬下回去,仔細思索後,冥思苦想,有一策,必可誘使朱全忠出城一戰!」

  「速速說來。」

  李籍沉吟一下,隨即緩緩說道:「大王如今頓兵於汴州城,朱全忠堅守城池,拒不出戰,其打的就是想耗我軍之銳氣,其上掘河,其中誘其出城,其下,強攻堅城。」

  「子清所言,本王皆知。」

  「大王擔憂掘河淹城,以至於禍延下游,屬下有一策,可免大王之憂。」

  說到這,李籍頓了一下,隨即又道:「此策,便是以人力,掘出水道,直通汴州城,再掘黃河水,引水灌城,如此一來,其水害,便可得以控制。」

  陳從進聽後,心中略有遲疑,這麼幹,聽起來是能控制水害的風險,但萬一呢?

  自己如今的名聲,正在一點一點的變好,這要是再掘河,那天底下的讀書人,還不知道把自己編排成什麼樣子。

  而李籍見陳從進面露遲疑之色,心中一嘆,大王還是太過仁義了,不過,李籍轉念一想,仁義之主,總好過暴虐之君吧。

  跟著暴虐之君,喜怒無常,誰知道什麼時候就因為某件事觸怒了,而導致被殺。

  於是,李籍又提出了第二個方法,便是開始挖掘水道時,再邀汴軍決戰。

  這時,陳從進突發奇想,轉而問道:「若不掘城,反而切斷汴州城水源,可否使得汴軍無水可用?」

  「…………大王,汴州多水道,城外又引汴水為護城河,同時,汴水穿城而過,想截斷汴水,恐怕難度極大,非旬月之間可成,況且,就算是斷了汴水,城中也可掘井取水,還有,待春雨至……」

  話未說完,陳從進連連擺手,道:「好了好了,本王知道了,方才只是隨口一說,子清切莫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