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住進武德殿

  「不是……什麼鬼?」

  在看見馬背上的那位大唐太子的面容之後,李長青整個人除了懵逼還是懵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ᴛᴛᴋ.ᴛᴡ隨時看 】

  因為李承乾,竟然和他長得一模一樣!

  那張臉簡直和他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此時懵逼的不只有李長青,馬背上的李承乾也同樣如此,甚至是目瞪口呆。

  怎麼會有人與他長得一樣?

  他莫不是出現了幻覺?

  兩人的對視僅僅是驚鴻一瞥,未等李長青從驚愕中回過神,王管事一把將他給拉回了車廂。

  整個過程就發生在短短一個呼吸內。

  「小子!你找死嗎!」

  王管事又驚又怒,他萬萬沒想到這個賤民竟然敢出聲驚動太子!

  儘管他在李長青出聲的那一瞬間就動手了,但還是晚了一步。

  李長青此時滿腦子都是疑問,就連王管事的吼聲在他耳中也變得微不足道了。

  「保護太子殿下!!」

  馬車外,此時一眾東宮禁衛們已經團團衝上前去,將馬車以及疤臉那群人給圍了起來,手中的弓弩更是蓄勢待發。

  驚擾太子車駕儀仗者,按大唐律,輕則徒三年、流放三千里,重則就地格殺!

  「且慢!太子殿下且慢!」

  「我等乃是魏王府的人!」

  馬車車廂內傳出王管事驚慌的聲音,很快他便掀開帘子跳下馬車,整個人跪伏在地。

  但周圍的禁衛們並沒有因為他的這句話而放下手中的弓弩,依然冷眼相對。

  只要李承乾一聲令下,他們便會將這群驚擾太子的人射殺當場!

  這就是他們身為禁衛的職責!

  馬背上,李承乾聞言回過神,看著下方跪著的王管事,目光陡然間變得銳利了起來。

  「你是李泰的人?」

  「是!是!」

  王管事根本不敢抬頭,麻利地從懷中取出一塊令牌,雙手奉過頭頂。

  「我等乃是奉魏王之命出城辦事,不慎驚擾太子殿下,還請殿下恕罪!」

  王管事的語氣無比緊張,驚擾太子車駕,哪怕太子將他們當場射殺,也是無可厚非的事!

  因為太子乃是一國之儲君,威嚴僅次於皇帝,敢冒犯者唯有死路一條!

  禁衛將王管事的令牌拿來奉到李承乾面前,而後者只是掃了一眼,卻根本不在意。

  「孤且問你,馬車中是何人?」

  「你們出城要辦什麼事?」

  李承乾盯著王管事,語氣雖然不重,但卻讓王管事聽完瞬間冒出一身冷汗。

  「這、這……小人……」

  王管事汗如雨下,磕磕絆絆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或者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怎麼答?難道直接把製鹽法的秘密暴露出去?

  那魏王定然會要了他的命!

  可要是不說實話,太子又豈是那麼好矇騙的?怕是會當場要了他的命!

  李承乾見他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漸漸也失去了興趣,擺手道:「都射殺了吧……馬車裡的除外。」

  「等等!太子殿下——」

  王管事臉色大變,猛地抬起頭。

  「諾!」

  一眾東宮禁衛們在得到李承乾的命令後,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手中弓弩的扳機!

  箭落如雨,王管事和那些魏王府的打手們幾乎一瞬間便被弩箭射成了刺蝟,紛紛慘叫著倒下。

  在軍隊這種絕對的殺戮機器面前,普通人根本就只有被屠戮的份。

  至於反抗?

  痴人說夢。

  而就在被射殺的那一刻,王管事也終於看見了馬背上那位太子的容顏,然後便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他……怎麼會……」

  帶著濃濃的震驚和疑惑,王管事重重倒在了血泊之中,再也沒有聲息。

  死不瞑目。

  東宮禁衛們在射完弩箭後依然沒有收手,抽出腰間武器,上去挨個給屍體補刀,以防有漏網之魚。

  馬車內,李長青聽著外面傳來的一道道令人牙酸的利刃入肉聲,卻是鬆了口氣。

  在王管事離開馬車後,他本來也想出去的,但最終還是克制住了衝動。

  因為潛意識告訴他這麼做很危險。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他和太子長得一模一樣,但他清楚這在古代絕對不是一件什麼好事。

  簡單來說,就是在冒犯天家威嚴。

  越多人看見他的樣貌,他就越不安全,這種情況下待在車裡才是最好的選擇。


  而與此同時,李長青也終於明白為何昨夜李泰見了他那麼吃驚,還喊他大哥。

  原來都是因為他這張臉!

  這時,馬車外又響起了李承乾的聲音:「將這輛馬車帶回東宮。」

  「沒有孤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進入車廂,任何人也不允許下車!」

  李承乾的聲音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味道。

  而馬車內的李長青聞言沉默了。

  他知道,李承乾的話不止是說給那些禁衛聽的,更是說給他聽的。

  看來他的這張臉成功引起了對方的興趣。

  ……

  很快,太子的隊伍再度開始前行,繼續往長安城的方向而去。

  只是隊伍中多了一輛馬車。

  而在隊伍後方的道路兩旁,一具具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流出的鮮血漸漸將泥土浸染成暗紅之色。

  可以想像,來年這裡的草木肯定會生長得格外豐茂。

  ……

  皇宮,甘露殿。

  李泰將一隻紫檀木盒雙手奉上,並恭敬地道:「父皇,《蘭亭集序》兒臣已經臨摹了幾遍,特來交還於您。」

  龍案後,一道身著明黃色袞服的中年男人看著李泰手中的木盒,挑眉道:「這麼快就看完了?青雀若是喜歡這《蘭亭集序》,留著多看幾日也無妨,不必著急還給朕。」

  這被李泰稱之為父皇的中年男人,正是當今天下最尊貴之人——大唐天子,李世民!

  如今的李世民已經三十八歲了,但歲月卻並沒有在他臉上留下多少痕跡,反而為其增添了一股獨特的成熟魅力。

  他的依然身姿挺拔,眉宇間充滿英氣,光是站在那裡便有一種不怒自威之感。

  李泰憨憨一笑,說道:「兒臣知道父皇喜愛這《蘭亭集序》,每日睡前都要一觀,又怎好奪父皇所好呢?」

  「此番入宮除了歸還《蘭亭集序》外,還想請父皇指點一下兒臣臨摹的拙作。」

  李泰說著將一份手稿取出,連同那裝著蘭亭集序的木盒一同放在了龍案上。

  「哦?讓朕看看。」

  李世民一聽此言頓時來了興趣,將李泰的那份手稿展開後仔細看了起來。

  不多時,他便滿意點頭,撫須笑道:「不錯,青雀臨摹的字已有王右軍的三分神韻。」

  「假以時日,未必不能達到王右軍的境界。」

  面對李世民的讚許,李泰謙遜地說道:「父皇過譽了,兒臣還差得遠,需要努力學習才是。」

  「能得父皇讚許,兒臣便心滿意足了。」

  見到李泰如此謙遜,李世民不禁略帶感嘆地說道:「若是承乾能如你一般懂事便好了。」

  和李泰相比,李承乾近來的表現實在是令他失望,在學業上越發怠惰不說,還頻頻出宮遊獵玩樂。

  張玄素和杜正倫已經不止一次向他告狀了。

  李泰卻說道:「大哥身為一國儲君,壓力要比兒臣大得多,兒臣又怎能與大哥相比?」

  「況且身為弟弟不能為兄長分憂,兒臣每念及此,心中便甚感慚愧。」

  「還請父皇責罰。」

  李泰的語氣很是愧疚,眼中似有淚花閃爍,向李世民深深叩首請罪。

  李世民將手稿放在一旁,搖頭道:「承乾他自己不爭氣,與你又有何干係?起來吧。」

  李泰擦了擦淚水,站起身來。

  看著面前眼眶通紅的小兒子,李世民心中既是心疼又是欣慰。

  青雀這孩子,未免也太懂事了。

  「難得你有這份心……你身子肥胖,平常出入宮廷不易,等再過些時日便搬到武德殿去住吧。」

  「如此一來,朕也好時常見到你。」

  雖然李世民之前已經准許李泰可以乘坐輿駕入宮,但終究沒有直接住在宮裡方便。

  李泰聞言瞪大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武德殿!那是什麼地方?

  父皇竟然讓他搬到武德殿去住?

  莫不是……

  反應過來後,李泰心中狂喜,深深行禮道:「兒臣謝父皇賞賜。」

  「父皇若無其他事吩咐,兒臣想先去武德殿看看,也好熟悉一下,還望父皇准許。」

  「你這急性子。」

  李世民笑著指了指李泰,揮手道:「去吧,稍後記得去立政殿探望你母后。」

  「是,兒臣告退。」

  李泰低頭行了一禮,隨後再也壓不住心裡的期待,轉身快步離去。

  李泰走後,李世民繼續看案上那份臨摹的手稿,看著看著忽然想起一事,向一旁的宦官問道:「朕一個時辰前不就召太子過來了麼?為何太子還沒到?」

  張玄素和杜正倫昨日又告了李承乾的狀,他必須得好好訓斥一下這個逆子才行。

  宦官恭敬回答道:「回稟陛下,太子今日一早便出宮遊獵去了,目前不在東宮。」

  「混帳!朕看遊獵是假,假扮突厥與護衛砍殺才是真!」

  李世民登時大怒,一巴掌重重拍在案上,「派人去尋!馬上讓他給朕滾回來!」

  宦官低頭領命退下。

  ……

  而此時此刻,李承乾剛剛返回東宮,和他一同回來的,還有一輛不起眼的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