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治在武則天的攙扶下坐上了皇位上,所有人不約而同地行禮高喝著:「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天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ᴛᴛᴋ.ᴛᴡ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平身!」
「謝陛下!」
時隔數日,李治又一次坐在了這個大殿內,還是感受到了些許新鮮感,低眉居高臨下望著大殿之下的群臣,其內心升起久違的豪邁之情。
「媚娘……想不到朕多日未曾主持早朝,乍一坐在這裡,內心格外激動呢……」李治倒沒有先說話,而是偏頭望向一旁的天后,小聲感嘆著。
「咯咯……陛下呦……」武則天抿嘴輕笑,抬起縴手輕輕拍打了下李治的臂膀,提醒道,「陛下,倒不像你呢,在這樣的場合下發出這樣的感嘆……似乎愈發像旦兒了呢……他在這些場合下依舊我行我素的,根本不著調……」
這話倒是對了,自李治被太宗皇帝李世民定為太子開始,一直都是恪守規矩,在大事上從不糊塗,因而在人前的關鍵場合下,這個男子從來都是儘量做到最好,逐漸形成了習慣,一直延續到如今。
只是今日,倦怠數日的李治卻是發出這樣的感嘆,在聽到武則天的話後,李治啞然失笑,搖搖頭,定了定神,再度抬眼望向大殿下,先是瞟了眼幾個陣營的主要人物,然後沉聲道:「朕自上月二十之後就沒有主持過早朝,而天后身子也欠佳,因而這早朝就暫停了多日,至於原因想必諸位也都知道……」
「陛下,請節哀!」
底下群臣異口同聲地應著,李治擺擺手,嘆道:「朕失去了兩位老師,而大唐更失去了兩位德高望重的宰相,朕內心悲痛,但也明白人死不能復生,只是兩位老宰相不能白死!朕已經全權讓大理寺狄相偵破此案!」
「諾!」狄仁傑出列舉著笏板,高聲應下。
李旦立在人群里,心中一動,抬頭瞟了眼自家老爹,這一段是他不知道的,猜測著這個狐狸老爹一系列計謀是不是就在針對殺害兩位老宰相的兇手?
據傳兩位老宰相出事的地點在嶺南,那麼那個敵人就是在嶺南嗎?李旦念及此處,轉頭望了望剛剛歸列的狄仁傑,而狄仁傑也注意到了小皇子,其眼神撇了撇高高在上的李治,隨後他又搖搖頭,含笑不語。
李旦瞬間會意,明白了自家老師的意思,看來狄仁傑也不明白這個案子,現在只是依照坐上高位上的李治說的話配合而已。想要獲得答案,還是需要直接問詢自家這個強勢老爹啊。
「嗯……狄相之能力,朕相信各位有目共睹……」李治微微頷首,瞟了瞟底下的群臣,話鋒一轉,直接道,「朕的身子不好,而兩位老宰相又離朕而去,政事堂看來需要補充一位才德兼備的宰相了……」
不待底下的群臣反應,一旁的武則天已經接過了話頭:「陛下說得不錯,臣妾最近也有些力不從心……有個新宰相,還能替陛下分憂的,也能幫幫臣妾……總之需要一個有能力的人,而臣妾這裡恰好有這樣的人選……」
此話一出,不少官員心頭一沉,紛紛將目光投向後黨一夥。由天后直接提議人選,那麼這個人無疑就是後黨一方的了,而且可能還是武家兄弟中的一個啊……
只是出乎意料的是那武家兄弟並未露出欣喜的面容,似乎早有預料,果不其然,武則天抬眼將目光投向立於群臣中的李旦,嬌喝道:「臣妾以為皇子李旦德才兼備,可以擔當此任!」
此言一出,眾皆譁然,太子一方的人尤其有些不解,太子李賢望了望自家那個意氣風發的八弟,又望了望那些有些泄氣的後黨一方,不由得疑惑道:「想不到母后會選擇如此,這樣一來,武家兄弟……」
「這……」駱賓王此時也有些懵,小皇子要在此次早朝上妄想進入政事堂,這是他們事先就知道的事,可誰都想不到提出來的竟然會是武則天,只是如此一來,似乎後黨就不能指望了啊。
「旦兒?」李治看似有些恍然,點點頭,也望向李旦,笑道,「不錯,旦兒可是我李家的千里駒啊……旦兒,你意下如何?」
「啊……老娘啊,你眼光不錯……」小皇子倒是不謙虛,也不出列,直接接口道,「老爹啊,你別光問我啊,也要看看其他人同意不同意啊?」
說著這話,李旦冷笑著望了望那些臉上有些不忿的三方官員。
「說的也是,相王李旦的事跡,朕相信都了解……聞喜縣那般刀山火海,相王孤軍深入,使得我大唐大獲全勝!」說起李旦,天皇李治有些眉飛色舞。
「不然……」有二聖支持的李旦依舊不穩,這不,同樣是李治信任的新宰相薛元超就站了出來反駁道,「陛下,那些事臣不了解,然而臣了解的是相王殿下平日裡目中無人,囂張跋扈,在這太極殿上仍然以『爹』,『娘』稱呼,完全沒有一個當皇子的覺悟……試問這樣的人又如何能委以重任?臣不服!」
「這……」李治面上露出些許陰沉,似乎並未想到這麼快就會遇到這樣的阻力。
有了第一個,當然就會有第二個,同樣是不久前剛被天皇李治召回的魏玄同也出列道:「陛下,相王殿下昨日還在洛陽城郊大鬧了一番,且用了不符合規格的車駕,試問相王難道已經是太子了嗎?」
「呵呵……」小皇子一看這兩個老小子裝模作樣地率先跳了出來,義正言辭地訴說著他的種種不是,不知道的人還真的被他們唬了過去,其不由得覺得有些好笑。
這一笑恰好就被始終關注著這小皇子的駱賓王看到,剛剛心裡還沒底的他此時看到已經有兩位宰相衝在前面,這樣的機會自然也不會放過,直接出列道:「陛下,天后,在如此重要的情況下,相王殿下還嬉皮笑臉,顯然他絲毫沒有將政事堂放在眼裡,這樣目中無人的人如何能服眾?」
「是啊!是啊!」
「臣等複議!」
有了那三人帶頭,帝黨和兩位老宰相的門生跪倒一大片,紛紛高聲喝了起來。