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圍殺

  從裡屋追出來的王勃瞧著這情況,臉上一陣驚慌,忙拉著李賢,而李賢不住地掙扎,高喝道:「你混個欽差有什麼了不起,欺負完五哥,就來孤的地盤上鬧事了!」

  「說了好聽些,你不過是個王爺,說了難聽些,連親王現在都不是了!」就算是演戲,李旦在嘴上可不想輸,這不就戳到了李賢的痛處。

  這次李賢臉上的怒色可不作假,一旁的王勃一陣苦笑,這位爺就算是演戲都是這麼的不著調。

  雖說李旦這是即興發揮,但這場戲卻顯得更加真實了,長安城內到處流傳著李旦大鬧雍王府的故事版本。

  李旦已經被描述成三頭六臂的怪物,更是有了制止小兒啼哭的功效。事後,李旦得知後,只能哭笑不得。

  現在的他已經將目光放在重中之重的英王府,而內宮也極為配合,放出消息指出李旦之所以如此囂張,就因為其餘嫡子皆牽扯進了救濟糧失竊一案,而李旦就成了太子唯一人選。

  消息傳得有板有眼,以致於一向小心翼翼地黑衣人終於下定決心準備動手了。

  這日,黑衣人趁著黑夜潛進了英王府,準備與韋氏約定起事的時間,而他也正好趁此機會享受下韋氏的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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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韋氏自然百般奉迎,使出了渾身解數,直叫黑衣人手腳發軟才肯罷休。

  或許是這黑衣人的倒霉日,在他剛出英王府的小道上,等候多時的李旦一行人就將手腳發軟的黑衣人截住。

  前世作為紈絝子弟的李旦瞧著這黑衣人步履虛浮,便明白這人是縱慾過度了。

  在英王府內縱慾過度,那麼答案自然呼之欲出了。李旦藏於後方的人群里,眺望著那黑衣人,猥瑣地笑著。

  為了這一日,李旦苦練拳法,並親自前來與各位王府侍衛一同等候獵物的到來。

  皇天不負有心人!不光讓他們等到了獵物,而且還是個軟腳蝦獵物。

  立於侍衛最前面的就是薛仁貴了,以他的眼界也看出了這個黑衣人出了什麼事,心裡一陣鄙夷,儘管明白此時的黑衣人已經不是自己的對手,但最為穩重的薛仁貴依然一絲不苟地擺出了架勢。

  黑衣人環顧四周,便明白今日不能善了了。陰險的他故意出聲道:「看來孤要命喪於今日了,可相王殿下卻始終不與孤相見,莫非怕了孤嗎?」

  黑衣人的目的就是引李旦說話,從而判斷出李旦的位置,像他們這種級數的高手,儘管不是最佳狀態,依然可以爆發一下,瞬間秒殺對手。

  不過出乎黑衣人的預料,從來不吃虧的李旦可不吃他們這些人的這一套,送個人上西天還打招呼啊。

  縮在侍衛們身後的李旦早已將黑衣人的話語當做耳旁風了,陰測測地瞅著那個軟腳蝦。

  「好膽!」同為一個級數的高手,薛仁貴自然猜出這黑衣人的想法,有些後怕,若是李旦剛剛出聲,他根本不敢往下想。

  「呵呵……相王府的各位還真是看得起孤……」黑衣人定了定神,雙眸閃過一絲光彩,緊緊盯著薛仁貴,笑道,「想不到連勇冠三軍的薛仁貴也做了別人的走狗!」

  「你認識薛某人嗎?」薛仁貴有些詫異地望著這個深藏不露的黑衣人。

  「孤的父王經常提起你,他當年似乎對你很是崇拜呢!」黑衣人的眸子閃過一絲痛苦。

  「父王?」薛仁貴回味著這個稱呼,凝視這個似乎已經走投無路的黑衣人。

  黑衣人等的就是薛仁貴分神的這一刻,緊邁一步,瞬間閃於薛仁貴的右側,抬掌擊向薛仁貴胸膛,而薛仁貴猝不及防下,倒是反應極快,後退數步,便已經化拳為掌,與黑衣人拍在一起。

  「呼!」黑衣人依靠著薛仁貴的掌勁,長喝一聲,便乘風而去,已然略過眾人,而薛仁貴再反應過來,早已鞭長莫及。

  「後會有期!薛大將軍!哈哈……」得以逃脫的黑衣人一陣狂笑,但其身子飛到半空,剛欲翻越牆頭,聲音便戛然而止。

  一張大網從天而降,困住黑衣人。

  黑衣人見前路不通,當機立斷,一墊步,便已轉過身子,欲從大網的另一側逃脫,但高手的一瞬便是勝負手。

  待黑衣人回過神,薛仁貴已經拍馬殺到,提著方天畫戟與黑衣人戰在一處,而王府其餘人依舊為薛仁貴結陣,封住黑衣人離去的方向。

  李旦躲在後方,看得津津有味,面露得意之色,為自己提前準備一張大網的計策沾沾自喜。

  終究不是最佳身體狀態,不過幾個來回,黑衣人便漸露疲態,而薛仁貴則愈戰愈勇,揮舞著的方天畫戟虎虎生風。

  薛仁貴揮舞出的暗勁更在黑衣人身上留下數道傷口,而黑衣人見勢不妙,眼底露出瘋魔似的亮光。

  薛仁貴畢竟是天下有數的高手,心頭微凜,便已經收住了方天畫戟,改為防禦姿態,接下了黑衣人數道拳風。

  此時的黑衣人眼眸里浮現紅色,見多識廣的薛仁貴心頭漸冷,沉聲道:「你這是拼命了啊……」

  「呵呵……廢話少說……」瞬間,黑衣人的拳勁比剛才快上數倍,而需揮舞沉重的方天畫戟的薛仁貴已經跟不上節奏了。

  不管薛仁貴再如何防禦,終究還是被黑衣人數拳擊中,而黑衣人趁著空隙,瞬殺了數人,便闖過了人數相對較少的一片區域。

  儘管黑衣人傷勢極重,但還是保持住了身形,一躍而起,幾個閃身消失不見。

  看到薛仁貴受傷倒地的李旦嚇壞了,忙跑到薛仁貴身旁,詢問自家師父的傷勢。

  薛仁貴定了定神,吐了口血,笑道:「今天真是痛快啊!想不到有如此瘋狂的人啊!

  「師父,你竟然還有心思說笑?」李旦沒好氣地應著。


  「嗯,徒兒明白的……」李旦扶起薛仁貴,偏頭望向小道盡頭的英王府,陰沉道,「看來該去見見那位韋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