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衣冠冢

      一炷香時間後。♧⛵ ➅❾ⓢн𝐔ⓧ.𝕔𝐨ᗰ 🎅👹

      仍舊是那條偏僻的小巷盡頭。

      受了傷的唐晴並未離開,孤零零得靠著牆角,像是在等待著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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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一抹灰暗的影子從半空飄落,悄無聲息,只有空氣中飄來一縷難以察覺的藥香。 ✪

      庶女垂眸,看了一眼閉著眼休息的唐晴和她肩上的傷口,只是蹙了蹙眉。

      「唐無煙和楚晨呢?」

      「他們打傷了我,跑了,那個方向。」唐晴睜開眼,隨手指了個方向。

      庶女卻並未追趕而去,她朝著唐晴走近兩步,居高臨下得俯視著這位敏堂堂主,冷冷嘲諷道,「你這麼多年,是不是只顧著勾引男人了?連自己的師妹都打不過,這敏堂堂主不如換個人吧。」

      話音未落,她手中突然多出一柄短劍,直接刺進唐晴心口。

      「唔……」

      唐晴本就受傷反應不及,一聲悶哼,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得看著庶女。💘🎈  ♨🐧

      庶女面無表情,眼神陰鷙,一點一點將短劍從唐晴身體裡抽出來。

      她看著唐晴因痛苦而扭曲的五官,臉上竟浮現了一絲詭異的冷笑。

      那短劍的劍身上包裹著黑紅色的血液,一滴一滴向下低落,劍尖的形狀更是不同尋常,竟帶著一根根又細又尖的倒刺!

      唐晴口中突然噴出大口大口的黑血,含糊不清得呢喃了一聲什麼,別斜斜得倒了下去,再無動靜。

      「師姐……」

      巷子的拐角處,唐無煙失聲呼喊,卻被楚晨搶先用手掌捂住了嘴。

      他們一直貼著牆躲藏在這兒,唐無煙無論如何不願留下師姐一人面對庶女,只想看到唐晴被門中弟子順利接走再離去。

      可她怎麼也沒想到,竟然看到的是庶女親手殺害師姐的一幕!

      楚晨感受到唐無煙渾身都在顫抖,小小的身體像是突然泡進冰水裡,可他還是死死抱著這丫頭,一動也不敢動。💥💥 6➈SᕼUⓍ.Cό𝓂 🎃💞

      唐無煙雙眼瞪得大大的,黑白分明的眼眸只剩下無盡的空洞和絕望。

      直到巷子裡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楚晨才輕輕鬆了一口氣,嘗試著放開唐無煙,可懷裡的小丫頭好像突然失去力氣,不會動了。

      她呆呆的癱坐在地上,像是一直斷了線的木偶,蒼白的小嘴不斷喃喃著什麼。

      「是我害了師姐……」

      「你別這樣說,剛才是庶女……」楚晨想安慰她。

      可唐無煙好像聽不到他的聲音,繼續自言自語著,「天機儀說的沒錯,我真的是一個十惡不赦的魔頭,如果不是我,師姐就不會死。」

      楚晨捧著她的臉,強迫她看著自己,眼神堅定而認真,「唐無煙,這一切都不是你的錯,你要相信自己,也要相信我和你師姐的選擇,你是這個世界上最純潔的女孩,不是什麼大魔頭!」

      「可是師姐死了!」

      唐無煙終於淚如決堤。

      ……

      冷月如霜,濃厚的夜幕將世界籠罩,靜籟與孤獨像是兩股風,吹滅一盞盞山下微弱的燈火。

      榮安鎮外的小山坡上。

      「你真的由著唐門的人把你師姐的遺體帶回去?」

      楚晨問向跪在衣冠冢前的唐無煙。

      她點了點頭,看著眼前簡陋的新墳,墳頭新刻的木牌下並排擺一些東西,肉包、糖葫蘆、紅豆糕和那盒胭脂。

      這是她下山後,所知道的這世界上最好的東西,她求了晨哥哥一路找回去,一家一家重新買了一遍,然後帶著自己從師姐手上摘下的臂釧和手帕,來到這荒無人煙的山坡上。

      唐無煙呆愣愣的,好半天,才像是在對著木牌說話似的回答道,「師授於恩,此生不忘,師姐這一輩子都以唐門為信念,視師父和師姐們為家人,落葉歸根,她一定也是想回去,陪著師父一起永永遠遠的守護著唐門的。」

      方才在鎮上的那條巷子裡,他們還沒來得及收殮唐晴的遺體,便聽到雜亂的腳步聲匆匆而來。

      唐無煙認出來人是敏堂的女弟子們,她們似乎是按照先前約定好的時間趕來,但卻沒想到找到的堂主的遺體。

      那幾個女弟子認定了是唐無煙以如此殘忍的手段殺害唐晴。

      她們將唐晴的遺體帶走,說是要運回唐門由唐霜為其做主,她們還說一定要找到唐無煙,替堂主報仇。

      躲在暗處的楚晨都忍不住替唐無煙叫屈。

      這黑鍋背的也太冤枉了。

      「你師姐身上有兩處傷勢,致命傷口處還有明顯中毒痕跡,她們這都不會辨認嗎?」楚晨忍不住吐槽。

      唐無煙眼神有些低落,「她們不需要去相信眼前看到的,只需要去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她們認定了天機儀上的名字,也認定了我是禍世魔頭,自然不會懷疑殺害三師姐的另有其人。」

      天機儀,又是天機儀。

      怎麼這世間善惡因果,都要依靠一個冷冰冰的法寶判定了?

      楚晨越想越不服氣,這種感覺就好像是他很小的時候,被人冤枉偷東西,明明是他旁邊穿得比他好,長得比他胖的小男孩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