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顯瞧著自家女人如此氣勢,就明白計劃里的日子已經來了。
在短暫失神過後,回過神來的李顯撞上了韋氏的眼神,那中柔弱的眼神是韋氏從來沒有過的。
本就不知如何拒絕這個女人的李顯看到這個眼神後,便更加不能自拔了。
一紙命令流傳於英王府的侍衛間,具體就是說晚上有行動,而青衣衛早已將這裡的消息傳於李旦。
李旦瞅著這紙命令,嘆息一聲,道:「這一天終於來了,希望七哥不要做傻事啊!」
「相王哥哥……」小婉兒挽住李旦臂膀,俏皮道,「你又不可能每件事都能算得到!」
「是啊,不然孤就成神了……」李旦擁住小婉兒,叮囑道,「今天夜裡不安全,你要小心防範!」
不光是李旦這,太子和雍王也都接到了類似的信息。
這似乎是一個主動擴撒的消息,那句「同起事,享富貴」似乎有著獨特的魔力,瞬間便促使了長安城內幾家破落家族想要破釜沉舟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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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凝視著這傳來的消息,皺起眉頭,詢問道:「這樣的信息傳開,孤的東宮該怎麼辦?」
坐在下堂的閻立本和李敬玄兩個老頭難得有了統一意見,就是帶人進宮去保護陛下。
但在李賢這,卻是另一番光景,王勃瞅著這信息,凝重地嘆道:「多事之秋啊,這種信息被有心人如此傳播,恐怕今夜是不得安寧了……」
李賢的眼光閃了閃,說不動心是假的,但他也明白二聖都不是好惹的主,若是貿然行動,恐怕就是死無葬身之地啊。
王勃瞧出李賢的意動,叮囑道:「殿下既然明白二聖在釣魚,那麼就要控制住心裡那不切實際的想法……否則二聖的怒火就要朝著殿下襲來了……」
「啊……」李賢打了個寒顫,收起了不該有的心思,正色道,「那咱們今夜該如何是好?」
「咱們去保護相王府!」王勃眼裡精光一閃,道出了一個意想不到的答案。
「嗯?」李賢驚異地望著王勃,顫聲道,「先生,孤怎麼又要去幫那個小子啊?」
李賢有著相當的自知之明,論仁孝,他比不過李弘,而論才幹,他與李弘恐怕是半斤八兩,可若是論二聖的喜歡程度,恐怕無人能比李旦了。
李賢搖搖頭,儘管不甘心,但他還是有風度地承認了。
「太子向來身體不太好,而他之後有資格登上太子之位的就是殿下了……」王勃笑了笑,解釋道,「而相王殿下年歲尚小,且玩心頗重,就算之後是相王殿下登上太子之位,以他的玩心,恐怕殿下的權力並不會減少……」
王勃頓了頓,眼裡閃過精明的光芒,繼續道:「今日殿下施恩於他,來日裡的回報必會大大增加!而且如此一來,殿下還得到了手足情深的美名啊……實在是穩賺不賠啊……」
李賢緊走幾步,愈想愈興奮,當機立斷,命令王府內所有人除了留守的人以外,其餘人都去相王府外待命。
宮中的消息傳播同樣很快,武則天蹙起柳眉,瞅著這份傳播甚廣的信息,片刻後,這個絕美女子的嘴角掛起一抹冷笑,便將這份情報丟於一旁。
李治笑了笑,撿起這份情報,搖搖頭道:「手段不錯,只是未免太想當然了……」
武則天明媚一笑,凝視著李治,問道:「陛下認為他們會攻擊哪裡?」
李治閉起眼,皺起眉頭,自顧思索著,手指輕輕敲打著桌案。
半晌,李治睜開了雙眸,凝重地對武則天道:「媚娘,朕怎麼感覺那個臭小子那裡有危險?」
武則天搖搖頭,笑道:「陛下,你是想多了,那個小子吃過虧嗎?」
「呵呵……」李治愣了愣,隨即啞然失笑,但話雖如此說,但李治還是決定用自己的「升龍道」去保護下李旦,而武則天似乎也早有打算。
兩人默契地相視一笑,兩隻手緊緊握在一起,這段時間,由於這件事的利益關係是一致的,二聖似乎又回到了多年前的恩愛蜜月期。
不過,二人都是各自政治集團的首腦,心裡都清楚只要出現權力爭鬥,那麼他們還是要一較長短!
離天黑不過還有兩個時辰而已,英王府內,韋氏跟李顯做著最後的準備。
李顯瞧著桌案上的皇城地圖,沉聲問道:「王妃,不知咱們要進攻哪一塊?」
韋氏妖媚一笑,探身縮進李顯的懷裡,冷聲道:「找個領頭人帶著王府侍衛去攻打玄武門吧……」
「玄武門……」李顯心頭微顫,對於任何一個宗室子弟,都明白玄武門的意義。
「至於咱們……」韋氏眼裡泛著寒光,伸出舌頭稍微舔了舔嘴唇,妖嬈道,「相公到時候,你就跟著奴家……」
李顯對於如此的韋氏,根本沒有什麼抵抗力,也唯有一條路走到黑了。
長安郊外,數日不見的黑衣人就在這裡,他的外傷已經好了七七八八,但內傷卻要不短的時日。
此處極其隱秘,整座破廟也荒廢許久,圍在黑衣人周遭的還有數位死士。
領頭的死士單膝跪地,抱拳稟報導:「主上,韋氏動用了組織的教令,抽調出一半的人馬……」
黑衣人哀嘆一聲,搖搖頭道:「今日她就要孤注一擲了……只是帶過去的兄弟怕是都回不來了……」
「這……主上,咱們要不要……」提問的只有領頭的一人,而其他死士只是機械地單膝跪地,不言不語。
黑衣人環顧四周,望著這些自己從家鄉帶出來的死士,嘆息一聲:「幾年之前,孤將你們帶到京城,現在有一半生死未卜,而你們這剩下的一半說什麼也要保住!」
說話間,黑衣人望向長安方向,眼裡閃過一絲凶光,喃喃自語道:「多日的準備,就看你的了,韋氏,不要讓孤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