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降軍暴亂

  「大王,天平軍節度使朱瑄派人送信來了。」

  李豐湊了過來,又說道:「聽說前面一波使者在半路上被人截殺了,現在還不知道是誰幹的。」

  陳從進愣了一下,朱瑄的信使被截殺了?難怪自己都知道朱瑄又一次在兗州城大敗了,結果這個朱瑄卻沒來找自己求援。

  原來是信使被截殺了,這就不奇怪了,一切都能說通。

  「死在哪裡?」

  聽到問話,李豐忍不住撓撓頭,說道「壓根就沒找到屍體,都不知道是死在哪。」

  本書首發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這就沒轍了,陳從進寫了個手令,讓劉小乙去查一查,隨後讓李豐把信使帶進來。

  這個朱瑄看起來手底下也沒什麼人了,連個使者都沒派,只是派了個信使,送了封信。

  一個信使,知道的東西不多,陳從進大體問了問兗州之戰,朱瑄是怎麼敗的,結果這個信使是一問三不知,簡直是白費口舌,陳從進一揮手,讓人把信使帶下去。

  隨後展開信一看,陳從進樂了,這個朱瑄真是個鐵頭娃,自己都勸他先守城,他不聽,現在知道寫信求援了。

  信的內容,臉皮很厚,至少換位而處,陳從進是不敢開這種口的,五千匹馬,皮甲一萬,鐵甲兩千副,還要錢糧,這些就算了,居然還要自己送幾千精兵過去。

  「什麼玩意,臉皮真厚。」

  李豐很好奇,但又不敢明著看,眼角瞥了又瞥。

  陳從進將信遞過去,說道:「給,想看就看吧。」

  李豐嘿嘿一笑,道:「大王做主就好,我看了也沒用。」

  「讓你看就看,哪那麼多話。」

  「那屬下就看看。」

  而李豐看完後,臉色有些怪異的說道:「大王,這個朱瑄看起來不太行啊,我看,就是給他這麼多東西,最後還是落到朱全忠的手上。」

  陳從進哈哈一笑,李豐都看的到,自己又怎麼會看不出來。

  說實在的,要不是時溥出兵,來了招圍魏救趙,朱溫要是像自己一樣,死磕兗州,那麼兗州遲早是守不住的。

  對於朱溫,陳從進對其比李克用還要忌憚,中原連年廝殺,朱溫的軍隊,除了兵器,甲具,戰馬,錢糧這些不如陳從進。

  但是在軍隊的勇悍上,陳從進甚至有種感覺,其戰力很可能在幽州軍之上,當然,目前還未正式接仗過,這一切還只是猜測,是騾子是馬,總得溜一圈才知道。

  不過,眼下大戰方休,陳從進暫時沒有力氣去摻和中原的戰事,況且成德王鎔還沒解決,所以,給朱溫添麻煩的事,還是要乾的。

  鐵甲肯定是不能給的,皮甲可以給一點,刀槍箭矢這些也可以給。

  沉思良久後,陳從進決定低價售賣,刀槍總數五千柄,箭矢三萬支,皮甲三千副,戰馬兩千匹。

  陳從進也知道,朱瑄兩兄弟對治下那是涸澤而漁,想要錢糧那無異於從乞丐口袋中掏錢。

  所以,陳從進給朱瑄一個選擇,讓他拿工匠,或是人口進行兌換,而無論是工匠,還是普通民人,都是以家庭為單位的。

  想來,朱瑄應該會很高興的接受這筆交易,畢竟,這年頭,能低價賣武器,戰馬給他,除了陳從進別無他人了。

  至於朱瑄還想要錢糧,那這個陳從進就愛莫能助了,他自己都受制於錢糧問題,都得慢慢的補充倉儲,哪有多餘的錢糧送給他。

  ………………

  昭義境內。

  李罕之兵敗之後,逃往潞州,他在潞州城中,僅留下了三百軍卒,本來李罕之還打算在潞州劫掠一番。

  但是,潞州城百姓聽聞李罕之兵敗,全軍覆沒的消息後,鄉鄰中成伍成列,其中有勇力者,糾集義民,欲驅逐李罕之。

  而李罕之在城中的三百河陽兵,已經不敢私自外出,因為一出去就回不來了,城中風暴已愈演愈烈。

  李罕之第一次感受到百姓的力量,在他強勢的時候,確實無人敢反抗,但他現在全軍覆沒,他的威懾力,在這潞州城中已經降到最低,取而代之的是憤怒。

  李罕之驚懼之下,不敢在潞州久留,因此,僅僅是逃回潞州的第三天,便率殘軍棄城而走,逃往河陽。

  而另一邊,向元振大破李罕之後,並未立刻乘勝追擊,進取潞州,反而是在襄垣消化起來。

  對於這些降卒,向元振盡數收繳兵刃,衣甲,每日僅用稀粥吊著一口氣。

  向元振也知道大王對軍紀的看重,因此力排眾議,拒絕將降軍納入軍中的建議,僅是將臨陣倒戈的潞州軍,臨時整頓起來。

  而這些跟著李罕之跋扈至極的武夫,哪裡受過這等委屈,大傢伙也知道,投降了,換了東家,肯定是要乖巧一點,有個好印象,不說吃香喝辣,但至少也得來點錢糧賞賜吧。

  結果這日子過的,還不如牲口吃的好,天天吃稀粥,這玩意,狗都不吃。

  因此,在六月十二日,降兵營中鼓譟聲大起,有桀驁之眾,合力殺放飯的軍卒,向元振當機立斷,派兵入營平亂。

  降兵本就赤手空拳,既無甲冑蔽體,更無利刃在手,面對元振麾下弓上弦,刀出鞘的精銳,不過是待宰羔羊罷了。

  前排亂兵剛嘶吼著撲上,便被迎面射來的箭矢洞穿胸膛,慘叫著倒在血泊中,後續者未及反應,甲軍已挺槍列陣衝殺,所過之處,便是一片腥風血雨。

  不過半個時辰的功夫,營內便橫屍遍地,未死者皆癱軟在地,再無半分桀驁之氣,粗略統計,就這麼短的時間內,死傷者已達六百餘人。

  為了懲戒這些降兵,向元振勒令殘兵,立刻舉報幹過惡事的軍卒,否則的話,所有人斷糧兩日。

  但此令一出,這些降兵卻是面面相覷,要說惡事,大家好像都幹過,就是不知道向元振說的惡事,是什麼標準。

  於是,有個膽大的軍卒,壯著膽子問道:「大帥所言惡事,是什麼樣的,才叫惡事?」

  向元振冷冷說道:「殺人全家,算惡事。」

  此人一聽,當即大喜過望,他當然也是殺過人的,但他沒幹過殺人全家的惡事。

  於是,他當即大喊道:「我舉報!」

  「他娘的,賊廝……」話未喊完,便被一箭射倒在地,痛苦的慘叫著。

  向元振的遴選窮凶極惡之徒,只是為了懲戒暴亂,既然都是要殺,那還不如殺惡貫滿盈之輩。

  (星期天加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