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說到心坎上

  正所謂,吹牛又不用上稅,李籍牛逼哄哄的表示,武清郡王的實力,足以橫掃朱溫李克用,這樣的話一出口,直接就將朱瑄後面準備的話術失效了。

  朱瑄沉默良久後,才淡淡的說道:「武清郡王要用兵中原,某沒有意見,但是,絕不能從天平,泰寧兩鎮路過。」

  李籍問道:「朱帥既無問鼎天下之心,又和朱溫有生死大仇,為何要替朱溫火中取栗?」

  「某是先帝所授天平軍節度使,守土有責。」

  「武清郡王又沒說要奪取天平,僅是借道而已,有何不可。」

  聽到這,朱瑄忍不住問道:「大唐尚在,武清郡王亦是唐臣,如此肆意攻伐,莫不是有問鼎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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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籍聞言,沒有回答,但是臉上卻是露出一副耐人尋味的笑容。

  其實李籍是很想說,大王雄兵百萬,疆土千里,其力已冠天下,大唐名存實亡,登帝位,立社稷,又有何不可?

  但李籍也知道,這種事,可以做,但是不能光明正大的說出來,這要傳出去,必是天下譁然,這豈不是給自己找麻煩。

  朱瑄說完後,自己也有些興致索然,自顧自的擺擺手,說道:「算了,說這些有何用,某隻想問李先生一句,若是不借道,武清郡王,是不是要攻打天平?」

  李籍搖搖頭,道:「朱帥,此等大事,又豈是在下私下而決的,不過,以籍之見,如今天下大勢已明朗,若是朱帥願出兵隨郡王出兵,籍願力保,請郡王表朱帥為宣武,天平二鎮節度使!」

  此言一出,朱瑄愣了一下,這還真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這麼多年了,他心中最渴望的,就是奪取汴州。

  可是,李籍的話,朱瑄心中卻是有些不太相信,顯然,陳從進對攻下諸鎮的處置,朱瑄還是看的見的。

  「李先生,莫不是在哄騙朱某,武清郡王攻下河北諸鎮,可是全部據為己有,這話,在朱某的耳中,更像是詐言。」

  李籍自信的說道:「河北諸鎮,都是武清郡王一刀一槍的打下來,但要說全部據為己有,朱帥此言大謬啊。」

  「何謬之有?」

  「朱帥,豈不聞成德王瑢王節帥,在歸順郡王后,現在依然安坐成德節度使之位,再往遠了說,振武軍王卞王帥,其兵權,人事,節位,盡在己手,甚至武清郡王每年還要調撥錢糧,以助振武養軍,至今已有數年之久,凡此種種,朱帥又何必多疑。」

  朱瑄聞言,不由的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眼前的李籍,這聽著,好像是沒什麼問題,就是不知道這事,是這個李籍的想法,還是陳從進的想法。

  「李先生,你這話,可當真?某心中,疑慮甚重啊。」

  李籍見他這般反應,只是淡淡一笑:「朱帥覺得,在下像是那種信口開河之人?」

  「信口開河倒不至於。」朱瑄略一沉吟,隨即又道:「就是攻下汴州後,若是武清郡王不給,某又當如何?」

  李籍聞言,哈哈一笑,這話一出口,李籍心中就像吃了定心丸一樣,因為這說明朱瑄已經動心了。

  自己的話,直接說到了朱瑄的心坎上,先前全是鋪墊,現在才算是到了最後決定的時刻。

  站起身來,走到朱瑄面前,朗聲道:「朱帥此言差矣!郡王聲名,威震四海,又豈會因一小小的汴州之地,便做出毀諾這等遺臭萬年之事,籍此前,雖未與朱帥會面,但是卻在郡王面前,為朱帥說了不少好話!」

  「哦?」朱瑄一挑眉,問道:「李先生在武清郡王面前,竟有如此分量?」

  「那是自然!」李籍挺起胸膛,臉上露出幾分傲然之色。

  「不瞞朱帥,在下自追隨郡王以來,大小謀劃,從未失算,郡王對我,可謂是言聽計從,視籍如心腹手足。此次前來,郡王親口所言,凡事皆可由我相機行事。」

  李籍雖是吹噓,但是朱瑄也不可能跑到陳從進面前去問這話是真是假,可不就是李籍說什麼是什麼。

  不過,既然能作為使者出使,朱瑄認為,那一定是陳從進的心腹。

  「李先生,前程似錦啊。」

  「主帥謬讚了。」

  李籍說了一句後,隨即,聲音又壓低了幾分,有些神秘的說道:「朱帥可知道,郡王此次出兵,目標並非只有朱溫一人。」

  「哦,那還有何人?」朱瑄心頭一凜,不由自主的向前傾了傾身子,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郡王之志,志在掃平不臣,如今,李克用占據長安,挾天子以令諸侯,權傾朝野,實為亂天下之奸雄也!」李籍一字一頓,聲音雖低,卻字字如鐵,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朱瑄聞言,瞳孔驟然收縮,倒吸一口涼氣,在大唐,居然還有挾天子以令諸侯這樣的事,大家連天子的話都當放屁,李克用挾天子能號令的了誰,除了南邊那些窩囊外,北方諸鎮,有一個算一個,誰會聽?

  不過,朱瑄也覺得,這個獨眼龍,控制長安,是有些便宜了他,至少想要什麼官位,要封誰,那確實是很方便。


  只要朱溫一死,自己拿下汴州,據有宣武,天平二鎮,再加上弟弟朱瑾的泰寧鎮,他們兩兄弟控制中原三鎮之地,勢力必然大漲。

  而且,陳從進要是和李克用鏖戰,自己也能趁機養精蓄銳,等待良機,朱瑄的腦子在飛速的運轉,在這個時刻,他猛的發覺,自己,或者有很大的機會。

  因為李克用如今有川蜀作為後盾,這對他的實力,有很強的提升,絕不是敗個一仗兩仗就能解決的勢力,正所謂,兩虎相爭,兩敗俱傷,陳從進在關中那個泥潭,耗的越久,越好。

  「李先生,郡王大志向,朱某,心中甚是佩服,只是不知郡王是先攻中原?還是先攻關中?」

  李籍一揮手,自信的說道:「郡王雄兵五十萬,屆時大可分兵而進,有何懼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